遮天:道祖佛祖都是我! 第33节

  “你修世间法,修的是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每一个境界,都是一道关。为什么是关?因为你在求。你求开辟苦海,苦海就是关。你求到达彼岸,彼岸就是关。你求登上仙台,仙台就是关。你在求,所以有求不到的时候,求不到,就是瓶颈。”

  姬紫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姬紫月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以为瓶颈是资质不够,是机缘不到,是感悟不深。

  可王羽说,瓶颈是因为你在求。

  “你求,是因为你怕,你怕死,所以求长生。你怕弱,所以求变强。你怕被人踩在脚下,所以求站在山顶。这个怕,就是阴气,就是污泥,就是根本无明。它推着你往前走,逼着你往前走,抽着你往前走。你往前走,不是你想走,是你不得不走。”

  “你求,是因为你觉得前面有东西。你觉得苦海后面有命泉,命泉后面有神桥,神桥后面有彼岸,彼岸后面有道宫,道宫后面有四极,四极后面有化龙,化龙后面有仙台,仙台后面有大帝,大帝后面有还有什么?你不知道。但你觉得有。所以你一直求,一直追,一直跑。跑了一辈子,跑了几辈子,跑了无量劫。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打破根本无明,就是把这个怕打掉了。”

  姬紫月愣住了,没有在询问,而是听,因为姬紫月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修世间法,就像走路,有瓶颈的人,是闭着眼睛走。前面有墙,他不知道,撞上去,疼了,以为是天意。前面有坑,他不知道,掉下去,爬不上来,以为是命。你把眼睛睁开了,墙还在不在?在,但你看见了,绕过去就行了。坑还在不在?在,但你看见了,跨过去就行了。不是墙没了,不是坑没了,是你看见了。看见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不撞了。不撞了,就没有瓶颈了。”

  姬紫月的眼睛猛地亮了。

  姬紫月听懂了。

  不是墙没了,是你看见了墙。

  不是坑没了,是你看见了坑。

  不是修行没有难关了,是你知道难关在哪里了。

  姬紫月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修到大帝呢?也没有瓶颈?”

  王羽摇了摇头:“没有,大帝也是一条路,你走到那里,自然就是大帝。不是求来的,是走到的。就像你从瑶池石坊走到圣城东门,一步一步走,走就到了。你不会问我能不能走到东门,因为你已经走过了无数次。你知道路在哪里,你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你知道自己一定能到。不着急,不害怕,不怀疑。大帝也是这样。你知道路在哪里,你知道要花多少资源,你知道自己一定能到。不是求来的,是走到的。”

  姬紫月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大帝不是求来的,是走到的——这句话如果传出去,整个东荒都会疯。

  那些圣地圣主,那些荒古世家,那些拼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杀了一辈子的人,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

  姬紫月不敢想,但姬紫月知道,那是真的。

  因为王羽说的,从来没有假过。

  “现在,我要怎么修?”

  王羽没有说话,在思考,如何给姬紫月打破根本无明,而不是让姬紫月渐修!

  思考一会儿,王羽开始看向姬紫月。

  姬紫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拔高了一瞬。

  “喂,喂,你看我干什么?”

  王羽没有回答,依旧盯着姬紫月看,目光从姬紫月的脸上移到姬紫月的眼睛上,从眼睛移到眉心,从眉心移到全身。

  “我们分开吧。”

  姬紫月愣住了,刚刚还在问怎么修,怎么忽然说这个。

  姬紫月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分开,这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姬紫月的心里,姬紫月顿时心中一痛,因为产生姬紫月都不知道的依赖感,还有各种感情。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分开?”

  “我们说过一起养小石头!你答应了!小石头也听见了!”

  王羽收回目光,看着姬紫月:“养归养。但是这个不能变。”

  姬紫月愣住了。

  不能变,什么不能变?

  “我会每十天送给你十个梨,分十次送,你每天吃一个梨,送完十次,我们缘分就尽了。你就可以走了。”

  姬紫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梨,十个梨,十次送,一百天。

  姬紫月忽然想起,有人送梨,是因为“梨”是“离”。

  送梨,就是离别。

  一百天,就是倒计时。

  每一天吃一个梨,就是每一天都在告别。

  “为什么?”

  姬紫月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突然要分开?”

  王羽很绝情的说道:“不用问为什么,一百天之后,你就要自己走,吃完梨一起走,一百天内,我们一起养小石头!”

