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来到北境只有厮杀、逃亡与无尽凶险。
可此刻他忽然真切觉得——
这趟边关之行，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第146章 秦霜带早餐！加入斥候队！
天将破晓，灰暗的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北境关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昨夜的宴会持续到很晚，大家都十分的尽兴。当孟观缓过神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半夜。此刻孟观看着周边已经喝醉的众人，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坛子，也感到了几丝的醉意。
孟观不由得有些惊讶，按照他如今这种身体素质，就算一些内武境甚至超凡的人都不如孟观的武道宝体，然而这里的酒却如此的醉人。
不愧是边塞的酒！烈！
孟观刚刚从睡眠中清醒过来。打算起床的时候，此刻他的房门被人轻轻叩响，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
“孟大哥，醒了吗？”
声音很熟悉，孟观立刻听出是秦霜的声音。
孟观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晨光下，秦霜一身简单的青色劲装，长发束成利落马尾，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贴在颊边。她手里端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昨夜有过的柔和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
两道柳眉，眉峰锐利，尾端微微上挑，本是带着沙场的凌厉，此刻却因笑意，柔和了几分，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依旧锋芒毕露，却又多了几分暖意。
“早，孟大哥。”秦霜将食盒递过来，“边关不比内地，没什么精致吃食，只能让你将就些。”
孟观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心中微微一暖。
“秦姑娘太客气了。”他轻声道。
“在这里，你就是我们的贵人。”秦霜认真地看着他，眼神明亮，“是我们的贵客，也是……我们的家人。”
孟观一怔，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本以为，来到北境，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挣扎求生，却没想到，会被秦家如此郑重以待。
“对了，”孟观忽然开口，目光看向城外的方向，“我想出去看看，跟战士们一起去边境走走，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秦霜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孟大哥，外面太危险了。昨夜斥候回报，王庭方向的诡域又收缩了几分，城外夜里到处都是游荡的诡异，一不小心就会被缠上。”
“我知道危险。”孟观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但我总得亲自看看，才能知道该怎么应对。而且，我也想感受一下这里，对修炼有好处。”
秦霜看着他眼中的执着，知道劝不动。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绝不单独深入，只在靠近城关的区域活动。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多谢。”孟观松了口气。
秦霜将食盒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先吃了早餐再说吧，不然等会儿出去，风一吹，肚子可受不了。”
孟观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没有推辞。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兽肉粥，一碟腌菜，还有两个粗粮饼。简单，却足够扎实。
他就着晨光，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秦霜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久违的故人。
孟观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头笑了笑：
“秦姑娘，你也吃。”
“我吃过了。”秦霜摆手，“孟大哥，你吃完我们就去军营。”
吃完早餐，孟观跟着秦霜前往军营。
此时太阳已升得有些高度，城关之上旌旗猎猎，风吹过残破的城垛，发出猎猎声响。军营内人声鼎沸，士兵们个个面色刚毅，有的在操练，有的在修补军械，有的在包扎伤兵——放眼望去，一派忙碌而凝重的气象。
孟观刚走进营地，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药味混杂在一起。
不远处，几个伤兵正躺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接受治疗，伤口上涂着黑色的药膏，有的在呻吟，有的咬牙忍着痛，眼神却依旧亮着。
秦霜边走边解释：
“虽然王庭大部分已成诡域，但并不是每一块诡域都很强。我们的士兵靠着杀气与真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低阶诡异的侵蚀。只要不深入接触，就不会有大危险。”
孟观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之前的时候，孟观就知道内武境可以对抗一些未成型的诡异，他们依靠着真气或者是气血，能够有效的隔绝。诡异的侵入。不过，这只是对于未成型而已，成型的诡异依旧是非常的危险。
“那诡域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孟观忍不住问道。
秦霜脚步一顿，神色凝重起来：
