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灾有三灾下落明确,他实在眼热的很,有机会一定要搞到手。
入乡随俗,在什么地方,就遵守什么地方的规矩,能光明正大的接触拥有,就不要偷偷摸摸的。
而要接触“诛戮剑”非常简单。
彼可取而代之。
能不能让河神宗也逆流成一品宗门?
玉凤楼在一品宗门里并不算太强,本身是三个二品宗门合并,逆流了原先犯错误的一品上清宗,庞然大物不假,但实力可谓是一品里末流,当初一家两个,合起来只有区区六个大能,即地府夭龙。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区区来形容,但凡事都看对比,别家那都是七八个打底,独你六个,当前看上去少。
当然,六个梁渠也打不过,一起上能把他打出屎来,变身血猿也够呛,但他可以拉人啊,可以搞内部分化啊。
打一派拉一派,坚持斗争的不变真理。
玉凤楼当初能合并,今时未必不能再拆出,难道他们内部没有一二三的排序,三就甘愿当三,二就甘愿当二?一就没仗着自己是一,做些欺男霸女的事?比如强抢三的媳妇,或者三不甘次序,暗地里勾搭一的大嫂,获得精神上的胜利感?
不是梁渠故意编排。
坐稳上位,没有外部矛盾后,内部矛盾就会一跃成为主要矛盾,这是一个客观发展规律,不以大嫂的美貌而改变。
一品宗门已经到顶,下面二品统统没有威胁,内部分配必然有摩擦。
何况人家能合,梁渠也能合,九嶷山、天门宗,都是不错的选择,三家加起来就是四个六境,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虽然老祖宗让打睡死过去,但能升一品,肯定立马屁颠屁颠的凑上来。
“早知道不下那么重的手了……”
梁渠后悔。
把步骘一下子打沉眠了,或许不会寿尽一样睡几百年,几年、几十年完全有可能,除非想点什么手段。
“此行收获繁多,猿施主可还有事要问,若是没有,贫僧便要寻个僻静之所,专心闭关了。”
“等等,有,最后两个问题!”梁渠合上册页,“大师以为,所谓的血宝究竟是什么?于修行真的有用吗?”
“血宝是什么?”慧真眺望窗外飞雪,喃喃自语,其后他摇摇头,“我不知,有用与否,我亦不知。”
“不知?”
“如若猿施主不问,贫僧自然以为血宝有用,于修行大有裨益,可既有此问,那如此裨益,或许便是表面功夫,贫僧便不知有用与否了。”
“原来如此。”
“此为一问,第二问是什么?”
梁渠回神,递出手中纸笔:“第二问就是,慧真大师,能把您梦中的唯识法原文留给我吗?”
册页之上,墨迹未干,一排排小字细密。
慧真踏着积雪离开了。
两人都得到了相当程度的答案,又有了新的问题,此行分别,各自求索。
梁渠相信,下一次碰面,肯定会有更多收获。
捏起桌上“轮回印”。
这是目前唯一的一枚“假证”,十分珍贵,慧真和尚根本没有想到梁渠会需要那么多,没有额外准备。
梦境王朝……蜃龙……龙君……大离太祖……
截止目前为止,结合各方零零碎碎的信息,血河界的“运作模式”已经相当清晰。
阳间人死后,会形成残余,腐殖土一样的东西,此时被血河界收纳,如同洗衣机里滚一圈,洗掉全部内容,记忆、实力……重新分配,变成一个个全新的个体单位,或许是用阳间成熟的模板作为架构,成本会更低,仿照阳间,构建成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生老病死,以维持血河界的运转和循环。
梁渠自身的“偷渡”,无疑绕开了“洗衣机”机制,只此一点,就动摇了血河界的庞大根基,足以让人如临大敌。
不难理解。
大离太祖是熔炉,不是化虹。血河界是残缺的,不是完整的,否则大离早该是化虹,天火宗不需要留着它来找补填充。
洗衣机为什么那么重要?
梁渠觉得不仅仅是天火宗担心动摇自己的统治根基。
阴间人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被洗去一切,实力、记忆,天然就会和天火宗敌对,一如慧真,知晓自己状况,战线不说和梁渠统一,至少是和天火宗敌对的,如果能找到更多的“慧真”,那都是朋友。
“费太宇跟我说宿命,阴间里的宗师,阳间时就是宗师,洗掉的实力,会不会其实没有消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蓄水池。按照血宝的分配,发放给每个人?阳间不同人吃一样的药,效果不同,通过这种‘吸收效率’的差异,跟我说是‘宿命’来唬我?”
梁渠认知有限,无法想象天火宗能跟个超级计算机一样,计算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包括路上踩到狗屎,这压根是全知全能。
他更倾向于是某些底层架构规则,实现了相同的目的。
如果是这样。
蓄水池在哪?
大离太祖,是不是在偷偷“喝水”?大离太祖能喝,别人能不能喝?“水”是不是全变成血宝,亦或者成为维持血河界的土壤?
