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再来三个周天,就可以休息……”
“宗主!?您怎么站在这,辰时了啊,九嶷山的人已经到了,发起逆流战……”
“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瞎子。”梁渠翻个白眼。
他没把握好闭关时间,气息紊乱,导致不能准时登场?
不。
梁渠才不爱玩主角最后救场那一套,说评书都老掉牙,早昨天中午他就彻底消化完成,以逸待劳。
“那您怎么……”
“你懂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以为就我准备大战前闭关调整?这俩家伙知道有诈,肯定也准备良久,气势汹汹的赶过来,不得晾他一晾?搓搓锐气?你就说我还在闭关的重要关头,让他们等,催你你就来找我,晃一晃再回去汇报,总之,拖!”
沈仲良瞠目结舌,惊得说不出话。
半晌。
沈仲良竖起大拇指:“宗主真是又高又硬!”
“老子多牛逼,用得着你夸我,又高又硬,这种话早我媳妇那都听腻了,快去!”
“是是是。”
目送沈仲良出洞,梁渠盘膝坐下。
枯骨之死历历在目,就是倒在了他的一鼓作气之下,自己绝对不能栽在这上面。
吃一堑长一智,用一堑也得长一智。
劳梦瑶这下子确定温石韵确实是从小就拜师梁渠了,但凡晚两年都没这效果。
“师父,这样不太讲武德吧?”席紫羽试探问。
“武德你个头!他们二打一的时候讲武德了吗?以强欺弱的时候讲武德了吗?那九嶷山的老祖宗都活多久了?一千年两千年?和他比起来我都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以大欺小的时候讲武德了吗?”梁渠猛拍席紫羽脑袋,“这叫兵不厌诈!智取!学着点,你有你大师兄一半本事,早娶到老婆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明白了明白了。”席紫羽抱头鼠窜。
洞外。
“闭关?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闭关?临时抱佛脚也没这个抱法。”
“我看闭关是假,害怕是真。”
“这赢了也丢人吧?”
“这……还真不一定,八阶和二阶,差距极大,河神宗宗主打赢了还真没什么丢人的。”
各大宗门窃窃私语。
秋叶空中挪步。
“师父,这河神宗宗主真闭关假闭关?”
“是真是假,他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步骘闭上双目,“不要为外物所扰。”
“明白。”
半个时辰后,费太宇催促。
沈仲良再返后山,依旧闭关说辞。
亭中议论渐大。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两个半时辰……
约定在辰时的大战,一晃到了快未时。
上午熬到下午。
第四次往返,沈仲良惯例门口晃荡一下,准备编个说辞。
“行了,不用去了。”
“宗主?您怎么不继续拖了?六个时辰才算认输,还有三个半时辰呢。”
“你懂什么?两个时辰耗过来了,对面肯定以为我要耗完六个时辰,在调整状态了,到时候又是巅峰,而且下午静谧,最是闲暇,我现在出手,才是打乱对方计划的最佳时刻!主动权尽在我手!”
沈仲良深吸一口气:“良,拜服宗主!”
不理会这老小子。
梁渠抬手一抓,一抹金光自耳中飞窜,落入掌心,化为长枪伏波,其后他摇身一变,血烟升腾,膨胀成血猿。
这不是【化灵】,而是《人相归元》的变化之法!
所有人从不耐烦到逐渐耐心的等待转变中时,河神宗后山飞来大喝。
“河神宗,血猿!”
所有人回头。
步骘睁眼,喊喝回应:“九嶷山,步骘!”
“九嶷山,秋叶!”
与此同时。
“伊辰,动手!”
楚王猛地跳出,化一枚赤色流星,拖曳尾焰,砸入九嶷山。
轰!
血河奔腾,龙头抬升。
河神宗上空,一头血猿踏龙而出,直奔苍穹,横亘天际。
在它亮相刹那,澎湃气势不加遮掩,如日中天,昔日寒蝉瞳孔放大,今日龙虎阁、北斗谷、漱玉阁纷纷惊诧。
“等等,这不是二阶,是……”
“三阶!?”
#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大患(二合一)
轰隆隆!
