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遮挡,消失。
孟观缓缓舒展身躯,不再压制自身磅礴的生机与气血。恐怖的生命气息如同烈日一般,在雨夜中轰然爆发。
四周雨幕里,无数隐藏的怪物瞬间沸腾。
嘶吼声、咆哮声此起彼伏。
它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调转方向,铺天盖地一般,朝着孟观疯狂冲来!
而此时,那些在外边探听的探子便撞见了这诡异的一幕。这些探子都慌了,疯狂地想要离开这里。
是的,诡异是不会杀死那些佩戴雨具的,但是当诡异的数目多到如同潮水一样,那么没有东西能幸免。
倒是帮孟观清场了。
如今这片天空之下,只剩下了孟观和眼前的秦家。
孟观三次半破限再度爆发!
汇集成武道宝体!
那股自武道宝体中喷薄而出的生机,如一轮小太阳,在漆黑雨夜里轰然炸开,任那密集雨水击打在孟观的身上,却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但武道宝体散发生机却成为了致命的毒药,让雨中的诡异怪物为之更加疯狂!
下一刻,怪物们响起了回应。
不是雷鸣。是饥饿到极致、疯狂到癫狂的嘶吼。最先涌来的,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的诡影妖物。
它们生着猴子般干瘪瘦小的身躯,皮肉灰败紧绷,骨骼嶙峋突出;四肢弯曲如弓,却爆发出骇人的弹跳力,在雨水中接连弹射,落地时溅起丈高水花。
双臂延伸出穿山甲般泛着乌金冷光的利爪,锋锐如刀,一划便能撕裂青石。
最可怖的是它们的头颅——是一颗放大了数十倍的漆黑甲虫之颅,复眼密密麻麻,在黑暗里亮起猩红幽光,口器开合,滴落腥臭涎水,与瘦小身躯形成诡异到极致的反差。
成千上万只从巷尾、墙角、屋檐、阴沟里疯狂涌出。
如黑色蝗灾,如地狱潮涌,在雨幕中汇成一片蠕动、咆哮、利爪闪烁的死亡之浪。
而在这浪潮之后,更有擎天般的巨影缓缓站起。一头体型堪比房屋的巨型螳螂诡怪,自街道尽头的黑暗里现身。
修长而狰狞的躯干被厚重的诡异甲壳包裹,雨水淋在上面,瞬间蒸发成白雾。
前肢是两柄弯月般的血色镰刀,寒光撕裂雨帘,每一次挥动都引动风声尖啸,仿佛能割裂空间。
复眼巨大如灯笼,幽绿光芒锁定孟观,发出震耳欲聋的尖鸣。
它每踏出一步,地面便剧烈震颤,积水炸开,街巷摇晃,如一尊行走的战争魔像,压得整片天地都低沉下来。
一时间,甲虫头颅的摩擦嘶鸣、巨型螳螂的震天长吼,与倾盆暴雨的轰鸣、狂风的呼啸交织在一起,
汇成一曲末日降临般的史诗级凶潮乐章。
水花冲天,黑影蔽日,
利爪如林,镰刀如岳,
整个元城的诡异雨夜,被孟观那磅礴到刺眼的生机彻底吸引、彻底唤醒。
它们不再徘徊,不再试探。
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性,
铺天盖地,朝着秦府门口那道孤挺身影,轰然碾压而来。
……
第72章 孟观:人力有穷,可借势无穷!
铜皮如古金浇铸,
龙筋似蛟蟒盘络,
宝肉泛温润玉华,
银骨透缕缕金丝。
轰——
璀璨武道宝体,在漫天暴雨中轰然炸开,如同雨中唯一的焰火。
最先扑过来的甲虫猴身怪已经贴到眼前,利爪倒刺泛着冷光,直抓孟观脑袋。孟观眼神冷得像冰,不躲不闪,直接迎着怪物冲了上去。
他身形节节拔高,一路涨到两米五开外,像尊从远古爬出来的战神。肌肤外层裹着一层不刺眼、却厚重无比的神玉宝光,煌煌压人。
双拳齐出,跟两尊人形兵器一样。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一道道光痕在雨里乱闪,拳风过处,雨水直接被碾成白雾。
当头那只怪物,在这璀璨宝体面前,直接被他一拳轰碎!
半空的雨幕都跟着顿了一下。
然而,这些怪物没半点神智,只知道猎杀,没有绝望,也没有恐怖,一波接一波疯涌而来。
孟观半点不怕,战意直接拉满。
“来战!”
他一声怒吼,虎煞炼体诀催到极致。每一拳打出,都有一头雪白猛虎虚影跟着咆哮炸开,白虎穿雨而过,撕咬碾压,威势吓人。
嘭嘭嘭——!
