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有什么不敢问的，大乾没有仙人。”
“嗯？”梁渠惊讶，“这，这怎么可能？没有仙人，如何立足中原？”
圣皇笑：“怎么可能。而且我们仙人，也不是一朝得道成仙后，便立刻帮太祖开辟了当今大顺，你知道我们是从南直隶起义的吧？”
梁渠点头。
大顺发家之前，就拥有天下最为肥沃的南直隶，和龙君交好，贩卖龙血马，富得流油，等到大乾失道，揭竿而起。
等等。
“一个帝都一个南直隶，两京之地，天下富庶，寻常王朝，怎么可能分封出去？便是特例给你淮王，也无非一个小县，如此，所得税收尚且和朝廷分配，分封出整个南直隶，梁卿以为有可能吗？”
“难不成……”
圣皇颔首：“离、赫、煌、乾、顺，迄今五朝，大离为第一人仙，他同蜃龙两败俱伤后，世上无仙，便出大赫。
大赫太祖开国初并非仙人，仅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武圣，洒脱非常，所有人都愿意追随他，大家一起战胜了霸王，建立大赫。
大赫后为大煌，大煌太祖你估计比较熟悉，他的《万胜功》，就是你《万胜抱元》功法的源头之一。”
梁渠点头：“耳熟能详。”
“大赫朝有没有出仙人，大赫太祖和霸王后来是不是熔炉，我不清楚。时间太久远，有人说出了，但是大赫为人洒脱非常，当了一世皇帝，直接去到了九天之外，意图寻找他界。
彼时的大地上，北庭和南疆都是部族制，大妖盘踞，武圣都少，是大赫时期才渐渐发展起来。
大赫后期自我分裂，后为大煌太祖一统，大煌是明确出了仙人的，号武煌天仙，而武煌天仙，就是大乾皇族的先辈。不是八百年前是一家的模糊说辞，时至今日，大家其实都是仙人之后，梁卿说不定就是武煌后裔。当时的大乾皇族，是族谱里能明确找到的那种。
同样，也是大赫结束之后不久，大煌未立之前，南疆有了仙人，入侵中原，只是没有成功。”
梁渠有点蒙圈了。
圣皇继续说：“所以大乾和大煌之间，有点属于内部斗争，武煌天仙关系淡了，就没有管，成了一个快三百年乱世，南疆、北庭那时都不叫现在的名字，群狼并起。”
梁渠这下听懂了。
武煌天仙，既是大煌依仗，又是大乾依靠，横跨两朝，两朝同一仙。
圣皇继续：“只是到大乾成功时候，武煌天仙可能是彻底失望，不再留恋人世间，离开了，同时南疆仙人沉睡了。”
“离开？去哪？”
“嗯，没人知道去了哪里，有说当时大赫太祖晚年成仙了，所以大煌时还活着，又和武煌天仙结伴，两人一起去寻找外界，也有说武煌天仙是找了地方沉眠。
故而大乾后面就没有了仙人，约莫在大乾中期，我的老祖，临川仙现世了，彼时大乾就把南直隶分给了我们。”
梁渠明白了，全明白了。
王朝的更替，并不和仙人的诞生时间完全匹配，诞生仙人就改朝换代，而是错位了！或沉睡，或内部更迭，失望离去。
大家是有仙人依仗，可依仗方式不一样。大乾背后仙人，实为大煌时的武煌天仙，而武煌天仙因为煌变乾，已经失望离去。
大顺的仙人，则很早就出现。
“那北庭呢？”
“北庭仙人是在南疆沉睡时诞生的，大举入侵了中原，大乾几乎崩灭，好在没多久，临川仙成功晋升，勉强恢复平衡，之后南疆仙人也苏醒，彼时三仙同出。
只不过，中原强者居之，临川仙是三仙第一，今日大顺，也做到了历朝历代疆域最广。反而是北庭仙人，现在算是半沉睡状态。”
“三仙同出？如此巧合？”
“这算什么？宗门时，武圣都少，王朝时，有了熔炉，熔炉永生，往后熔炉会越来越多。梁卿，武道从来是在发展的，咱们人族的巅峰，一直是越迈越高。
从当初第一人仙的大离，到如今，我们记录的历史越来越多，掌握的位果信息，晋升位果的方式也越来越全面，修行办法越来越多，难易皆有，远的不说，你和张卿，不就又贡献出了两个自育法子？
还有那楼观台的老祖，不是马上苏醒？”
梁渠心间再没有疑惑。
然后就是可惜，丫真没有多余帮手啊。武煌天仙，你人呢？
另外大赫太祖，醒一醒啊，你推翻的大离复活了！
“梁卿，好好修行吧。”圣皇按住梁渠肩膀“三王子的事你不用急，怎么说也是蜃龙的后辈，仙人会出手，再几天，大阵就布置完全，需要你出力。”
“明白”
……
一月末。
“啊哈！本王子回来啦！活出第二世，又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三王子抚过龙角，双爪叉腰，拳头欢欣鼓舞，敲击双钳，“不能动”掏钱，圆头送上了康复礼物，一屉热乎乎的糯米糕。
