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仙裔引妖害人,林舒不死反倒成过错了,还得给你讲清妖物的行踪?
“师兄……”他沉声开口,却被对方挥袖打断。
“说话!”冯应龙盯着那青年的背影。
紧跟着,他瞳孔微缩,眼底升起怒意。
只见林舒略微侧眸,投来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然后竟是疲懒的坐在了椅子上,清澈嗓音中携着几分戏谑:“冒昧问一下,你算什么东西?”
刹那间,整个客栈都陷入死寂。
一个筑基弟子,竟敢对结丹真人出言不逊,这事情已经超出了众人的认知。
“……”
冯应龙眉梢轻颤,全然没想过会得到这样放肆的回应。
短时间内,他竟然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唯有那磅礴雄浑的灵力,呼啸着席卷了整个客栈,好似要碾碎眼前的一切。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什么,怔怔低头看去。
“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余笙弯着腰,从旁边拖过来一张条凳。
然后麻溜的踩了上去。
借着这张条凳,她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冯应龙,突然用力深吸一口气。
平坦的心口剧烈起伏。
“你耳聋吗?”
“林舒在问你。”
“你算什么东西?”
青羽华衫涌动,少女面容精致清冷。
她高高的扬起了右臂,刹那间,那只手掌既干脆又用力的甩在了冯应龙的脸庞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客栈。
这位结丹真人呆滞的抬起头,眼中迅速涌出屈辱和暴怒,呼吸粗重如雷鸣。
周遭人错愕震惊的目光,犹如一根根细针,刺得他满脸生疼。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余笙已经抬起了左臂,巴掌重重甩在了他另一侧的脸上!
“说话!”
连续两个耳光,让冯应龙的身子都微微战栗起来。
他目光越过了少女。
在不远处的桌对面,林舒慵懒的靠着椅背,把玩着虎形玉牌,就这么满眼玩味的盯着自己。
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一个事情。
在那二十七道传承灵光下。
余笙已经要成年了。
而这尊即将成年的仙裔,有且只有一位弟子。
那就是林舒。
第一百零二章 狼主长成,太阴血照
“我!”
在众人胆战心惊的注视下,冯应龙脸皮轻颤,喉头滚动,吐出高昂的一个字。
他死死盯着余笙,一双怒到极致的眼眸,渐渐变得晦暗。
周遭暴动咆哮的灵力悄然安静下来,又迅速溃散。
这位结丹真人垂下了高傲的头颅,嗓音变得沙哑微弱:“不算什么东西。”
如若不出意外,余笙很快就会成为如自己师尊那般尊贵的存在。
即便是现在,他身为余家弟子,也不可能真对余家仙裔做出什么举动。
余笙一定会为这两巴掌付出代价。
因为她打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对师尊余渡川的挑衅。
但并非是现在。
“哼!”
余笙跳下条凳。
那藏于袖中的手掌,直到现在仍是气得发颤。
哪怕通过神念传音,提前收到了消息。
但林舒终究是刚刚与人斗了法,还是那么多带玉牌的敌国修士。
她满心担忧,都还没来得及看一下对方有没有受伤。
此人在这种情况下,首先做的居然是审问林舒!
余笙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情。
只需林舒一句话,她毫不犹豫的就直接跟着冲了!
“滚出去!”
她转过身想了想,仍不解气,回头又踹了对方膝盖一脚。
“……”
冯应龙沉默片刻,转身朝着客栈外走去。
刚刚踏出大门,他便是直直化作流光掠向城主府的方向,显然是回去告状了。
范青阳目送这位师兄离开。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出对方添油加醋的丑陋嘴脸。
自身先前的挑衅肯定是省略不谈的,后面挨在脸上的两耳光那定是要反复强调的。
经此一事。
师尊和余笙之间的矛盾,恐怕又要被激化不少。
“涉及妖物之事,接下来由我负责。”
范青阳恭敬地朝着那对师徒点了点头。
所幸他先前虽同样有些轻视这二人,但从未流于过表面,至少现在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说着,他又忍不住多看了林舒一眼,眸子里闪烁着几分复杂。
要说不羡慕对方的地位,便显得有些虚伪。
身为仙裔目前仅有的弟子,待到余笙成年,靠着那数万点功绩,对方说不定真能打破规矩,成为余家首位以青鸟引气诀筑基的掌山弟子。
但也只是羡慕罢了。
真让范青阳互换一下,他可没自信能替余笙挣来那么多传承灵光。
活生生将一个先天有损的畸形仙裔,养成如今这幅绝美的模样。
况且……范青阳扫向桌上的灵虎玉牌,悄然打了个寒颤。
若自己是林舒,今夜已经埋骨关外了。
持仙家玉牌者,可不是上次刘家那群臭鱼烂虾能比的。
独自对阵八位有备而来的筑基顶级修士,尽数斩之,这战绩的恐怖程度,已经可以用耸人听闻来形容!
他甚至觉得要是没有余笙。
林舒单凭自身实力,说不定也有资格跟冯师兄过上两手。
“真有妖物?”
林舒停止了把玩玉牌的动作,眼中涌现几分疑惑。
“这,你不会以为冯师兄在开玩笑吧?”范青阳脸色瞬间凝滞。
“我以为他故意找我茬来着。”林舒放下手中玉牌,略微坐直身子:“哪儿来的妖?”
闻言,陈家弟子们才缓缓从结丹真人挨打之事中回过神来。
他们脸色变得羞愧不已,近乎掩面,声如蚊蚋道:“林师兄,是我等引来的。”
“呼。”
范青阳眼神古怪,良久后,长吐了一口气。
所以对方是真的没有碰见妖物,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走回来了。
果然,似这些声名赫赫之辈,都是有点大气运傍身的!
“此事或许和陈家仙裔有关,但现在尚缺证据,我也不好乱说,不过你可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立在门口,看守着这群弟子,安心等待起来。
“那我先去调息一下。”
林舒揉了揉胳膊,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忙碌这么久,也该清点下收获了。
他回到客房,刚刚走到床边,余笙已经偷偷掀开门溜了进来。
“最近没有懈怠吧?”
林舒一身幽青色长衫,安静而坐。
“保证完成任务!”余笙攥紧小拳头,认真回应,然后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她将精致脸庞埋进青年怀里,深吸了一大口,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
只有在这种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余笙才能沉入那种完全安心的状态。
“别胡闹。”
林舒无奈将其扒拉开。
这小鸡崽子成长的太快,仍是一身婴儿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