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母,启动!
先取一份时虫分泌物,仰头吞下。
虽然有点吃时虫口水的意思,但燕窝还是金丝燕的口水呢,什么都膈应,怎么成名角?
紧随时虫牌胶水,梁渠再食一缕黄泥母,青黄色长气落入丹田,顷刻间,整个云海泛出一丝蒙蒙的土黄,从缥缈的烟云,快速“厚实”。
云海中央,桃树郁郁葱葱,摇曳枝丫。
……
血河界,天火宗。
九嶷山老祖步骘、秋叶大能、宗主步擎几人俱在,河神宗副宗主沈仲良、数位长老、宗主亲传劳梦瑶并存,天火宗核心长老费太宇居中坐镇。
除此之外,又有漱玉阁、北斗谷、大觉寺等一品、二品宗门。
逆流虽然罕见,但古往今来不是没有。
有成功有失败,只不过今天这般,实属罕见,谁输谁额外出一枚超品血宝,且来者不拒,一概承接?
伴随着对赌消息传出,顿时轰轰烈烈。
没人知道河神宗宗主,一个晋升时长两年半的二阶大能,为什么敢同时对着一位八阶大能和一阶大能夸下海口。
虽然觉得有诈,又想不出问题在哪,白赚血宝的事,吸引来不少宗门。
九嶷山本来想把协议拟定安排在自家山门,没想到河神宗直接邀请天下宗门参赌,地点不得不搬到天火宗来。
“那么……”核心长老费太宇放下毛笔,“按照协议,北斗谷,九嶷山……可有问题?”
“没有问题。”步骘摇头。
沈仲良满头大汗,也说道:“没有问题。”
“好,协议既定,河神宗宗主闭关,不能到场,委托亲传,代为画押,双方签字落款。”
第一次被那么多六境大能围观,沈仲良手指微微颤抖,自己签名,自己画押,有种输了之后,自己偿还的恐怖感,但想到大不了河神宗一拍两散,他牙一咬,脚一跺,签上大名。
劳梦瑶更是浑浑噩噩,莫名其妙来签什么协议,感觉自己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后续北斗谷等宗门依次上前,直至一品宗门大觉寺。
“慧真大师?”费太宇问。
中年和尚止步不前,躬身一礼:“老衲以为,此事不妥,再者,出家人本不该参赌,有违戒律,便将大觉寺从契约上划去吧。”
后头和尚一惊:“师叔,这是住持的要求啊?您怎么能私自放弃?”
慧真转头:“此事贫僧一人向住持解释即可,费长老,请划去。”
“师父!”
“师叔!不可!”
费太宇悬笔,看一眼其余和尚:“慧真大师可确定?”
“确定。”
“好!”
费太宇手腕抖动,把大觉寺从契约中取出,后面的宗门自动往前排。
大觉寺的和尚们顿感可惜,捶胸顿足,白得的超品血宝不要,隐隐嫌弃起慧真,嘀咕住持就不该派慧真大师来,整个大觉寺,就慧真事情多,行事乖张。
沈仲良意外看一眼中年和尚。
中年和尚躬身一礼,沈仲良立即回礼。
陆陆续续全签名,费太宇收好契约:
“那么,此次逆流挑战,由我主持,将在五天之后,河神宗中举办,双方不得迟到,迟到六个时辰者,视为主动弃权认输。河神宗认输,九嶷山逆流成功,三年后搬迁,令赔付超品血宝予各宗,九嶷山认输,按契约,各大宗门皆需赔一枚超品血宝予河神宗。”
……
大西北。
楚王拿着密令,要求围攻九嶷山,恨得牙齿痒痒。
昔日封王,让堵在江淮自刎归天,今日阴鬼,还让呼来喝去。
活着让大顺欺压,死了还得让大顺欺压,这不是白死了吗?
#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云海化沃土,慧真和慧远(二合一)
“大王,咱们这,要去吗……”
昔日鬼母教长老,天人宗师伊辰看楚王额角青筋蛇游,一样为难。
以前在江淮,虽说一样龟缩,可有网大人庇护,轻松自在,也不用去做什么,当个太上长老,哪像今天这样,东奔西走,天天干脏活,昔日国公,真落草成了匪寇,抢来的血宝还落不到自己口袋。
果真应了那句“好死不如赖活”。
阳间再落魄,那也是一王朝的余烬,而不是阴间匪寇。
“去,当然要去,人家淮王都下命令了,怎么能不去?”楚王在淮王二字上咬牙切齿,“你有办法不去?”
伊辰摇摇头,一脸哀愁。
是啊,没办法。
初来地府,历经小心翼翼地摸索之后,他们对血河界有了一个大致认知,浑浑噩噩了好一阵,恍惚间像到大雪山,让上师往天灵盖上开了个窗,冷风吹动脑组织,血管一伸一缩。
等艰难接受地府真的存在,大离太祖几乎成功的惊人事实之后便是愤怒和恐惧,直接去天火宗跟梁渠爆了,大家身上都没有轮回印,是梁渠带他们“偷渡”而来,铁证如山,足以让天火宗惊慌失措。
然而冷静下来。
爆了之后有什么好处?
