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鸟再次张口。一道更炽烈的火线直射而出,瞬间轰在姜德头颅上。
半个脑袋直接被烧成焦黑!
姜德恐惧到了极致,慌忙从怀里疯狂掏出各种宝物——阴玉、诡丹、护身符、辟邪古镜……
乱七八糟一堆东西砸在身上,竟真有一件奇物勉强压制住火焰。
“该死的小杂种!”
他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就疯跑。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另一边,孟观浑身浴血,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姜德一路狂奔,眼看就要冲出密林,心中狂喜,以为捡回一条命。
就在这时——
他身旁那棵一动不动的“大树”,突然睁开了眼睛。赵虎从树洞里一跃而出,手里握着熟铁棍,二话不说,一棍子狠狠捅进姜德后腰!
“老东西,吃爷爷一棍!!”
“噗嗤——”
木棍直没至柄。姜德难以置信地回头,眼中全是绝望。
怎么还有人!
孟观、陈九叔、陈灵儿,三人瞬间围上。
孟观眼神冰冷,没有半点犹豫,一拳轰在他头颅要害。
“嘭。”
姜德当场气绝,彻底毙命。
可众人还没松口气,暗处突然寒光一闪。暗中,一个隐藏已久的四大家族探子猛地持刀偷袭孟观!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凤鸟怒鸣一声,一口火线喷出。
“嗤啦!”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烧成飞灰。孟观吐掉一口带血的唾沫,冷冷嗤笑:
“真以为我不防着你们??”
他转头看向九叔:“九叔,麻烦你看看,这老东西真死透了没有。”
陈九叔上前一番探查,又掐指一算,眉头一皱:“肉身虽死,一缕残魂诡息未灭,被他提前藏在老巢了。”
“他的据点在哪?”
“我能引气定位。”
九叔不再多言,立刻开坛做法,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密林深处一处山洞。
三人立刻赶去。
山洞深处,仅剩一缕残魂的姜德正附身最后一个傀儡身上,看到孟观一行人出现,他彻底绝望。
“你们特么的!”
孟观笑了,陈九则一声低喝,符箓漫天,金光阵法瞬间落下。
“镇杀!”
伴随着一声嘶吼,姜德灰飞烟灭!这场恩怨终于了结!
众人长舒一口气,相视一笑。
接下来就是……
分赃!
……
第53章 姜德日记本,第三次破限!
一场惨烈厮杀终于尘埃落定。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腐臭与诡异交织的气息,几人靠在洞窟边,开始清点这场恶战换来的战利品。
洞窟是姜德的秘密巢穴,积攒了百年来不少宝贝。
虽然很多都用在了傀儡上和刚刚的战斗中,不过残留的也不少。各类器物散落一地,灵光与阴邪之气混杂,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九爷孙守在一旁,老人目光精准,一眼就盯上了那几样古旧罗盘、残缺符箓、阴玉令牌与刻着玄奥纹路的青铜小件。
这些东西都带着浓郁的阴阳风水气息,正是他修行路上最合用的东西。陈九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欣喜:“孟小友,这些玄学风水器物,对旁人用处不大,落在老朽手里,倒能发挥几分真正的用处。”
“九叔收着。”孟观笑道。随手将那堆沾染着阴邪却偏属玄门道统的物件悉数推了过去,“这些于我和赵虎无用,在你手里,才算物尽其用。”
这次出来本就是大家一起的,孟观自然不会小气。
赵虎则直勾勾盯着几瓶色泽莹润、药香醇厚的丹药,粗壮的手指摩挲着瓷瓶,憨厚的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嗓门都亮了几分:
“兄弟,这些丹药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最近修炼正好卡在关口,有这些丹药相助,定然能把境界稳固得扎扎实实,嘿嘿!”
