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018节

  梁渠浮出水面,左右两只冰玉蟾眨巴眼睛,远远眺望。

  一艘扁舟飞快,船上一黑衣男子衣衫猎猎,无人划船,偏偏船只速度极快,腰间更有一枚独特腰牌,泛着艳艳紫光,隔开二百余丈,远远拱手,并未贸然靠近。

  “终于来了!”

  冰玉蟾族地吃吃喝喝半月有余,正是为主动等候朝廷拔除大雪山暗桩的队伍!

  梁渠知晓他们有这个能力,尤其是自己静止不动的情况下。

  河泊所掌管水泽,缉妖司捕杀陆地祸乱妖兽。

  而天下破案、人事,皆以三法司为首。

  其中缇骑正为鹰犬,国之爪牙,故而又名云鹰缇骑,专门负责探案、捉拿,分多个档次,最低等的为候补缇骑,不入流,没有任何凭证。

  真正入门的是为铜牌缇骑,可于一县担当破案主力,总捕,其后更有银牌、金牌、于州府乃至省路之内发光发热。

  昔日锡合府三家为后辈争取一个讨教机会,不得不完成梁渠要求,便曾花大代价请来数位金牌缇骑搜捕贼寇,虽短时间内未有成果,却间接帮梁渠锁定具体范围,拿到五个大功,正好满足玄黄牌的兑换需求,一举把川主垂青提升到第四重,不可谓不厉害。

  而如此仍未到头。

  在铜、银、金三等之上,又有一极为特殊的紫金。

  每一枚紫金牌皆为圣皇亲自颁发,没有硬性标准,唯有破获国家级的大案方可获得,迄今为止,全大顺上下有没有二十枚仍要打个问号。

  其中著名案件包括不限于北境虎符失窃、科举阴阳榜、户部空印、敦煌经卷遭劫……

  毫无疑问。

  大雪山的所作所为,值得朝廷专门调遣来一位紫金级缇骑坐镇!

  甚至乎不止一位!

  “臻象宗师……”龙延瑞稍稍吃惊,“长老,莫非探案缇骑有实力限制?”

  梁渠摇头:“倒也没有,只是实力和水平本相辅相成。”

  缇骑水平多同破案、追缉相关,然水平越高,平台越大、负责案子越大、待遇自然优渥,除非修行天资着实愚钝,否则日积月累之下,总能有一番武学成就。

  反之。

  实力高强,五官敏锐,思维敏捷,追缉凶手等方面同样有裨益,相辅相成。

  只是这位臻象级的紫金缇骑确让人吃惊,不谈破案,光凭实力,绝对在紫金缇骑中游往上!

  风吹涟漪。

  对方遥遥拱手。

  梁渠自然颔首以应。

  初次会面,扁舟之上,凌旋再度开口:“在下凌旋,不知今日可否到兴义伯船上一叙?”

  梁渠不答,獭獭开收到命令,来到船沿一侧,放下绳梯。

  凌旋心领神会,也不凭借一境臻象的实力跳跃登船,老老实实地抓住绳梯,一个绳节一个绳结攀爬上甲板,表示完态度,彼此见面,凌旋开门见山。

  “鬼母教需河泊所坐镇,兴义伯实力非凡,可谓定江神针,离开平阳,千里迢迢来蓝湖,又办下如此大事,不单为传闻中的省亲而来吧?”

  “凌大人堂堂紫金缇骑,闷声不响在大雪山活动,亦是为破除大案吧?”

  “不妨你我二人各写一字,相互印证?”

  “善。”

  梁渠一挥手,一团水球来到甲板。

  獭獭开搬来小桌。

  两人同时食指沾水,以手遮掩,只是梁渠写完,凌旋却是不动,将指头上的水渍抹干。

  “兴义伯有控水之能,恐怕我遮掩写字无用。”话罢,凌旋一口咬破食指,以血液作画,其后单手遮掩,“同理,还请兴义伯先揭,以免控水变化。”

  梁渠收手。

  一个透明的“干”字。

  凌旋亦收,一个血红的“水”字。

  “有点意思。”

  梁渠眸光一闪。

  两个字,旁人来看莫名其妙,双方却俱是清楚。

  旱魃一出,赤地万里,此即水“干”,亦为“旱”,同时又契合上来便干了一记白家狠的含义,是来“搞事”的。

  “水”则亦是“干”之反义,同时为调查蓝湖暗桩,皆围绕“水”做文章。

  确认过眼神,双方交换腰牌,辨认真伪。

  是自己人。

  梁渠直接把人带入静室:“凌大人今日来寻我,是为何事?”

  “梁大人让我们寻来,又是为何事?”

