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甲子将至,再加上刚刚说的,阴阳人马上要复苏……
“等等,为什么大离太祖复苏,和熔炉意志有关?”
圣皇看向蜃龙。
蜃龙道:“因为你。”
“我?”
梁渠皱眉,难不成是他在阴间的活动,产生过什么蝴蝶效应?“你霸占了龙宫,统治了江淮,世人知白猿而不知龙君,如若我的蜃族欣欣向荣,那龙君便是江河日下,它的‘势’在你的影响下,越来越小,此消彼长,大离太祖肯定愈发容易炼化、复苏。”
“可龙人、龙鲟族不是和蜃族一样在发展。”
“不一样,一来大离太祖实力增长,二来龙君消失不过百年,我陨落有万年,一个由大到小,一个从无到有……”
“诸位,当下统治江淮的,不是白猿吗?”张龙象插话。
“白猿就是我。”
张龙象微微皱眉,暗暗思忖。
良久。
张龙象:“?”
他猛然抬头,看圣皇,看头顶云龙。圣皇、白龙,竟无一人有表情。
张龙象:“???”
“事到如今,不瞒龙象王了,我就是天生河灵,天生河灵就是我。”梁渠揽住张龙象肩膀,翘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胸膛,“就是中间出了点差错,可能是天地让大离太祖和鲸皇踹了一脚,导致河灵提前早产了吧,我运道好,把那早产儿给吃了,就成了现在这样。”
张龙象:“??????”
又半晌。
张龙象静默下来。
见张龙象不再问,梁渠纳闷:“如此说来,大离太祖复苏,真是我的原因?”
“蜃龙阁下开玩笑的,有原因,可不大。”圣皇来到仙宫大门前,“如今已是第三世龙君,那大离太祖的实力日益增长,纵使炼化龙君,也比昔日简单太多。
此外,对于熔炉,肉身生长同样困难,肉身不亡,意为无漏无缺,而非完完全全、持续不断地无中生有,蜃龙阁下的状态好,更多是眼下依附仙岛的精神状态,不会轻易被消磨,而是长久存续。”
蜃龙叹息点头:“我的存在,我的‘本’,早已让大离太祖完全炼化,想要复生,便要从头开始。”
“呼……”
小蜃龙松一口气,大喜。
家业又能继承啦!
“呼……”
梁渠松一口气。
听上去似乎、好像、仿佛,没有那么的不可力敌?
张龙象看看小蜃龙,再看看梁渠,摩挲下巴,暗暗思忖。
动作、神态,一模一样。
这三王子和梁渠,是不是也是同一个……
“我能感觉到,梦境皇朝的积蓄越来越深厚,大离太祖性格偏执、专制到几乎暴虐,待其复苏,必定有大动作。”
“今日前来,也是为商讨此事!”圣皇冷静道,“正因大离太祖性格专制,待其大业将成,大顺、北庭、南疆,都将不复。”
“竟然如此?”梁渠惊讶。
“正是如此,有天龙则有三百年王国,有熔炉方有三千年王朝。
天下有北庭、大顺、南疆,三方大势,是仙人不曾真正离去,滴落下的墨色晕染开来而已。大离一出,这点墨色,皆会染成玄色!
而今南疆、北庭皆定,南北皆无忧患,国力前所未有,既大离太祖即将复苏,不如先下手为强!率先进攻!克其城、夺其果!淮王内里作应,龙象率军外部作战!”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第一人仙
“谨遵君命!”
“好,咱们君臣同心,其利断金!仙人又如何?前朝旧事罢。”
圣皇扶起二人,豪气云干。
大离太祖压力于他何尝不大。
数万年来第一皇帝,先下手为强这等战略决策更要承受第一等压力,可看一左一右两位肱骨。
会赢的!
抬头再看云龙。
“蜃龙阁下见闻广博,寿数悠久,可知当今世上,究竟有多少熔炉?哪些性格和善,尚对人世间有眷恋?”
“不知,万年前我便陨落,依靠仙岛苟延残喘,人间熔炉渐多,便是我陨落之后。”
“我知道,这叫一龙落,万物生老祖宗……哎呦!老大干嘛……”
“如此说来,大离太祖当真是人世间,第一位熔炉么?”