甲虫怪挨上就碎,腥臭汁水跟雨水混在一起飞溅。它们的爪子砍在孟观身上,只擦出一串火星,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孟观越战越猛,近身的怪物纷纷破碎,自身毫发无伤。不过几息,最前面的一波怪物,被他清得干干净净。
他抬头望了眼远处源源不断的怪潮,又慢悠悠侧过头,看向秦府门口那几个暗哨。
四目相对。
暗哨心里当场崩溃,这特么不是人,是怪物吧,同时心中哀嚎:别看我啊大爷!
可孟观只给他一个“和善”的笑。
那暗哨腿一软,差点当场失禁,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想干嘛?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孟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身形化作一道划破雨夜的流光,径直朝着秦府撞去!
轰——!!
秦家那扇包铁朱漆大门,被孟观一撞直接炸开。
木屑乱飞,碎石四溅,门轴扭曲断裂,偌大的门洞豁然敞开。孟观直接冲了进去,紧随其后的,是被孟观生机引来的无边诡潮。
甲虫猴身怪嘶吼着往里冲,巨型螳螂怪迈着沉重步子撞碎墙壁,黑压压一片,如同地狱潮水倒灌秦府。
守卫当场炸锅。
就在守卫想要逃走的时候,被这些怪物组成的潮水轻轻一卷,瞬间淹没消失。
另一边,
孟观一路横冲直撞,路上遇到秦家护卫,悍然出手,几乎没人能接下一回合。偶尔有撑得住一下的,也立刻被身后涌来的诡异撕成碎片。
房屋倒塌,烟尘四起,
楼阁倾覆,地面都在抖。
孟观顿了顿辨清方向,直奔秦家内院冲去。身后怪物跟奴仆似的,跟随着、追随着孟观一路摧毁一切。
期间路上,
无数秦家人没有任何反抗地被卷进了怪物潮水,眨眼就被黑雨腐蚀吞没,惨叫声响彻秦府。
很快就被怪物嘶吼和暴雨声盖过去。
而此刻,内院聚会的人再迟钝,也终于觉出不对。
庭院里还在喝酒作乐的子弟、宾客,抬头看见远处的黑影和那道煌煌宝光,脸色瞬间惨白。
“怪物!是诡怪!”
“孟观!是孟观!他疯了不成,敢在雨天闯进来!”
“快关门!拦住它们!”
“该死,他把怪物引过来了!”
酒杯摔碎,桌椅掀翻,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一群人,瞬间慌得四处乱窜,哭喊尖叫跟雨声搅成一团。
几个谋士脸都白了,拼命喊镇定,可谁还听得进去。
秦府最高的阁楼上,家主秦苍负手而立。一身锦袍,面容阴鸷,看着底下大乱,眼神依旧冰冷,半分不乱。
“慌什么。”
一声冷喝,借着内力传遍半个府邸。慌乱的人群瞬间一静,像找到了主心骨。
秦苍目光如鹰,厉声下令:
“所有私兵披蓑衣、戴斗笠!诡怪只咬没遮挡的人,有雨具在,伤不到你们!
府里压诡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布阵!
内五境高手全部出战,先杀孟观,再清怪物!”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原本乱成一锅粥的秦府,飞快运转起来。
家丁仆役忙不迭搬出镇诡器物,一道道彩色阵法灵光浮现。
一众武道高手迅速披挂整齐,刀枪出鞘,气血运转,肃杀之气瞬间压过慌乱。庭院、回廊、屋顶,瞬间站满严阵以待的私兵。
雨水哗哗砸在蓑衣上,噼啪作响。
府内灯火通明,人影交错,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宝光,终于到了!光芒过处,惨叫连天,怪吼不止。
孟观孤身前行,来到了内院。
他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诡异怪物。而他面前,上百名披蓑戴笠的秦家高手列成战阵,刀枪如林,气血冲天,死死堵住前路。
内五境的威压一层层压下来,空气都像凝固了。仿佛孟观只要再前进一步,就会被当场剁死。冰冷杀意死死锁着他,让人喘不过气。
孟观停下脚步。
眼前,是秦家上百名精锐高手。身后,是嗜血狂乱的无尽诡潮。
大雨倾盆,杀气冲霄。
这一刻,看上去像是孟观被包围了。
可惜,并不是。
是孟观,把他们全给围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却清晰回荡:“人力有穷,可借势无穷。”
话音落下的刹那,孟观周身那如烈日般刺眼的生命光芒,骤然尽数收敛回武道宝体之内,一丝不外泄,一毫不外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