这已经无关留在阳间的皇后,无关大乾,无关什么地位、权力,而是最本质的,此举有没有用,能不能对梁渠造成杀伤?
梁渠有这个能力来去阴阳两界,偌大的血河界,无一人能做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未必没有办法在天火宗的布置下强行逃脱。
阴间没地方待,大不了回阳间,继续抱着龙女当王爷,他们可就惨了,梁渠不回来,自爆的他们一样得死,血河界绝对不会容忍一群知晓内幕的外来分子继续流窜,有一丝一毫散播真相的可能。
最关键的。
这种来去自如的手段,真的是梁渠能拥有的吗?还是说梁渠只是代表,真正动手的,其实是……
熔炉不爱干预,那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假若梁渠真是代理,他们水沐教能出现在这里,同样是熔炉的一枚棋子而已,再努力的蹦跶,都像秋后蚂蚱一样可笑。
光是想想都足以令人战栗。
最后所有可能罗列,一切情绪收束,回归到好死不如赖活……
就这样吧。
只死一次,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阴间再落魄,那也是能跑能跳能思考的匪寇,而不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既然没办法,那就去把咱们抢来的血宝收拾收拾,给那个龙人,你另外派两个手下,去查一查,九嶷山的山门往哪开,宝库在哪,什么情况,大致血宝数量。”
“是,大王放心。”
“九嶷山逆流河神宗,全天下关注,赌注赢一波,让咱们找机会打家劫舍,再赢一波,好深的算计,没了两位武圣和诸多长老,谁能挡我……”
楚王腮帮隆起肌肉,咬动牙齿。
真他妈坏啊。
九嶷山也是倒血霉,逆流谁不好,偏偏要逆流河神宗,等他抢完,九嶷山再逆流失败,赔偿金都拿不出来。
他不知道梁渠要怎么一打二,打赢两个。
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不会亏。
……
“大师兄,快下来,有人来了,快下来啊!”
桃树郁郁,温石韵骑跨枝条,抱住枝干,伸手上去摘桃,席紫羽在树下紧张环顾,忽见有人穿梭,忙压低声音,叫温石韵下来。
“怕什么?看你胆子小的,来的人是谁都瞧不出来?”
席紫羽愕然,没等看清来者是谁。
哗啦。
一颗脑袋探出桃树叶,温石韵头顶挂两片树叶,热情挥手,抢先招呼:“呦,小师妹!签完契约回来了?”
“嗯……”劳梦瑶生无可恋,左脚尖踩右脚跟,交错两步,踢去脚上鞋子,摊倒在躺椅上,看一眼爬来爬去的温石韵,“吃完不要乱扔,让巡逻的人看见,会参上一笔,以后……总之很麻烦,大师兄你吃完得挖个坑埋掉。”
“哈,知道知道,你吃不吃?”
“不吃。”
“行。”温石韵抓住毛桃,先丢一个给席紫羽,再抓一个胸口上蹭一蹭桃毛,“你这语气和我妈一样,乱辈分了啊。”
“呼。”
劳梦瑶吹起额头上的发丝,翻个白眼。
神他妈和你妈一样。
我有那么老吗?
亏她心心念念好奇师娘和大师兄什么样。
师娘还没见到,说是要闭关潜修,大师兄倒是看见了,结果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既不是天赋异禀,温良宽厚,做得一手好菜的大帅哥,又不是外冷内热,仗义护犊的大高手,师妹被欺负,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
和席紫羽一样是个小鬼头,偏又没有席紫羽可爱。
席紫羽腼腆,容易害羞,都不好意思喊她师妹,偷吃个桃子紧张兮兮,逗起来蛮有意思。
温石韵大大咧咧,一口一个“呦,师妹”,“我才是大师兄,你会后悔的”,自顾自说一些尬的,还说这是师父教的梗,灵活运用,走遍天下都不怕。
刚来桃园人就跟到了自己家,听说这里是师父管,拍拍胸脯,大喊今天全场的桃子他来买单,师弟师妹随便吃。
“大师兄,你拜师多久了?”劳梦瑶忽然问。
“多久?呦,这还真没怎么算过。”挖坑埋桃核的温石韵没细想,“十二三年吧?我三岁还是四岁时候就拜师了,都没什么印象,就记得好像哭了一场。”
“那么早?”劳梦瑶惊讶,“那大师兄你才多大,这个境界,属于是天才啊。”
“一般一般吧,比起顶尖的还是差不少,师父这个年纪都狼烟了吧?”
“。”劳梦瑶觉得哪里不对,试探问,“十五六岁,狼烟?”
不好!
温石韵敏锐觉察到劳梦瑶的困惑,猛然回想起师父说两个世界有时间差,导致相同的时间跨度里,这里的人修行更慢,一时间说漏了嘴,“咳咳,二十五六,我嘴瓢了。”
二十五六,也很逆天好吗?
劳梦瑶狐疑,总感觉自己发现了很不寻常的东西。回忆起梁渠的嘱托,让温石韵不要到处乱跑,尽量不要显露高手面前,否则她和她哥都要倒霉……
她开始试探:“你们那边是不是修行都很快?”
“什么我们那边,害,大家不都一样吗?就我师父逆天而已,别人都和师妹你差不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