“是。万事万物皆有其发展脉络,有迹可循,大离太祖是后天修行第一人仙,这个不会有错,是我亲眼目睹、见证。
万年前,不,当说数万年前,人族仍是部族制,群山割据,彼时修行法门百花齐放,有祭路、有合行、金丹路……都有不同的精彩成就。
同时从部族不断演化到了宗门、国度,一直到三万年前,当今本我法,哦,即是你们的四关七道路才渐渐诞生,成为主流。
大离太祖专制、残暴,才情却是天下绝顶,其野心更好似与生俱来,世上熔炉,入此境后,再无宝药能助,多愈发的无欲无求,唯有此人,野心越来越蓬勃,并且对掌控世间万物,有着非常病态的执着和追求。
纵使熔炉已算是永生不灭,寿数永远,唯一的代价是三千年一沉眠,他也无法忍受这种掌控的脱离,把矛头瞄准了我。
可恨,昔日并非看不出他野心勃勃,却以为熔炉后自会平和,谁料如此,早知今日,其入熔炉时,我就该先发制人,扼杀摇篮之中!”
梁渠叹息。
养征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啊。
大离太祖这个第一人仙,跟白衣渡江似的,开了一个坏头,厉害是厉害,可谓是熔炉里风评最差的。
老阴鲸同阴阳人合作是不是故意把这个家伙推倒前面来承受风雨?按照阴阳人霸道、专制的性格,兴许能看出来,又毫不在意这种做法?
一人一兽,一仙人一妖皇,彼此合作又彼此算计。争先恐后的想往化虹路上跑。
“不知那阴间,如今能……”
“不可……”
三人两兽仙岛大声密谋。
夕阳西斜碎金粼粼。
躺靠【藤兵】上的三人幽幽转醒。
“呼……”
张龙象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他尝试过入梦领悟斩蛟,对此事并不惊奇,只是感慨熔炉手段高绝,万年死而不僵,留有后手,更对获取到的信息惊奇。
白猿和淮王,是同一个?
那现在黄沙河上的“河中石”是谁?
炼化石猴位果的,打败东海霸主的,全是梁渠?
有石猴,有魅果,陛下所言仙丹也已经赐下,不知进度如何,岂不是……
“陛下可曾寻钦天监行占卜之事?”梁渠的话语打断张龙象的思绪。
“有,钦天监所占卜结果,皆是大吉。”圣皇颔首。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既要对决,自然要占卜问天。
“陛下,此结果,并不一定对。”
“嗯?”
梁渠把老蛤蟆来找自己的奇怪状态说了一遍。
他原本没搞明白为什么老蛤蟆来找自己,找了又说没事,直至刚刚圣皇决定先下手为强,有点灵光一闪,越想越觉得如此,只是没有当场说,以免驳了圣皇的豪气。
四野经天仪和老蛤蟆之间,梁渠更相信老蛤蟆。
圣皇神色一肃。
蛙族蛙公,看似年老好色、贪婪成性,可凡是抛开成见,多了解一番,都知道这家伙战绩是何等彪悍。
百年内拉起蛙王,十年内拉起梁渠。
干过八爪王,斗过南疆臻象,开过蛟龙的瓢。
食指敲击桌案。
半晌。
“先按计划行事,今日先额外复制两份阴阳五行盘,容我想想,明日再谈。”
“遵命!”【阴阳五行盘】?软垫上的小蜃龙眼前一亮,掰着爪子数数。
一枚五行种子二十万,一个五行盘子一百万,两套二百四十万,嘶,自己又要入账二百四十万精华?
桀桀桀,大黑汤圆,滴溜肥仔,拿什么跟它斗!
“圣皇英明!”小蜃龙摇旗助威,抓起桌上毛笔,左右摇摆,“大离太祖,丧家之犬!圣皇才是众望所归!”
“哈哈哈,走,先出去吧。”
“陛下且慢,还有一事,需陛下获悉。”
圣皇来的太快,一来就入仙岛,担心泄露,也早叮嘱梁渠说不必传信,故而现在方才有机会。
“何事?”
“不日渠获仙丹,正迈入千倍根海。”
张龙象心道果然。
圣皇大喜:“险些忘记此事,梁卿,如何?”
“仙丹入腹,不负圣恩!”梁渠单膝跪地,“万谢陛下赐丹!”
至于什么仙丹入腹其实没起到关键作用,后来是靠乌沧寿的雷劫这种话就不必多说了,平白削弱养成感。
何况雷劫是激发,本质是仙丹给予了足够激发的潜力。
从小小的四关武者赐下官职,一路养到天龙求来仙丹,养到位果,想必是有些许成就感的吧。
这种成就感,也是彼此信任的关键原因之一。
加之此前种种,他不打算隐瞒太多,将来真的出事,他认。
人生在世,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