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好累,想睡觉……”
小小劳逸结合一下,收到阿威的询问讯息,恢复精力的梁渠陪娥英玩闹一阵,放她休息,立马投入下一轮工作。
南疆长气,冲冲冲!
……
蝉玩命的叫,条条水线滋出,树下像下雨。
这种虫子每年五月至八月之间出现,七月正是活动的高峰期,吵的梁渠甚至听不太清说话,然而他不觉烦躁。
天蜈半竖身子,左右摇摆。
黎香寒觉得今天梁渠莫名心情很好。
忙完领地事务觉得轻松?
“丙火日天气炎热,万物躁动,尤其是低等蛊虫,虫谷里的蛊虫数目本就巨大,而且还会不断投入九寨残蛊、废蛊,每年虫谷里的蛊虫足有数十万万,躁动起来十分壮观。
但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大部分低等蛊虫,都会在这个时候控制不住地寻求配对机会,彼此厮杀,变废为宝,留下强者。
此时配合圣女的体质和仪轨催化,让强虫相互配对后,一身血肉精华就会全部转到子虫身上。
所以每一届虫谷节,都会冒出非常罕见的异种蛊虫,甚至有能吸取太阳精华的异虫。
因为父辈品级不高,桎梏微弱,这种异虫凶性大,基本不受血脉限制,都可以契约,九寨的才俊会进入虫谷,各自争夺强悍蛊虫培育,再出来,用新蛊争斗排名,既对自己有好处,还能拿到土司奖励,算是南疆的一个习俗,圣女培育蛊虫有优势,每年头名基本都是圣女的。”
黎香寒诉说着虫谷节的规则和作用。
“找子虫再培育,得多久?”
“很快,虫谷节从开始到结束,前前后后基本四十天上下,明天我就要启程去虫谷献舞,二十一日各大寨子三十五岁以下的正式进虫谷。”
无论黄州大狩会还是南疆,基本都把三十五以下当成青年一代,此时人的潜力能最为充分的展露。
超过三十五,算另一个辈分,基本不会异军突起。
天蜈点点头,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上次孤问你甘露凝气的事呢?问你祖母打听到没有?”
“打听到打听到。”黎香寒小鸡啄米,“大王有吩咐,小女自不敢耽误,全力以赴,我旁敲侧击的问过祖母,那次去护送的,确实叫甘露凝气,每年我们都会上供给土司,具体数量不清楚,绝对不少,最关键的……”
“最关键什么?不要卖关子。而且有没有打听到长气都送哪去?”
保底上百缕天地长气,梁渠拿到就爆炸起飞,螺旋升天。
同一种长气,同一种容器,没有泽鼎,一样能快速收走。
黎香寒左顾右盼,悄悄探头到窗外,确定没人,又跑到门口。
灰白黄三只老鼠也跟着跳到窗台、跑到床底、飞奔门后,四处观察,一一跳上桌面,汇报无人。
梁渠总算明白她在干什么:“别瞎操心,有没有人偷听,孤比你清楚,孤发现不了的人,你一个小小大武师能发现?”
黎香寒讪笑:“习惯成自然嘛,甘露凝气的地点我实在不知道,我祖母也不知道,都是送到土司那后就结束,不知道长气放在哪,不过,今年不一样,说起来同您有关。”
“怎么说?”
黎香寒不自觉压低声音:“上次我不是说九寨有嫡系才俊被食气卡住吗。
我这次就是从这点旁敲侧击问的祖母,祖母说,那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年各大寨子准备的长气全莫名丢失,时间节点基本上是和大顺交战的时候,尤其白猿出现的那天!应该是被大王您的朋友白猿拿走了。”
不是朋友拿走,是我拿走。
“居然有这种事?回头孤有空问问它。”天蜈节肢敲桌,“你先说重点!”
“就是说的重点。”黎香寒委屈道,“长气的收取十分困难,没有对应的容器,根本拿不走,看得见摸不着。
但是长气全消失在宝库里,收纳长气的容器却没有丢,说明对方只拿了长气,并且知晓和拥有所有长气的容器,甚至容器等级更高,导致不用进宝库,长气自动流失。
土司怀疑我们中出了叛徒,担心甘露凝气也出问题,准备趁机对它们进行转移,恰借节日,遮掩高手调动,我祖母收到了命令,还让我不要乱说。”
梁渠眼前一亮。
有这种好事?
担心故事重发,提前准备转移长气,土司真是个大聪明。
藏着一动不动,他真不太能找到位置,可土司要是动手转移,配合上老蛤蟆的天赋……
看天蜈小眼睛里闪过诸如“狡诈”、“阴狠”、“卑鄙”、“无耻”、“邪恶”、“下流”的光芒。
黎香寒小人抱头,自己扇自己嘴巴。
自己在干什么啊?怎么说了那么多,为什么要真的去问啊。
真的要成为南疆叛徒吗?
