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21节

  李承运附身的状态瞬间不稳,张龙的身体剧烈抽搐,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僵直。

  “下三滥!”李承运怒骂。

  “这也是本事!”

  陈谦眼神冰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弃了防守,合身扑上,手中长刀反握,将全身的心火、气力、杀意全部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破锋八刀!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李承运勉强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张龙这具肉身的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劈得膝盖一软。

  还没等他站稳,陈谦的第二刀、第三刀已如叠浪般接踵而至!

  刀光如浪,快成了残影。

  陈谦根本不给对方换气的时间,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连成了一线。

  李承运被打得节节败退,每接一刀,身体就剧烈震颤一次,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

  可陈谦每挥出一刀,搏杀便跳动一分,破锋八刀便跳动一分!

  一刀重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师傅!你在干什么?这就是你的本事?太招笑了!”

  陈谦一边疯狂挥砍,一边想以话语乱其心神。

  李承运空有宗师般的意识,但在这具被粉末迷了眼的身体里,根本施展不开!

  “噗嗤!”

  刀光一闪而逝。

  长刀精准无比地砍进了张龙的脖颈,卡在了脊椎骨上。

  鲜血喷涌。

  张龙的身体软软倒下,李承运那阴冷的意识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陈谦喘着粗气,抽出长刀,甩了甩虎口的血。

  陈谦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再无动静的尸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刀入鞘。

  他很清楚,自己赢了,但也“没赢”。

  哪怕是分魂,这位活了百年的李家老太爷手段也绝不止于此。

  那诡谲难测的“扎纸灵术”、阴毒的“牵丝戏”、甚至是刚才稍微展露一角的“纸钱压人”……

  若是李承运真的动了杀心,手段尽出,他怕是难以招架。

  可从头到尾,李承运都只是在用这具肉身的武道与他硬碰硬。

  他或许是在最后的试探。

  或许是想两边押注……

  陈谦眼神复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对着地上的尸体,神色肃穆地长长作了一揖,声音低沉:

  “师傅……多谢留手。”

  “这一课,徒儿记下了。”

  礼毕,起身欲走。

  那具尸体的胸口突然鼓动了一下。

  一张残破不堪沾满了黑血的黄色纸人,从衣襟里飘了出来,晃晃悠悠地落在陈谦脚边。

  纸人上的红眼睛已经黯淡无光,李承运那虚弱至极的声音,最后一次在陈谦耳边响起。

  “好小子!”

  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释然:

  “阵马上就要启动了……”

  “若你真的有胆子。”

  “就把这枚纸人……带上。”

  说完,纸人彻底没了动静。

  陈谦看着地上的纸人,神色复杂。

  带上?还是毁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轰隆隆!”

  天空之上,那轮猩红的血月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压力,竟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下无尽的红光。

  红光瞬间笼罩了整个临江县城。

  阴森、诡异、充满了血腥味。

  陈谦猛地抬头,看着那如血般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那张沾血的纸人,塞进怀里。

第115章 集结

  巷弄深处,更夫的梆子声早已绝迹,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整齐脚步声。

  那是县衙的巡防,正在全城搜捕漏网之鱼。

  陈谦贴着冰冷的墙根,【听觉辨识】与【嗅觉辨识】注意力集中,却也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巡逻的甲士。

  “奇怪……”

  陈谦躲在一处废弃的磨坊后,眉头微蹙。

  城中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停歇。

  黑山李家的纸人突袭似乎已经被镇压下去。

  但他胸口的印记并未消失,那种被人窥视的芒刺在背感依旧存在。

  “李无涯既然能感应到印记,为何到现在还没派高手来围堵我?”

  “难道他们以为我必死无疑?还是说……”

  陈谦抬头望向县衙方向那冲天的红光:

  “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例如启动大阵,根本顾不上我这只小虫子。”

  这或许是唯一的时间差。

  但他不能赌。

  孤身一人在此时的临江县行走,无异于找死。

  去哪?

  若是直接去赵府,恐怕会将人全部引过来。

  陈谦伸出左手,在黑暗中快速掐算。

  【五行起卦:问路吉凶】

  起了七八次,赵府方向的卦象是在其余几处中最好看的。

  “果然还是得去赵家。”

  陈谦收敛心神,既然卦象指引,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赵家依旧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

  赵府。

  往日里灯火辉煌、门庭若市的赵家大宅,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连个看门的家丁都没有,甚至连廊下的灯笼都熄灭了,整座宅邸静静地趴在黑暗中。

  “看来他们也不好过。”

  陈谦没有走正门,而是熟练地翻过侧墙,落入了赵家后花园。

  府内同样漆黑一片,连虫鸣声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

  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唯有一处。

  在赵府的中轴线上,那座用来迎客议事的“聚义厅”内,透出了一抹极其微弱、如豆粒般的昏黄光亮。

  那光亮在漆黑的府邸中,显得格外扎眼,就像是特意为某人留的一盏灯。

  陈谦握紧长刀,脚步放轻,一步步向那光亮处走去。

  推开虚掩的厅门。

  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合着擦拭兵器的桐油味扑面而来。

  大厅正中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道巍峨的身影。

  赵远山。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贴身劲装,并未披甲,满头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平日里从不离手的那对铁胆此刻被放在桌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立在他身侧、足有半人宽的九环金背大砍刀。

  他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在陈谦跨过门槛的瞬间,那双眼睛猛地睁开。

  只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你来了。”

  声音沙哑,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谦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也不行礼,只是淡淡道:“来了。”

  “赵大人,外面这天都快塌了,您的见识,应该也看出不对劲了吧?”

  赵远山没有回答,那双阴霾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谦,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被带去县衙的时候,故意在街上走动,探子看到便也回报给我了。”

  “但我并没有派人去救你,甚至没有派人去打听。”

首节 上一节 121/36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