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仙人也投去目光。
“埋神通种了啊。”梁渠惊讶。
关从简的年纪和他差不多,只大了两岁,天生武骨,今年适才三十,境界和当初的尾火虎祝宗望差不多,入了狩虎,但没有埋神通种,比霍洪远差出不少,属于前十热门,但不是夺冠热门,神通种才是狩虎之间拉开差距的东西。
霍洪远今年三十五,已经埋两个,而且要埋第三个,但现在,如果能成,那两人的差距就会拉近到一枚之间!运气好,不是没夺冠可能!
梁渠清楚记得当年关从简打完就突破的场景,无论胜负,只要打了就酣畅,酣畅的就有所得,有所得就可能突破……
扫一眼计分黑板。
猎杀雾兽、宝鱼抢夺,都是增分手段。
第一名霍洪远的积分已经来到恐怖的七千八百三十二分。
第二名同样咬的很紧,六千九百多分。
淮阴武堂的弟子则大多在百名开外,最高的二百来分,这些分数都会等比例变成学分。
因为雾兽机制,以前的大狩会,宝鱼被夺走,便只能剩下登记分,现在却有了一个不能被抢走的保底,好多人甚至转移了重点,专攻雾兽。
而关从简……
“第九名,三千多分?差不少啊。”梁渠看一眼,发现都是宝鱼积分,“奇怪,他没去打雾兽吗?雾兽都是一直刷新的啊,这宝鱼积分倒是比很多人高不少,一直在抓鱼?”
天生武骨在臻象以下都有巨大优势,至少能越一个小境界,关从简的实力应该在前五名的。
“好像是不多。”徐子帅被提醒,也反应过来。
“没什么印象。”项方素摇头。
“是没怎么打。”冉仲轼答,“我看他基本都抓宝鱼去了,碰到才打,不会去找。”
“怪了,这小子不是最喜欢打架吗?等等。”梁渠意识到一个可能。
“轰!”
金钟真罡荡开水流。
关从简长舒一口气流,丢出一条宝鱼,召唤来沿途江豚,翻身骑上,拉着自己横冲第十一层!
气机毫无遮掩之下,许多狩者都注意到他,看着他闯入到一头狩虎雾兽范围之内。
第十一层的雾兽实力已经来到狩虎初境,颇为不凡。
然而关从简正突破,气势如虹,金钟真罡透体而出,竟是压着雾兽打!
有人围观,尝试最后抢兽头,可直到打完也没见关从简负伤,悻悻离开。
砰!
白烟炸散。
积分+242。
打完一场,关从简长舒一口气,浑身筋骨炸响,再抛出五条宝鱼。
“不能动”凫水而出,张口吞没五条宝鱼,头顶木角飞出绿光。
光芒笼罩。
略有回落的气势迅猛上涨,更超过打雾兽之前!
百姓哗然。
“好小子!”
梁渠明白关从简为何一直抓宝鱼了,就是为了“不能动”的状态刷新。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比他境界高的,都在十二、十三层活动。
十一层雾兽实力正好,又无人可以威胁他。
一个独一无二的机会。
三仙聚顶,百万人围观,臻象恢复,秋风瑟瑟的狩月庆典,武圣制赛,恰到好处的对手,压抑的环境……无数条件叠加,构成了独一无二的舞台,这小子“酣畅”到了极点!
关从简骑上江豚,再寻雾兽。
短短半个时辰。
三头雾兽被打败,关从简的突破成果在这斗争中,惊人的稳固下来,腹中血狮宝鱼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不能动”场场帮助恢复状态!
黑马!
一匹没人注意到的黑马!
不熟悉关从简的人根本看不懂操作,只有平阳人,河泊所的人才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遇兽则打,遇人则抢。
整个十一层关从简消耗一个时辰扫荡,积分暴涨一千,排名跳到第七,携带着战无不胜的“势”,冲入第十二层!
势强则人强!