第26章 赌石大赛,叶凡怕了

  王羽暗中制定了给姬紫月分离十化的修行路径,帮助姬紫月一世直接破根本无明。

  一旦破后,基本上就直接进入无生无死的状态,心态上也发生惊天转变,游戏人间之心,至于说大帝,也是探囊取物。

  如果不破的话,内心这个东西,看似无用,实则完全控制一个人。

  王羽做的,看似是无用,也没有神通,而是破的一种内心的驱动力,还有轮回的根源。

  在遮天这个世界,内心第一驱动力,求长生。

  从踏上修行路的第一天起,就在求。求境界、求资源、求机缘、求一切能让自己活得更久的东西。

  这个阶段,修士看起来积极向上,努力修行,但是底层的驱动力是恐惧,不是怕别的,是怕死。

  然后,一路无敌,当修士足够强,强到很少有人能威胁他的时候,恐惧开始变形。

  不再是我怕被人杀,而是我怕失去这一切。

  怕境界跌落,怕道统断绝,怕自己留下的印记被岁月磨平。

  为了不失去,开始追求更强的力量,更高的境界,更长的寿命。

  成帝后,站在修行路的顶端,寿元万载,天下无敌。

  恐惧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再是怕死,而是怕死之后什么都没有。

  一生所求的境界、力量、道统、名声,死后全都没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开始寻求超脱。

  大帝衰老后,寿元将尽,肉身腐朽,神力衰退。

  恐惧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虚弱,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看着自己一生的积累即将化为乌有。

  不甘心,这股不甘心,就是恐惧的终极形态。

  然后就是化至尊,为了活下去,他选择自斩一刀,躲进禁区,以源封存己身。

  这一刻,他已经不是人了,是鬼,是那个怕死的念,把自己活成了鬼。

  黑化,当禁区中的至尊为了延续生命开始吞噬生灵、掠夺生机时,就彻底腐烂了。

  不是身体的腐烂,是灵魂的腐烂,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求长生的少年,变成了一具只会吞噬的行尸走肉。

  这个驱动力从来没变过,还是怕死,只是怕到最后,自己变成了最可怕的东西。

  而还有一种,完全相反,但是本质一样,都是根本无明驱动内心。

  弱小的时候拼命的救人,就挡在别人前面。

  为亲友拼命,为同门拼命,为陌生人拼命。

  每一次拼命,都让他变得更强。不是他想变强,是不得不变强,因为不强,就护不住想护的人。

  以救人为推动力,修行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

  每一次突破,都是因为如果我不够强,那些人就会死。

  他的力量,是从悲愤中长出来的,他的境界,是用命换来的。

  最终机缘成帝,当他足够强,强到可以护住天下苍生时,他的驱动力开始变形。

  悲愤不再是我要救眼前的人,而是我要救所有人。

  他开始背负整个天下的重量,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他的责任,每一次灾难,都是他的失败。

  当他真正无敌于天下时,悲愤达到了顶峰。

  因为他发现,他能救所有人,却救不了自己。

  他的寿元在流逝,他的身体在衰老,他的亲人朋友一个个死去。

  他想守护的人,终究会离开他,他想守护的天下,终究会忘记他。

  要么死,要么黑化,到了这一步,只有两个选择。

  像虚空大帝那样,战到最后一刻,以身镇禁区,换取万世太平。

  或者黑化,像那些曾经守护天下、最终走进禁区的大帝一样,从守护者变成吞噬者。

  不是因为他们想黑化,是因为他们撑不住了。

  背负了太久,守护了太久,牺牲了太久,到最后,悲愤变成了绝望,绝望变成了我为什么要守护这些忘恩负义的人,那一刻,守护者就变成了毁灭者。

  两者看似分出正邪,本质是一个东西,根本无明为最终驱动力,一旦走到最后,哪怕是守护众生走到仙帝以上,因为无敌,因为根本无明化魔,变成祸乱之源。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修士如果没有自尊,则第二种驱动力不存在,全都是第一种驱动力,第一种驱动力衍生了第二种驱动力。

  也就是,第二种驱动力本质是第一种驱动力的儿子。

  而王羽则是给姬紫月换第三种驱动力,先知道永恒不灭,然后就是游戏人间,大帝不过是轻易而举,这是真正的解脱,真正的自在!

  但是,这个世界诡异的是,没有人知道什么是根本无明,也不知道什么叫内心驱动力。

  半个多月后,圣城的赌石大会临近了。

  姬紫月拿着一张贴金请柬推开王羽的门。

  王羽正坐在窗前坐忘,姬紫月把请柬拍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妙欲庵牵头,联合道一石坊、摇光石坊、姬家石坊、瑶池石坊,举办赌石大赛,这是本姑娘拿来的请柬,到时候我们去吧。”

  王羽接过请柬翻开,请柬上写着时间、地点、规则,落款是妙欲庵和四家石坊的印鉴。

  王羽合上请柬,放在桌上。

  “好,什么规矩?”

  姬紫月在对面坐下,把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倒出来。

  “其他人要去妙欲庵拿参赛资格,举办方有直接参赛的名额。决赛在道一石坊库区进行,三回合制,每回合双方各开一块石料,按总价判胜负。石料自己花钱买,场外可以跟人对赌。”

  王羽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好,那我们就去吧。”

  姬紫月没走,坐在那里,手指在桌沿上划了几下,划了好几圈,终于开口。

  “都十几天了,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分离,到底为什么?”

  姬紫月跟着王羽一路走来,形成了极大的依赖性,还有打开新世界的欣喜,好奇,甚至把王羽当做自己的丈夫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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