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二阶!
龙庭精光仍在汇聚,几乎要升三阶,破坏千倍根海计划。
梁渠心神压下,遏制冲动,全部的感悟导入到仙岛之下。
八十四倍根海,铺张后再收缩,呼吸一般,已然压抑到极限,十七倍天赋,构建起前所未有的泽灵反馈桥梁。
凤仙鱼的力量同水猿大圣泽灵反馈杂糅,愈发壮大,比天上太阳更为璀璨,砸入根海,徜徉的云海,顷刻沸腾!
八十五、九十、九十五、一百、一百一……
以一庞大杠杆,撬动天地!
……
鹿沧江水向东不向西,向南不向北,冲撞着山峰,奔流入海。
大顺、南疆战士安营扎寨。
崇王、枯骨大觋携两国使团,江上谈判。
兴晋王、池王、百足大觋隔开千里,后方策应,十方大觋再隔鹿沧江一千五百里,再后方,又有安王、靖江王、心灯大觋、玄牝大觋左右两翼隔开一省之地,毗邻策应。
崇王、枯骨对坐观望,左右手两国使团隔开长桌,慷慨激昂,唾沫星子乱飞。
“这斩击神通不是淮王神通吗?”
“不是淮王。”
“不是吗?”
“不是,那时候淮王在南直隶,举世皆知,就不可能是淮王。”
“就是淮王!尔大顺淮王梁渠!”
“大胆!直呼我大顺封王姓名,乃父乃母无教乎?南疆尽是无礼之徒!茹毛饮血之辈乎?”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还想知道怎么回事!骨煞忽然来投,带一百缕长气还有噬心煞,我总不能不要吧?都是北庭的阴谋诡计,妄图挑拨你我二国来之不易的和平,幸得骨煞抢先识破,携长气出逃,作为示好,噬心煞可以还给你们,只要大觋退到三千里外,三千至一万里内,不能有三位以上大觋!”
“我南疆要淮王出来当面对质!我南疆有气虫蛊三枚,是不是你们大顺淮王,气虫一嗅便知!”
“绝无可能!你说气虫能嗅便能嗅,焉知不是栽赃嫁祸!”
“淮王为何不来?三天三天又三天,早十天前就离开平阳,如此拖拖拉拉?是大顺吹的龙血马不快?必是做贼心虚!今日大顺必须给出说法,要么偿还长气,羁押骨煞,送回我南疆!”
房间内隐隐有股口水味,唾骂不绝,扯皮不断,枯骨挥手,让侍从掀开门帘通风,兀得眸光一跳。
转头望北。
淮王“河中石”,晃悠悠,慢吞吞,俨然进入到岭南!
昌南交界,乡人极目远眺。
天际赤红,赤鳞闪烁,一片晚霞奔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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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假把式,真神通!(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晚霞浮极浦,落景照长亭。
火烧云从天北面来。
耕地农夫眯一眯眼,放下锄头,背朝黄土面朝天,抓起颈间毛巾拭额汗,仰面注视白玉宫殿呼啸而去,奔腾到南。
夕阳消失无踪,炽光高照不改。
大地依旧发着干巴巴的白光,褐色的土晒成淡黄白色,一阵风吹过,土块从山坡上滚落,溜出一缕淡淡黄尘。
“轰隆隆!”
电光一闪,闷雷翻滚。
铅灰色的云紧随白玉宫殿从北方来,大雨瓢泼,龟裂的土渗不下水,坑里水沫打转,锄头倒落,溅起黄花。
农夫张嘴转圈,雨珠子噼啪砸进唇齿,合掌接捧一汪,用力搓脸。
去年兴义侯。
今年江淮王。
大顺巨人站起身,以横贯东西的淮江为弹弓,对准南疆巨人,发射出一枚无比坚硬,曾打得对方额头淌血的锋利石子。历经十天,这枚石子终于跨过大山大河,飞至岭南!