  “暗桩分布情况如何?存在形式及解除方法又是为何?你们平日活动于何处?”

  “暗桩之事暂且不急。”哪怕确认是梁渠本人,未曾多加了解,凌旋也不敢把如此机密要事一股脑全部说出,假使出现差漏,担责的可是自己,“月泉寺的僧侣携带万獒寺的獒犬活动于冰镜山附近,不知梁大人作何打算?”

  月泉寺、万獒寺?

  前者梁渠不太了解。

  雪山域寺庙无数,他即便通过查清三人对基础有个掌控,也不可能每个全部清楚。

  后者倒是知晓,七十二中等寺庙之一,以圈养的獒犬闻名大雪山,是中等寺庙里相当厉害的一家,排名上游,圈养出的大猊能直接送到宗脉之中,是少有能不通过七大寺庙,直接接触到雪山宗脉的中寺之一。

  “月泉也是中寺?”

  “不是。”

  “那是大寺?”梁渠怀疑自己记错了七大的名号。

  “也不是大寺。”

  “不大不中,那就是小寺。”

  “是。”

  梁渠愣住。

  冰轮菩提寺的损失,怎么直接落到小寺庙头上了?

  蛮奇怪的。

  冰轮憋了两个月没什么大动静,结果再得知它们消息,只憋个月泉寺出来……

  “月泉寺两个僧侣什么实力?”

  “奔马中境上下,两头獒犬倒有大精怪实力。”

  好家伙。

  人不如狗。

  梁渠一时间搞不清楚大雪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可做了什么?”

  “单单把握行踪,未曾有额外动作。”

  “劳烦凌大人多多告知行踪,此外无需多做打扰。”

  小角色无关紧要,梁渠要的是背后大人物出马。

  几番闲谈。

  双方了解渐深。

  梁渠再度谈及暗桩事宜。

  凌旋未作正面回答,转而询问起梁渠:“不知梁大人来到大雪山,可曾有觉得运气有几分不佳,尤其是与莲花宗上师对战之际?”

  梁渠眸光一闪。

  “凌大人知晓些什么?”

  “仅仅几分猜测而已,谈不上知晓,据我观察,整个大雪山乃至周遭州府,实际都笼罩于这等冥冥气运之中,此等影响极难察觉,于普通人,无非是隔开几日,喝水呛上一口,走路踢到桌角,几乎无从发现,且更有一个极为普遍的缓解之法。”

  “缓解之法?”

  梁渠精神一振,除开大日如来,还有洗涤【溺业】的法子?

  凌旋不卖关子。

  “烧香拜佛!”

# 第一千零九章 上师要过殊胜日(5k,二合一)

  “兴义伯如若不信,请看此本!”

  凌旋掏出一本泛黄册页,足足有三指厚,拿出之时,其神色自信十足,宛若一只摇摆鬃毛的雄狮。

  兴义伯身为本朝乃至前朝最为年轻的臻象宗师,无疑厉害至极,可在探案之上,身为紫金缇骑的他亦有自身骄傲。

  梁渠接过本子翻看。

  本子每一页左上角都有日期,代表一天,日期旁又有四个数字,整一页上的字极小。

  本子初时写有每个人的姓名、事件。

  大抵百多页后,人越来越多,日期后的数字越来越大,记下的事越来越简单,只有几个词汇,多的时候,一页能有二三百人,简直是一张黑页。

  “卓嘎央宗在八廓街转经,铜制经筒卡住发出锐响,惊吓中撞上石墙。”

  “厨师强巴曲扎熬煮羊骨汤时,沸腾的汤汁裹住花椒溅入眼睛。”

  “牧民格桑梅朵追赶逃跑的绵羊时,踩到新鲜牛粪……”

  类似事件不胜枚举,密密麻麻。

  往往隔开六七页,仔细找,又可以见到他们的名字,对同样的范围群体长期记录。

  循环往复。

  “三王子!”

  梁渠将册页举起。

  小蜃龙抱住炭笔和本子飞过来,浏览几页,翻开自己的小本本高举:“有点像我记的诶。”

  凌旋略感诧异,本有三分自得的他觉察出几分不同,收敛神色,忍住耐心没有当场追问,先行向梁渠解释自己的内容。

  “兴义伯,册页日期后的第一个数字,是我统计的总人数,第二个数字是当天记载人数,第三个是已死亡,第四个是当天未记载。

  雪山不好安插探子,亦很难寻到信仰不虔诚,能长时间不去寺庙的乡民,全需要给钱,有的更是给了钱偷偷去拜。

  我来大雪山数月发现不同,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又专门寻到中原同僚追风帮忙比对,直到今年,约莫有千人始终在记载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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