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245节

  适才追随天神在池塘边打拳三天三夜,打得个精疲力尽,一身气力去有十之八九,握住灵兵的爪子都在颤抖,竟碰上疤脸这个不讲武德,不明是非的偷袭狗,哪有气力抗争。

  顾不得什么宗师气度,棒风扑面,不想脑浆迸裂,獭獭开抛开九环锡杖,四肢着地,连滚带爬地滚出去。

  轰!

  地面砸出一个凹坑,碎石飞溅,细而急的水流冲刷入坑。

  疤脸用力一晃颈上佛珠,甩到背后,抱住骨棒,又一招横扫千军!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獭獭开目眦欲裂,身后池塘水波碰撞,兀然涌起,化为洪波,扑上岸卷住两只江獭,刹那冻结凝滞,拖回池塘。

  咔咔。

  寒气森森。

  雨中冒涌白烟。

  清澈透明的冰块内,獭獭开四肢着地,用爪挡头,瞳孔放大,无比惊恐。疤脸抱住骨棒,横扫千军,黄袍张扬,脖颈上一百零八颗佛珠串,极具张力地飞舞半空。

  二兽保持着各自姿态,露半个脑袋,浑身上下仅有眼珠能动。

  眼珠转到一侧。

  沙沙。

  五指捏动,那险些飞溅到梁渠面门前的砖石碾压成粉末,混着雨水变作灰白砂浆,滴落指尖。

  龙娥英踏着冰霜走出池塘,扫一眼冰块,古井无波。

  挥挥手。

  圆头和拳头腾浮出水,一兽搬一边,把整个冰块从池塘里快速搬出,轻手轻脚置放到大街上。

  肥鲶鱼海豹似的一个挺身,用肚皮滑到岸上,喷吐黑雾,同化环境,鱼鳍轻拢慢捻,当个泥瓦匠,迅速修补好战斗留下的坑洞,“不能动”喷吐青雾,呵护花园内花花草草。

  小蜃龙贴住冰面,伸出舌头略略略,结果舌头被冰块冻住。

  阿威抱住小蜃龙用力一拽才撕下来。

  义兴镇的乡民来来往往,对冰块里的两只江獭指指点点。

  獭獭开:“???”

  疤脸:“!!!”

  冰块:“……”

  雨还在下,屋顶流淌着一层透亮的水光。

  挑出很远的宽阔屋檐下,梁渠盘膝静坐,气息悠扬,不为万物所扰,不为万物所动,心间思绪化灵光,碰撞不歇。

  “夫人身有三魂,一名胎光,太清阳和之气也;一名爽灵,阴气之变也;一名幽精,阴气之杂也。”

  “通天绝地”的核心,在于主动斩断自身“天魂”、“地魂”,与天地之间的因果联系,将天地二魂,彻底融入“人魂”之内,自成一体,形成一种独特的“内循环”。

  以此规避天地规则对魂魄的自然牵引,实现打破“天定寿元”。是实现“自身本”和“外界本”的隔断,进一步超脱!

  四关七道。

  皮肉骨血打基础。

  奔马立九桩,狼烟搭三十六桥,狩虎起三重楼,臻象建天宫。

  所作所为,皆是强化“自身本”,变相弱化“外界本”。

  不修行,用一根尖锐的树枝,便可以轻易划破人体的皮肤。

  当“自身本”增强,同样一根树枝,仅能划出白痕,之后是铁剑,是百炼兵,是九品灵兵,是武圣玄兵,一步步往上。

  通天绝地,不是简单的增强“自身本”,而是第一次超脱!

  超脱“外界本”!

  清晰“我”与“外”的界断!

  原先修行,是同一片质地的天地之中,成长出一个更为坚硬的事物,且越来越坚硬,现在,是将这块坚硬的事物周围割开一道裂缝,将其从天地中独立出来,使得环境影响进一步削弱。

  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花草树木,铁剑石子,水火温度是“外界本”。

  时间、空间、重力、阻力,同样是“外界本”!

  臻象走到这一步,即便无法踏出最后一步——叩开天关,成就夭龙,得寿八百,只需调养好肉体,合理使用龟息之法,一样能存活到五百岁!

  三百到五百,几乎翻倍!

  河源府府主,镇西大将军贺宁远便是此等境界。

  魏国公徐有光,凉国公卫休,他们也是这个境界。

  立足臻象顶点。

  武圣门前!

  一脚跨过,王与不王!