不要啊。
天人激烈交战,两个小黎香寒你一拳我一脚,抓头发扇嘴巴蹬屁股……
“你做得很好!”节肢敲桌。
黎香寒欣喜:“多谢大王夸奖!”
“以后事情败露,孤会尽量救你一命的。”
黎香寒脸色垮下来:“大王,能不败露吗?我还年轻,还没有找过野男人,还没有体会成臻象宗师的风光……”
“尽量。”
“好敷衍。”
“放肆!”天蜈停身,节肢背负,“你是不是以为孤很好说话?”
黎香寒一个哆嗦:“不敢。”
“好了,事情本王已经知晓,现在抓紧时间修行,能提升一分是一分!”
“遵命!”
黎香寒握紧拳头,眼神中燃烧野心。
机会难得。
这次虫谷节,她必将强势宣称南疆第一圣女的归属!
阿威落回小窝,先前驱散的金蜈被老鼠裹住毛巾抬来,蜿蜒身姿,钻入毛毯。
……
翠绿小蛇丝丝吐信,妘千兰五心朝天,浑身气势不断膨胀。
良久。
气息平复。
妘千兰睁开凤眼,精光一闪而没,体会身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神通种!”
上境狩虎!
一骑绝尘。
这次虫谷节,她必将强势宣称,找回在青纹谷丢失的脸面,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告诉所有人,失去的东西,她妘千兰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
高脚蜘蛛带领攀爬,万千小蛛滚动相随,宛若一支密密麻麻的蜘蛛大军,为首黑蜘蛛八眼环顾,浑身大妖气势澎湃汹涌。
虞傲珊面容冷傲,内心发狠。
妘千兰、黎香寒异军突起,实在抢走世人太多目光,此次虫谷节,她虞傲珊必将强势宣称,夺回瞩目,让自己男人知晓,谁才是南疆最美圣女!
……
小白龙院子里呼啦啦乱飞,指挥一排蜃虫吞吃鸡冠果。
修补好的花鸟双月洞架子床上,梁渠摸摸龙娥英光滑细腻大腿,捏捏白皙柔软小脚。
此次南疆虫谷节,他淮王势要一雪前耻……不对,没有前耻……一展身手……也不对,没有什么施展的必要,撑死狩虎,一两大妖,靠阿威就行……反正猛猛干,找机会抢长气。
“力度怎么样?”
龙娥英趴在床上闭目休憩:“夫君到底是在摸还是在按?”
“按摸按摸,不摸怎么按?”
“不是按摩?”龙娥英一愣。
“是按摸啊。”
“?”
翌日。
九寨圣女按距离远近,黎香寒是最后一个出发。
南疆虫谷,前后纵横千里有余,最宽处数十里,庞大无匹。
浩浩虫流奔腾纠缠。
梁渠落到黎香寒肩头,目视前方拦路“瀑布”。
藤蔓垂落,古树倾倒,彼此交缠的鲜艳群蛇自山坡上坠落,滚动,嘶鸣,瀑布河流一样倾泻,横拦大道。
#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始乱终弃梁阿水(二合一)
烈日灼灼,蛇群缠绕,车马停流。
马车夫跳下车,地上拾块石头卡住车轮,队伍驻停山坳之间。
“壮观呐!”
金翅扇动,天蜈·梁渠落上黎香寒头顶,百足节肢扣住发髻,目视面前纠缠、嘶鸣、横亘前进道路的斑斓蛇群。
至少有几万条蛇。
色彩鲜艳,有红有绿,密密麻麻,看得到尾巴的找不到头,看得到头的找不到尾巴,比最复杂的绳结都要纠缠错综百倍。
它们忘我的缠尾,忘我的张吞,从山上滚落,砸上岩石,涌入灌木,为繁殖子嗣竭尽全力,零星两条游蛇被甩出大集体,落到人的脚边,惊慌地游动逃窜。
野外都是不听话的野蛇,家鼠们吓得四处奔跑,钻进笼子,牢牢把门锁住。
类似的场面,梁渠小时候在动物世界里看过一次,那东西貌似叫什么束带蛇,冬眠一出来就玩激情群趴,当天晚上便做了噩梦,隔开屏幕尚且如此,亲眼目睹简直令人头皮发麻,眼前的蛇群更鲜艳,且蛇的种类似乎有好几种。
这些蛇没有生殖隔离吗?
“是万蛇会,万蛇会!”车队长跳上车顶挥手大喊,“全部人,下车休息,不要跑远,小心妖兽、毒虫。看样子刚刚开始,今天是结束不了了,下车扎寨!男人来帮忙,当心小孩被咬,不要喝生水。”
“万蛇会啊,交好运喽。”
“干活干活,正好歇歇脚,热死我了,有没有冰酒吃?来一口。”
“冰酒没有,冰酸梅喝不喝。”
“来点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