比之最开始,关从简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时间缓慢推移。
梁渠将关从简的屏幕放大到占据一半,所有人都看着他势如破竹,后悔先前没有给这个小子下重注,白白错过机会。
脸颊肌肉暴突,咬肌如揽绳般凸显,关从简的脸上绽放着可怖的笑容,完全沉浸在了厮杀之中。
再一个半时辰。
两位狩虎初境被挑落豚下,身上宝鱼被悉数没收,关从简的排名暴涨到第三!
关从简赤膊上身,通体殷红,好似一块千锤百炼的红铁,气势不断飙升。
“哗啦。”
银钩甩动。
没入水塔。
又是二十斤血狮!
两条!
靠!
梁渠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这作弊一样的举动,却又无可奈何。
万般规则,架不住一句——仙人喜欢。
面前突然冒出两条大血狮,关从简一愣,脑子里没有多想。
吃!
两根玄水矛掷出,如法炮制,反复两次,再度猎杀血狮,拔去毒刺,生啃鱼肉,吮吸鱼血。
殷红的皮肤更红,周身水域仿若被烧开,不断冒出绵密的白汽,蒸腾向上。
“呼!”
噼里啪啦。
骨骼爆响。
关从简抱住江豚,浩浩荡荡,一骑闯入十三层。
“咚!”
夜叉钢叉撞上金钟。
天音激荡。
#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一定是梁渠!(求月票,二合一)
“打!打!打。”
“杀!杀!杀!”
“血流成河!”
呐喊山呼海啸,枝头树叶抖落飘旋,地上石子震动弹动,移方挪位,林鸟全飞。
水塔通天,整个一十三层,水母大放光芒,画面被夜叉和金钟完全霸占,昭彰天地之间!
金铁之音响彻山岭,关从简和霍洪远身影交错,凫水而斗,不可开交。
水流撕裂,气泡纷扬。
罡风漫卷,将小鱼撕成血烟。
“夜叉!夜叉!夜叉!”
夜叉霍洪远才是本地人,筠州出来的武举儿,即便关从简表现得再厉害,再出彩,也不能让黄州、筠州人倒戈支持,地面上声援霍洪远的占了大部分,七成往上。
“小佛!小佛!小佛!”
然而除去黄州之外,来自异地他乡的人同样不少,甚至有南直隶的大族子弟走水道过来瞧热闹,硬生生给支撑出一片天,见关从简用佛家功法,给他冠上一个小佛称号。
画师奋笔疾书,笔墨连点。
一副恶面夜叉手持钢叉,砸向金钟的精彩画面快速描绘。
一年一度的大狩会,亦是他们这些三流画师赚钱的大好时机。
黄州、筠州乃至周遭地方尚武,民风彪悍,兜里又多有闲钱,逢年过节,历来有挂大狩会头名、不挂门神的习俗,时至今日,都有人家门口挂着昔日梁渠乘骑赤山,夺下头名的彪悍画像。
“长老长老,你说谁会赢啊?”龙瑶、龙璃紧张地绞住手指。
谁会赢?
山峰上,霍家族人竖起耳朵。
“都有赢面。”
“什么啊,不要和稀泥好不好!长老你是武圣诶,两个狩虎打架,你给不出一个定数,让我们有个底?”
“对啊,阿水,你境界那么高,不要和稀泥,快说说,谁会赢?”
冉仲轼等人也好奇,纷纷催促追问。
霍家人耳朵竖得更高,许家、池家,包括知州胥万兴也挪动脚步靠近。
霍洪远虽然是筠州人,但母亲是黄州许家的,他也能蹭一蹭,关从简可不是,怎么着他一个黄州知府都蹭不到。
梁渠翻个白眼:“夭龙怎么了,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两人有没有留什么手段,学过什么武学?要境界高就能看出胜负,仙人还给关从简宝鱼呢,那是不是说仙人看好关从简,关从简赢定了?”
众人余光望一眼仙人,顿觉言之有理。
霍家人松一口气,仙人出手干预,他们真的以为内定头名。
“那长老也不能是‘都有赢面’这种回答吧?”龙璃抱臂,“我都会说!”
“你厉害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