“哼！”肥鲶鱼扭头，“我道谁来，原来是哭鼻子龙。”
“啊！！！好胆！！竟敢污蔑我！哼，本来还准备了几条宝鱼分享的！”
肥鲶鱼面容陡变，搓搓鱼鳍。
“陛下，大阵布置完全！”蓝继才风尘仆仆。
圣皇看向梁渠，梁渠点头。
圣皇挥袖：“开始吧！”
“是”
龙晨，龙宗银等长老屏住呼吸。
水面之上，赤色大龙紧张起来。
尽管只是大妖，可赤色大龙已经龙相尽显。
大小马王也没有那么全能，能直接培育出妖王，那需要时间和资源，能一口气到大妖已经不错，剩下来的，就要靠南疆生灵大阵。
沟通泽鼎。
黄沙【河流统治度：1(河流眷顾度：0.9741)】。
整整一个月的治水努力，黄沙河眷顾度同样上涨极多，归化出了一点统治度，同时完成了梁渠的一个预测。
“起阵！”蓝继才大喝。
黄沙河上中下游，紫电船同时传讯，河道上，多个关键节点开始运转，烽火传递，“河中石”挪动。
三天时间天地轰然变化，灵机暴动。
梁渠燃起金目。
天地混乱的气机陡然变化，从杂乱的云卷，变成了顺滑的流淌，像北境极光，黄沙河内妖王尽皆感受到不同。
泽鼎震颤。【获渊流一缕，若与一万水泽精华汇融……】黄沙河上，突然之间，频繁的诞生天地长气，宝鱼、宝植……
水兽们注意到这一点，全部疯狂。
一条大鱼跟着宝鱼跃出水面，又被一爪蹼扇飞，面前宝鱼自投入一个黄皮袋，消失不见。
“呱！无足蛙！冲锋！”
老蛤蟆率领朝廷官员，策鱼奔腾。
赤色大龙的气势飞速上涨，待流速达到某个时刻。
梁渠感受到了冯、夷二果的躁动，他望向赤龙。
双目对视。
赤龙已然和这灵机、这天地融为一体，然而，缺少最为关键的一笔。
权柄！
“复活吧！老龙君！”
泽鼎光芒大量。
【可消耗一千万水泽精华、冯果、夷果，点将黄沙】【可点将：蜃龙、蔓星森罗、墨虎蛟鲶、天狼鱼王、壶山王、蓝母王。】
梁渠没有也没法统御老龙君，点将范围内，根本寻不到老龙君，然而，他早有所料故而准备了这一点统治度。
眷顾转移！
黄沙：【河流统治度：1（河流眷顾度：无）】。
拥有同一眷顾者，可相互感应对方存在，昔日蛟龙便靠此获知他的出现，自身眷顾经由统治度，转移降临到赤龙身上，更生出一股独特的链接关系，亦是昔日龙炳麟身上所探究获得。
握住黄沙河权柄，水中化身水猿大圣。
梁渠清晰感知到，自己于面前的赤龙，有了不同感受，像出现一副拼图，只差中心一块，恰好，他有。
可以点！
就像是升华水兽。
“去吧！”
蓝潮暴降。
两枚位果融化成流光，方圆天地流速暴涨，淤泥填塞。
吼！
赤龙天矫，当空咆哮。黄沙河水流轰然暴涨！
南疆，土司谷。
老土司抬起头，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自己的生灵大阵，自己付出半生的心血，感受到了那冉冉升起的“河中石”！
为何，那么苦涩？
黄沙河上，真龙气势澎湃昂扬，赤色鳞片块块蜕落。
泽鼎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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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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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壳蚁：梁渠想用宝鱼和你换高价值物品。金目熊熊。
大阵生灵。
黄沙河滚滚东去，河水浑浊，扰动天地灵机，杂乱、卷曲、堆叠的灵机变得顺滑、流畅，化成了耀眼的极光，川流不息。
天地、龙君，双方在此刻达到了高度共鸣，同样有统治度的梁渠跟着协震，似原子同频，穿墙而过，融入其中。
梁渠化身白猿，天地灵机环绕流淌。
视野拔高，梁渠只觉身躯无限放大，俯瞰整条黄沙河，赤龙沐浴浊水，经受冲刷，成长、蜕变。白猿耳畔满是奔流的潮声，可在这潮声之中，似有缺漏，是和谐曲目中的杂音。
曲有误，周郎顾。
他伸手。
白猿伸手。
白毛大手探入泽鼎，握住玉如意、玉小山，压着它们，沉入蓝潮。浸泡完成，用力攥紧，把这最后一块拼图，最后一份缺漏，泥饼一样捏成团，捞出泽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