孟观看着他这副模样:“拿着拿着,好好修炼,别浪费了。”
几人各得其所,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方才浴血奋战的疲惫与紧绷,在此刻尽数消散。
而孟观自身的收获,却与旁人截然不同。
他面前静静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半尸——皮肉焦黑,筋骨间却缠绕着浓郁不散的诡异气息,显然是姜德生前以邪法祭炼过的躯壳。除此之外,还有数件散发着阴冷刺骨气息的诡异物品,每一件都透着令人心悸的邪异。
“此地邪气未散,不宜久留,先寻一处安全之地落脚。”陈九收起器物,神色凝重。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撤离战场,在山林深处寻到一处隐蔽干燥的山洞,简单布置了简易禁制,才算暂时安稳。
待众人休整片刻,孟观才独自盘膝,开始翻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就在一堆诡异物品的缝隙之中,一本泛黄破旧、封皮磨损严重的线装小册子滑落出来,封面上只潦草写着一个“德”字。
孟观拾起日记,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忍不住低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
“姜德这老匹夫,一把年纪,心机深沉,手段阴毒,居然还会安安稳稳写日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随手翻开,目光缓缓扫过一行行字迹,原本轻慢的神色,却渐渐沉了下去。
日记开篇,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画都透着读书人的规矩内敛,全然没有后来的阴鸷疯癫。
【余姜德,青州寒士,寒窗十载,唯求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安稳度此一生。圣贤书读遍,只知仁义礼智,从未想过,世间竟有长生之途。】
【偶入荒山古刹,避雨之际,于佛龛暗格得一卷古经。经文晦涩,非道非佛,字字勾动心魔,内藏长生不死之法,一眼便深陷其中,再难自拔。】
看到这里,孟观心中微动。
谁能想到,这个后来双手沾满鲜血、不择手段的邪修,最初也只是个一心求取功名的普通士子。长生二字,当真有如此魔力,能将一个规规矩矩的读书人,拖入无边深渊。
继续往下翻,字迹渐渐开始潦草,笔锋多了几分焦躁与贪婪。
【长生诱惑,无可抵挡。功名富贵,不过百年云烟,唯有永生,才是世间至道。自此弃圣贤书,舍正道途,一心钻研此经,不问善恶,不分正邪。】
【初以乡野路人引魂献祭,以生魂养诡气,以血肉铸邪功。当夜闭目,便见无数冤魂索命,心中愧疚难安,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自知罪孽滔天,愧对天地良心。】
孟观看着这些文字,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人之初始,本无大恶。姜德初行恶事,尚且心存愧疚,有为人的底线与良知。可在长生的极致欲望面前,这点仅存的善念,终究不堪一击。
再往后翻,愧疚之语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漠然与疯狂的执念。
【愧疚何用?良知何用?与永生相比,几条贱命,不过蝼蚁尘埃。】
【需更强……需更多生魂……需更深诡气……】
【只要能长生,天下人皆可献祭,万物皆可利用!】
字迹越来越癫狂,墨点淋漓,不少字眼被反复涂抹重写,纸页上甚至能看到指甲抓挠的痕迹,通篇只剩下“更强”“永生”“献祭”“力量”这类扭曲的字眼,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显然,漫长的岁月里,姜德早已被欲望吞噬,泯灭人性,彻底疯魔。
而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颤抖、凌乱,甚至带着几分绝望。
【为何……为何肉身依旧衰败?】
【为何诡异缠身,蚀骨噬心?】
【此法不对……此途是错……】
【我不甘心……我要长生……】
到最后,只剩下几道杂乱无章的墨痕,再也没有下文。或许这个时候,姜德开始抛弃原有身体了。
姜德穷其一生,不择手段追求永生,到头来非但未能长生,反倒被诡异彻底侵蚀,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沦为长生路上的一个笑话。
孟观合上日记,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感慨万千。
长生之路,本就遍布歧途,无数人前赴后继,却大多堕入邪道,被欲望与诡异吞噬。
姜德的一生,便是最血淋淋的例证。他以为自己握住了长生的钥匙,殊不知不过是被诡异利用,最终沦为牺牲品。
可笑,可叹,亦可悲。
而姜德恐怕到死都不会想到,他拼尽一切想要躲避、却终究缠身的诡异副作用,在自己这里竟被消除了。
非但不是剧毒,反而是修行的大补之物。自己非但能安然化解诡异的侵蚀,还能将其炼化,化为自身修为。
一念至此,孟观不再多想,指尖凝起一丝劲力,随手一震。
那本记载着姜德一生扭曲欲望与疯癫执念的日记,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纸屑,随风飘散,彻底消散在山洞之中。
过往恩怨,就此了结。
孟观收敛心神,眼神变得坚定,打起精神,准备借助此番收获,突破境界。
眼前的诡异物品,精纯度虽算不上顶尖,却胜在数量可观,再加上那具半尸体内沉淀的浓郁诡邪之力,底蕴十足,足够他冲击梦寐以求的宝肉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催动脑海中那尊造型精巧、布满玄奥齿轮与阵纹的机械九极噬灵镇幽盘。
随后将那几件诡异物品与那具半尸,依次放在身前,这一次孟观可不打算开吃了。
一切准备就绪,孟观盘膝端坐,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体内,指尖轻轻一引,低喝一声:“起!”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骤然响起,机械九极噬灵镇幽盘骤然转动起来!
中心齿轮飞速咬合,九道阵纹依次亮起,漆黑的光芒流转,形成一股狂暴却又精准的吞噬吸力。
丝丝缕缕阴冷刺骨、黏稠如墨的诡异之气,从半尸与诡异物品中被强行抽离出来,顺着阵纹缓缓盘旋,不断被阵盘提纯、净化。
剔除其中狂暴驳杂的部分,只留下最为精纯的生命之力。
不同于此前突破时的迅猛迅捷、一气呵成,此次冲击宝肉境,过程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精纯的生命之力顺着阵盘牵引,缓缓涌入孟观体内,没有丝毫狂暴冲击,而是如同细雨润物般,一点点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筋骨皮肉。
每一寸肌肉,都在诡气的淬炼下不断紧绷、重塑;每一根骨骼,都在诡气的滋养下愈发坚韧、厚重;
周身经脉被缓缓拓宽,血肉之中,仿佛有金石之质悄然凝聚。
宝肉境,本就是要将肉身锤炼得如宝似玉,坚韧非凡,承载更强力量,因此每一分蜕变,都需要海量的能量沉淀,容不得半分急躁。
孟观屏息凝神,全力催动阵盘,心神牢牢锁定体内的变化,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