“我在费太宇和伍凌虚看来,是阳间死了才过来,如果上限被锁死,六境的我,怎么填补漏洞?是不是有办法,让六境的我……”
梁渠眉心一跳。
沈仲良说费太宇找他,莫非是……
单天火宗一个,搞不明白状况,可有阳间鲸皇作为参考。
此时此刻,他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他忽然意识到了,为什么劳迎天用了超品血宝,能感知到大雪山的招魂,成功鸠占鹊巢。
所料不错,超品血宝,其实是一种融合众生,能被所有人吸纳的超级融合材料,它和每个人都没有排异性。
几乎等同于万能溶剂,把苏赫巴鲁的灵魂碎片塞入其中,等同于整个都变成苏赫巴鲁的灵魂碎片!
包括为何天火宗让一只猴子来漱玉阁看守桃园。
“原来如此……炳麟!”
“长老!”
龙炳麟闪烁出现。
梁渠递出“轮回印”,告知用途:“你把这个带去给楚王,顺便把九嶷山的收获带回来,另外,在轮回印大批出来之前,让他们龟缩活动,免得让人发现,龙虎阁那边有点重视他们了,已经在组织剿匪。”
“明白。”
第一只螃蟹,肯定不能自己人吃,吃坏肚子怎么办?
和慧真和尚谈了数个时辰,天色不早,想到沈仲良所言,心里有数的梁渠立即动身。
……
天穹楼。
“鱼长老真是天赋异禀啊,短短三年,一年一阶,大开眼界啊!”
“是极,三年三阶,放眼天下,也没有这般豪杰吧?”
“不敢当,是天火宗的栽培,没有如此好的闭关环境,没有那么多的一品血宝,哪能有我今日实力?”
“哈哈哈。”
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笑声,费太宇、伍凌虚各坐一边,梁渠立于殿下。
伍凌虚拍拍手:“若安!”
伏若安,昔日识别出梁渠没有轮回印,引发一系列后续的女弟子走出侧屋,手持托盘,上面盖一张厚厚的红布。
梁渠早有所料,故作惊讶:“这是……”
费太宇伸手:“鱼长老不妨打开来看看。”
梁渠转身,捏住一角,揭开红布,红芒璀璨,映入眼帘。
“咕嘟。”
咽口水的不是梁渠,是伏若安。
她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超品血宝,堆叠成一座小山!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伏若安紧忙低头:“抱歉。”
“北斗谷,龙虎阁,漱玉阁……”费太宇一一罗列,“依照公证,这些宗门,都要赔付河神宗超品血宝一枚,合计一十二枚超品血宝,都在此处。”
“各大宗门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费太宇摇头:“自然不是他们出,是我天火宗出,我天火宗代为支付,先行付给鱼长老这样的杰出长老,毕竟,鱼长老天赋异禀,早一些拿到,早一些修行,世间之珍贵,莫过于光阴,同样,各大宗门的债权,俱收归我天火宗。”
“万谢费长老,伍长老,债权归天火宗,应有之理,只是,托盘里面,似乎有十七枚?”
“没错,十二枚为赔付,剩下五枚……”伍凌虚话到一半。
费太宇接上:“河神宗逆流保卫成功,奖励一枚,鱼长老晋升我天火宗一等长老,奖励一枚,鱼长老三年三阶,破天火宗之纪录,额外奖励三枚!”
梁渠呆愣原地,猛地哽咽一下,大拜而下。
“鱼,愧不敢当啊。”
“诶……鱼长老不必如此。”费太宇轻轻跃下,拉住梁渠,“鱼长老,才华横溢,应得此赏,如此才能激励后来人,奋勇争先啊。”
“鱼初入天火宗,不入三等,直接二等,已是格外恩宠,适才二等长老三年,又升一等……”
“诶。”费太宇摇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天火宗为何分三等长老?本就是多大力气,挑多大的担子,鱼长老能打败八阶,便有资格挑一等长老的担子,何须介怀?”
梁渠嗫嚅一二,猛地站直身体,仰头大喝:
“一片丹心图报宗,千秋青史胜封侯!”
“好!好一片丹心图报宗,千秋青史胜封侯!实在好诗,想不到鱼长老修行天赋非比寻常,更有如此诗才!”费太宇拍拍梁渠臂膀,“我天火宗,就需要鱼长老这样的人才!”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哈。”费太宇将一等长老的文书和册页转交给梁渠,“稍后,便会全宗宣告这样的好消息,至于漱玉阁那里,鱼长老现在是……”
“看管桃园。”
“那就作为漱玉阁种植三区的负责人吧,其下有果园十数,每年上缴固定份额,鱼长老只要确保份额不出差池即可。”
这么肥的肥差?
伏若安偷偷旁听,暗暗吃惊。
半刻钟后。
在两位核心长老的安排下,梁渠晋升一等长老一事,传遍整个天火宗,又飞速往外扩散,所有人都知道了梁渠三年三阶,三阶败八阶的逆天事迹,最关键的,梁渠麾下几乎没有弟子!
机会就在眼前。
一时间,多少弟子毛遂自荐。
男弟子来认义父,女弟子来拜干爹。
梁渠统统谢绝,回到洞府,抖落一整袋超品血宝。
徜徉血光照亮人脸。
十七枚!
之前要拿一枚,怎么都寻不到,眨眼之间……
喂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