雷出山中,伴随一声大喝,犹如万千猛虎同时咆哮、声浪翻滚,炸响山林,修为孱弱者,乍闻几欲吐血。亦是这声喝中,环绕河神宗的血河顷刻震动,化一条困于大地,挣扎冲撞的血龙。
两岸河畔层层龟裂,泥沙块块下沉,血河水位陡降,涛涛血光冲天而起。
血猿踏立住涌动血龙,笔直上升,势头之强悍,轻易撕开步骘显化出的漫天红霞,强势占据半壁天宇!
红光和霞光,铺满苍穹,徜徉无边。
血河苍龙擎天立地,静默无声,唯龙身水浪当空涌动,模糊了天光,带出变幻的波纹。
阴影绵延,笼罩河神宗,万千弟子屏住呼吸,双目熠熠。
血龙头顶。
金目雪牙,煊煊赫赫,浑身赤红长毛,随风飘动。
口鼻间喷吐的白雾消散无踪。
两相对视,精神之强悍,蛮不讲理地直贯入脑,令人神志空白一瞬,所有人宛若吃了一口薄荷,电流蔓延全身。
宗主。
尽管血猿宗主露面不多,但所有弟子都知道,他们的宗主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传奇!
舞河如棍,挥江如柱。
河神!
是名字,也是威风!
衣衫猎猎,贴裹出女性独特的起伏曲线,秋叶只觉一股炽热之风扑面而来,看面前血河大龙,瞳光失神。
这……
这是和她一样的新晋大能,河神宗宗主?
秋叶吞咽唾沫。
二者先后晋升,三年之差,不,没有三年,血猿入境不到三年,她早年中时候突破,实际只差两年半,知道对方曾战胜天门寒蝉,或许比自己厉害,可怎么感觉,彼此之间居然有鸿沟一般的差距?如果不是师父挡着,恐怕会被对方压迫到半点威仪都张开不出。
见鬼。
这红毛猴子到底有多少根海?
六境勾连天地,根海便是勾连天地的桥梁,根海越雄浑,越是和天地关系紧密,举手投足,能形成倒逼之势。
她五境时,潜心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气海足足一千倍有余,晋升六境时化成一倍根海还多,又在数月之内消化巩固,炼化诸多血宝,临时突破到两根海,速度已然非比寻常,怎么,怎么……
人影晃动,衣衫停摆。
步骘跨出半步,替秋叶挡住热风,内心极度震撼。
居然是三阶,竟然是三阶,这特么是三阶?
纵使是临时突破到三阶,结合血猿的修行岁月已经令人瞠目结舌,更恐怖的,是这三阶的含金量。
看似双方势均力敌,红光霞光各占一边,实则步骘境界更高才能站稳脚跟。他很怀疑自己的根海有没有对方多,不,有境界优势还差点被压制,是必然没有。
步骘肯定,假若他同样是三阶,加之一阶的秋叶,今日之战,必败无疑!
乱了,全乱了。
最初计划,步骘是想让秋叶动手,弟子新晋不久,机会难得,磨炼一番,最后他来定下胜局;后来到河神宗提出公证赌注,步骘以为有诈,决定自己当先,秋叶策应;直至现在,发现得秋叶自己小心周旋,避免成为对局中的破绽。
“秋叶!这家伙和寒蝉不一样。”
“师父放心,我明白。”秋叶身形变化,后退半个身位。
天际二人尚不敢过多震撼,更多精力放在比斗之上,地上各位长老、大能脑子直接变成浆糊。
更有人有意无意的看向寒蝉,心中对比。
寒蝉陈荣轩顾不得羞愤,瞳孔颤动,满心惊骇,一个劲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晋升不到三年,一年一阶?”
两年前,他和血猿一战,对方绝对没有强悍到这种地步。
早听闻河神宗宗主喜欢闭关,逆流之后就入天火宗闭关,只去年过年出来一趟,之后又闭,现在大战当前,还在闭,更为此迟了到。
闭出真东西来了?
沈仲良左右环顾,内心狂喜。
境界虽然有差距,但看气势,众人反应,好像有机会?这要是赢下来,得多少超品血宝啊,再加上之前宗主给的,难不成他们河神宗真的要强势崛起?
费太宇仰头观察,眸光闪动。
慧真双手合十,落后半步,又默默观察费太宇。
“喂喂喂,不是吧,师父有这么厉害?”
劳梦瑶张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