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有什么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软香,龙璃放松下耸动的鼻翼,进一步观察,整个房间的“内容”堪称邋遢,床单和铺子换了好几套,胡乱地堆在角落,上面残留干涸的水泽显得十分可疑。
怎么像湿透了?
“小瑶、小璃……”
龙娥英披头散发,靠上床架花鸟,半坐起身,张开双臂,懒懒散散地呼唤二人。
龙瑶、龙璃跨过毯上的袜子,来到床前,结果被龙娥英一把拉住,揽到怀里各亲一口。
“咦!”龙璃拉住衣袖,使劲擦动脸颊,“娥英姐真恶心!”
“恶心?有什么恶心。”龙娥英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揉捏龙璃脸颊,“让你少看杂书!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什么叫我想,你干没干嘛!”
“我懂的没你多呢。”
“痛痛痛,丫鬟也是人,再这样我就不干了!”
龙璃反咬住手腕。
龙娥英这才松手。
她半盖被子,静静地望着二人收拾房间,龙璃一脸嫌弃似的将散落地上的床单、被褥、袜子用钳子夹起,塞进箩筐,好笑之余,心中涌现出无限恬淡,像春天漫步在阳光之下。
头一晚事罢,心中除去满足和甜蜜,亦有淡淡的怅然和迷茫,这或许是每个女子第一次皆会生的心绪。
结果没等那股子心绪发酵,她便迎来了第二晚、第三晚……
好一会。
龙娥英掀开被子,赤脚踩在羊羔毯上。
她毫不避讳身上斑斑吻痕,当着二女的面穿上薄衣,抓上毛巾去往木屋洗澡,经过之时,趁龙璃不注意,又抱住亲一口,再惹一阵嗔怪,这才出门。
“感觉娥英姐不一样了欸。”龙瑶收敛笑容,想了想,补充,“活泼好多。”
“她以前不也这样,只是在房间里才会而已,现在不装了,女人就是这般惺惺作态!”
龙璃没好气,用钳子在床铺里翻了翻,最终于一块白巾上寻到殷红,松一口气。
好悬两人没忘了正事。
明媒正娶,可不能让人瞧不起。
她夹起来塞给龙瑶。
“诺,你去裁下来,把边缝上。”
龙瑶没觉得有什么好嫌弃,顺手接过。
臻象宗师代谢本就和常人不同,龙娥英又用了凤颜丹,平日里身上都是香香的。
“挑三拣四,这不干那不干,这月薪俸你要起码要让给我一半!”
“一半?”龙璃大叫,“你怎么不去抢?”
“抢?给你留一半呢!”
二人争吵打闹。
池塘木屋。
温水漫到脖颈,青丝浮水,均匀散开。
龙娥英闭上双目,感受到丹田内的异常。
一朵金灿灿的重瓣桃花散逸光芒,有如日轮,散发磅礴热量。
比之大药更为猛烈!
噼啪!
柴火猛烈燃烧,铁锅里滑入凉油,梁渠将鸡蛋捏开,磕入其中。
刺啦~
油水沸腾,清色的鸡蛋液泛起乳白,继而又泛起焦黄。
满满煎上一盘,梁渠重新添水,淡淡的乳白色汤水晕开。
等水沸腾。
他一心二用,边切葱花,边内视己身。
云海内。
银色的圆球滴溜溜地转,闪耀光芒。
芒种、星果、月实、日轮。
梁渠第四阶段的日轮乃是多方际遇共同促成,缺一不可,龙娥英没有那么多机缘,自然不及,可凭借元阴和宗师实力,她的阴灵种蕴养同样不差,早早来到第三阶段,绝不逊色于寻常大药!
阴阳灵种的另一奇效便是它们不同于服用宝植,有繁多讲究,其阴阳交融,更好吸收。
几乎意念一动。
银色圆球融汇入气海,使之再度引来暴涨,方才建立起地基的第二仙岛,更是重凝玉砖。
仙岛地基之上,白玉柱从无至有,清晰浮现!
基、柱、梁、墙、顶、件。
仙岛龙庭六部。
再进一步!
值此之际,气海更是快速翻涌到二十倍之巨!
咕嘟咕嘟。
白汤沸开。
铁勺盛出热汤和煎鸡蛋,梁渠再添清水,待得水二度滚开,下入面条。
不知是否夫妻同心,心有灵犀。
同样的玄妙气机自池塘内升腾,澎湃升空。
傻鸡吓得满地乱蹿,一头扎进庭院雪堆,露个肥屁股一动不动。
梁渠半跨出门。
月实和日轮不可同日而语,后者效用起码数倍于前者!
他尚且能跨出一步。
望月楼内,“青年”一早言明可能。
臻象二境。
大宗师!
# 第九百章 一重龙角,二重龙尾
“噗!”
一口茶水喷散作茶雾。
河泊所顶楼。
苏龟山按住扶手,从长椅上豁然起立,快步推开门窗。
木格相碰,反弹撞上面门。
远处的气息他熟悉得很。
甥孙息妇!
“好生厉害的纯阳童子功。”
苏龟山书房内背手踱步,暗暗咂舌。
他知晓梁渠从帝都修行了劳什子的《阴阳灵种功》,颇为玄妙,能把洞房花烛夜炼作大药来用,也不管什么无中生有,两性相生,总之要憋,憋的越狠越好,故而戏称为《纯阳童子功》。
万不曾想。
效果恁好?
龙娥英入宗师三年有余,迄今不足四年,闹个洞房跨入了臻象二境?
河泊所内宗师俱被惊动。
苏龟山抚动长须,他迄今为止修行出两座天宫,第三座有且仅建立到一半有余,离臻象三境的天人宗师差出繁多。
臻象三境。
一步一个槛,一步一天地,绝不是单单一加一那么简单。
天差地别。
旁且不说,单论气海,催发神通之根本。
一境臻象假若可蕴养出二十倍天宫云海,那二境便是叠加上一境的三倍,达到二十加六十,八十之巨,三境又是加上一二境综合的三倍,达到二百四十加八十,三百二十之巨!
故而臻象境,神通由一变作三,消耗上不仅不会造成掣肘,反而会更加从容!
人与人的际遇真是大不相同,有人困顿琢磨,寸步不得,偏有人天生好命,惬惬意意的便把境界升了……
房门敲响。
“苏大人,浪云楼的伙计来了。”
“教他进来。”
“是。”
房门启开,六个伙计拎着大食盒,鱼贯入屋,利索地往桌面上摆开瓷盘,有鱼生、有热菜、有羹汤,有冷盘羊肉,酱油挂上白瓷壁,十分丰盛,冬天里热气腾腾,让人食指大动。
伙计盖上食盒,摊开账本:“苏大人,今日的账……”
苏龟山往册页上盖个印章,挥挥手。
“跟昨两天一样,全记梁宅账上,年前去寻人结。”
“诶!”
“等会,先别走。”苏龟山喊住伙计,“再添二十个大菜,上什么菜,你让你们掌柜看着办,挑些好而快的,尽早送过来,下楼的时候顺路,把卫提领和徐提领唤上来,便说梁郎将请客。”
“明白!”
伙计掩门而退。
苏龟山夹起羊肉沾上酱油,先塞一块入口,眯上双目。
说好对付一晚。
哪知一连对付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