  “天魂、地魂,本是虚妄的代指。天路、地府,同样是缥缈之物。二者皆属一种比拟,若是存心去寻找,便是落入下乘,无非是帮助理解,而去寻找到的一种奇特感觉……”

  梁渠胸膛起伏。

  思绪万千。

  灵魂、血煞、肉体,俱呼吸。

  三者层层递进,融为一体,愈发锻炼成本能,通过这一心三用,用潜意识控制自身,完全合一,带动外物的巧妙方式,他隐隐约约,自己把握住了这种固守如一,隔开外界的感觉!

  灵魂、血煞、肉体,它们三者的同步感越高,梁渠越觉得自己要斩断枷锁和桎梏,天魂、地魂的因果关联,跳出天地之间。

  “呼。”

  “吸。”

  气流剑吐,吹得满池褶皱。

  梁渠蝉蛹破茧一样,从背后撕开一道口子,拼命从中挤压出来,焕发新生。

  ……

  天光斗转。

  十月份天不算热,早上晚上更有几分阴凉,普通人稍不注意便是寒气入体,冰块本身又被冻得极大,还是大宗师亲自动手,融化的十分缓慢。

  徐子帅登门时。

  獭獭开正左摇右摆地试图从冰块中拔出来,摆脱桎梏,疤脸大利好,抱住骨棒,一个劲往獭獭开脑袋上敲。

  咚咚咚!

  木鱼一样有节奏。

  獭獭开呲牙咧嘴,吱哇乱叫,被冰块冻住跑不了,爪子又短,挠不到疤脸,满头大包的它忍无可忍,看准机会,抱住骨棒,两只江獭开始拔河拉锯战。

  啪!

  疤脸脱手。

  獭獭开抱住骨棒,反手对着疤脸脑袋敲,两獭往复循环。

  咚!啪!咚!啪!

  徐子帅看得有趣,蹲在门口津津有味,亲眼见证两尊佛陀诞生,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直至范兴来放学回家。

  “徐教习?”范兴来翻身下马。

  “哦!兴来啊。”徐子帅拍拍屁股起身,“怎么,武堂放学了?”

  “放了有一会,徐教习怎么不进去?”

  “门口看个乐呵。”徐子帅努努嘴,“船老大和那个穿黄袍的谁……”

  “疤脸?”

  “对,疤脸!它们怎么让冻在这了?”

  “害,东家在池塘里顿悟修行呢,船老大和疤脸不管地方,打得不可开交,闹哄哄,夫人生了气,就把它们两个冻在这里小惩大诫,有两天了吧?今天是第三天,才钻出来。”

  徐子帅真没见过弟妹发火的样子,印象里江南女子一样温柔如水,把要面子的船老大冻在门口,可见确实生气:“你说阿水在顿悟?”

  “是。”

  “行了,就是过来看看阿水,他既然在顿悟,那我就没事了。”徐子帅摆摆手,拍拍屁股起身,他两天没见梁渠,来看看梁渠什么状况,是不是回了地府,没有就一块出去乐呵乐呵,登高、游船、去江川县看个布影。

  结果。

  嘿……

  怎么都该是梁渠带他去看布影吧?

  “徐教头进来喝杯茶吧。”范兴来拽住高头大马,“您这到门口了,人不进去,和我聊两句就走,说出去,夫人以为我搬弄是非,赶客呢!教头喝个茶,说清楚不是?”

  徐子帅想了想,是这个理。

  “也对。”

  “得嘞,我让陈秀给教头沏茶!”范兴来拉着大马从巷子里绕到马厩。

  之后两天。

  俞墩、陆刚,胡奇陆陆续续都来了一趟,各自拎着水果。

  范兴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啥情况?

  府城离义兴镇不远,十几里路,平时常常能见到,除了请客吃饭,无缘无故,东家师门很少会有人专门拜访,搞得像梁渠出什么事,大家到医馆看望一样。

  “兴许是东家这次出门太久了吧?”

  范兴来想不明白,最后自己给自己解释。

  顿悟不知春秋。

  一坐便是半个月。

  期间。

  河泊所船只开始补给,大规模调动。

  鬼母教如惊弓之鸟,可多方打听之下,发现并不是针对自己。

  “去南疆?”龙娥英拿到册页,反复确认,看向柯文彬。

  “不是,别看我啊,不是我拉的,阿水自己要求的。”柯文彬连连摆手,表示拒不背锅,“现在调令下来了,我送过来而已。”

  “多谢。”

  “害,没事。”

  龙娥英翻看册页,稍一思索便明白梁渠为何要去。

  旱魃位果蜕变青女,离不开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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