新的“石头”落入池塘,溅跃起层层涟漪。
涟漪碰撞上塘边石,回卷交叠出新的浪花。
王驾仅仅跨过一个关隘,半座大山,整个大顺、南疆边关格局,便悄无声息地发起变化,仿佛彼此皆是磁石,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第一、二、三防线上的武圣、大觋开始伴随“石子”闯入,大幅改变自身方位。
第二防线的南疆大觋凭虚迈步,向第一防线的枯骨靠拢,以空间距离,施压大顺。
淮王跨过昌南交界大屿山,与同为第二防线,左翼策应崇王的兴晋王汇合。
兴晋王于淮王到来之前,率先离开第二防线,后撤向第三防线。交错中,先让出支援空位。
龙炳麟落下,与兴晋王攀谈,淮王不作停留,径直跨过第二防线,继续向前。
施压的南疆大觋见状,拆分人数,逐渐复离鹿沧江,向后撤退到第二防线。同时,大后方再有人填补到第三防线支援位置,根据梁渠从二到一的进程,由三向二方向进发,确保数千里内,三条防线两方人数始终相当,留有战略缓冲。
边关大将胥海桃擦一擦额汗,根据紫电船获知军情,安排将士沿江巡逻。
大顺、南疆两方势力,俱围绕鹿沧江两岸,崇王、枯骨为中心,默契保持一个轻易不让局势升级、冲突加剧,出现意外又可随时支援的动态平衡。
此番移位举动,再惹天下瞩目。
边关豪强撤离家眷。
北庭武圣三两移动,有意无意的靠向边关,只是人数不多。
大狩会在即,非硬马硬桥的实力比拼,无论境界高低,皆有机会获得好处,再不济亦可增长五倍根海,不如休养生息,调整状态,多修炼两门神通,冲突意愿并不强烈。
东海之中,铁头鱼王纠结要不要去寻蛟龙。
池塘波浪泛张,动静影响得比想象的更宽更远。
“呼。”
“吸!”
梁渠结跏趺坐,体内如沸腾熔炉。
喷吐出的白色雾流在室内流转,缥缈成龙虎二形,交相厮杀。
明明是双目紧闭,若有人旁观,却恍惚好似梁渠依旧睁眼,有一双高居双目在外的视线,时刻关注着外界的一切。
“哇呀呀,好重的气势口牙!老大太太太太厉害,偶挺不住哩!”小蜃龙后背死死抵住房门,每一片鳞片都竖起用力,拼命喷吐白雾加固、加强,阻止修行室失控炸开。
黑云压城城欲摧。
使团帐篷内,获知淮王车驾将至,双方谈判顷刻火热。
南疆使者举起半个碎裂车轮,慷慨陈词,再度要求用特制蛊虫,单方面验证淮王气机,两相对照,以证淮王清白。
大顺使者以南疆单方面测试没有公平性,断然否决。
“这就是淮王神通!”
“无端诽谤!莫须有,我说这就不是淮王神通!淮王一心谋和平发展,南直隶里搞建设,今年内,莫说南下,更是从未离开淮江范围,又怎会来你们南疆夺取长气?
此乃北庭栽赃,先诱鄂启瑞,又出尔反尔,这才让骨煞逃离,投靠我大顺,北庭有一天人,号北山,正通模仿之用!
又或者……是你南疆自导自演!安排死士骨煞,妄图实施你们南疆诡计!再掀大战!
好一个野心勃勃的土司,你们南疆百姓知道自己为了土司的野心,而丢了自己儿子、丈夫、父亲的性命吗?”
“血口喷人!大顺撕破休战在先,一而再再而三地掠夺我南疆资产、杀我南疆儿郎!真以为我南疆人怯战乎?
尔等继续胡搅蛮缠,不必再谈!中原土地上皆是厚颜无耻之人,归还长气,押还骨煞,偿还此间损失!否则便打!”
“打就打!手下败将有何颜面!今日便手撕了这休战书!”
“撕!撕了这书,老夫先拿你开刀,白刀子进绿刀子出,扎你苦胆,纳命来!”
“无耻匹夫,撒手!”
“看我猴子偷桃!”
“黑虎掏心!”
“诸位大人息怒!息怒息怒,听我一言,和平来之不易,怎能说毁就毁?淮王已来岭南,王驾将至,何不等淮王到来再言?届时由淮王亲口称述,弄个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假若真是,我大顺愿为了和平,为了淮王错误,弥补南疆蒙受损失,假若不是……”
一张长桌,两边什么样的人都有。
红脸的、白脸的、打圆场的、指桑骂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