“没人说得清具体原理。只知道，在诡域爆发前的一夜，有一个神秘的人闯入了王庭核心区域。”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个人到了之后，那一夜，王庭最核心的区域就开始诡异沦陷。所有神物、阵法、传承，都在那一夜失去效用，诡气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我们边关距离核心区域还有百里，加上及时封堵，才勉强阻止了诡域扩散。”秦霜继续道，“后来诡域就急剧收缩回王庭核心。我们一直派人调查，却收效甚微。前段时间有斥候突破到了外围，带回一点信息，却太少。”
她抬头望向远方暗沉的天际，语气沉重：
“如今边关的任务，就是随时观察王庭诡域的动向。等后方援军抵达，就主动出击。但现在……诡域中心已经开始缓慢向我们这边蔓延，再拖下去，恐怕城关难守。”
孟观静静听着，心中对那“神秘之人”与“王庭核心”多了几分忌惮，也多了几分期待。
正说着，秦霜带着他来到一队人马面前。
十来个士兵精神抖擞，腰间佩刀，背上背着弓箭与探查用的罗盘，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斥候。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他腰间挂着一枚破损的令牌，气息沉稳，竟已是第十境的强者。
秦霜走上前，拍了拍队长的肩膀：
“李队长，给你介绍一个人。”
她转头看向孟观，又对队长道：
“他就是孟观，昨天寿宴上我提过的，救过我弟弟的恩人。”
李队长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孟观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热情：
“孟公子久仰！大小姐都交代了，接下来几日，我会亲自照顾你，带你熟悉边境，保你安全。”
能让一位第十境的强者称“照顾”，已是极高的礼遇。李队长显然已将孟观当成了一位有志之士，而非普通少年，热情地欢迎道：
“欢迎加入！咱们北境斥候，最欢迎敢打敢拼的兄弟。今天先带你四处熟悉熟悉，认认地形。”
“有劳李队长。”孟观回礼。
秦霜点了点头，本想转身离开，却脚步一顿，又留了下来。
这细微的动作，让李队长心里微微一跳。
他跟了秦家多年，太了解秦霜的性格——冷，果断，不近男色，今日却对一个少年这么上心，连走路都要跟着。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秦霜几眼，心里竟有点发毛，暗暗嘀咕：
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莫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孟观自然没察觉这微妙的氛围，跟着李队长沿着城墙慢慢走了上去。
这是孟观第一次踏上城关之巅。
城墙之上，砖石斑驳，多处被诡异腐蚀出坑洞，城垛残缺，用粗木与铁板临时修补。风从城外呼啸而来，带着血腥与冷意，吹得人衣衫猎猎。
城墙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枯黄的草在风中摇曳，地面上点点斑斑的血迹早已干涸，颜色深暗，像一朵朵凝固的花。远处还能看到残破的军械、断裂的甲片、枯白的骸骨……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空气里，除了风沙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诡气，若有若无，却让人心里发寒。
孟观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边关的布置在他眼中渐渐清晰——
城关高厚，外有壕沟，壕沟外布有铁蒺藜与陷阱；城墙上每隔十步设一座瞭望塔，日夜有人值守；城下扎满临时军营，兵营与医帐错落分布，伤兵来来往往；远处的高地，还能看到几处隐秘的岗哨，专门监视诡域动向。
这就是北境边关。
残破，朴素，却坚如铁，守着一片土地，也守着天下最后的一道门。
秦霜跟在一旁，没有多言，只是含笑看着孟观与李队长在城墙上走动，听他们讨论地形、诡域可能出现的方位，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与不易察觉的依赖。
李队长越走越不自在。
大小姐今天太反常了——
不呵斥，不冷淡，反而一路笑眯眯地看着，这比让她上战场砍人还让人头皮发麻。
“大小姐，”李队长硬着头皮开口，“今天先到这里吧。明日一早，我们要出去一趟，孟公子若想随行，我随时欢迎。”
“好。”秦霜爽快应道。
孟观一听，眼睛亮了一下，跃跃欲试：
“明天？可以。”
秦霜也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城墙外，对孟观道：
“那明天我让人给你准备好装备，一早在城门口等你。”
“多谢。”
寒暄几句，众人各自散去。
而此刻李队长则忍不住回头看着秦霜的背影，此刻在心里嘀咕，自己的这位秦大将军的大小姐，难道真的到了嫁人的年龄？
孟观返回主将府偏院，刚一坐下，便下意识闭上眼，识海之中——那座机械九级噬灵镇幽磨盘缓缓转动，老猪婆的身影在磨盘之后若隐若现。
“老猪婆，”孟观心中默念，“明天，就可以让你出去一趟了。”
识海深处，老猪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几声“咕哧咕哧”的声响，磨盘转动得更快了几分。
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
第147章 第一次出行，老猪婆的美食盛宴！
次日天刚亮，灰蒙蒙的天光洒在残破的城墙上，风卷着沙砾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孟观早早便来到城墙下等候，一身轻便劲装，周身气息内敛，只眼神比往日更显锐利。
没过多久，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斥候队长李破阵带着六名队员快步走来，人人一身灰黑色猎装，便于在荒原中隐藏行踪，腰间挎刀、背上负弓，身上还带着探查诡气的罗盘与信号筒。
这几人个个气息凝练，没有一个庸手，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肩宽背厚，一看便是正面硬撼的好手；
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鸷的青年，耳聪目明，显然擅长追踪与隐匿；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双手布满老茧，握着一杆精铁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