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二弟,半年前还是天牢中小狱卒,半年后已是镇魔司副司。
他自己,也被院长非常器重。
小妹也拜了名师。
心里改变的方向不同,人的言行举止则不同。
陆府外。
阮书婷塞给阮长青十两白银,阮长青一把抓在手中,气的狠狠瞪阮书婷一眼,便甩脸走了。
望着阮长青远去的背影,阮书婷什么话都没说,默默转身走进府中。
见兄妹三人在正堂中聊天叙话,阮书婷亲自带着秋兰等人去厨房做饭。
“最近苏院长挺好,就是老问你什么时候去书院喝茶?”
“二哥,我师尊兵圣,他老人家也可厉害了,挥手之间,移山填海,啧啧,你是没见识……师尊说了,我以后也能像他一样厉害。”
听着大哥和小妹说着话,陆宁一个劲儿笑着点头。
“大哥,明天我要远行了,生辰就挪到今晚过吧。”陆宁笑着说道。
“远行啊,二哥,你要去哪?”陆青好奇问道。
“永州、桑州等地吧,镇魔司的任务。”陆宁说道。
“那两处地方,最近非常乱。”陆修皱起眉头。
“我可是副司,不会有事。”陆宁笑笑。
夜幕降临。
正堂中,陆宁一家人围着大圆桌子,吃一个团圆饭。
然刚吃一半,孔戎急匆匆进来。
在陆宁耳边低语一句:“公子,阮长青,死了!”
“什么?”
陆宁愣一下,陆修等人都抬头看向他。
“二哥,怎么回事?”陆青好奇问道、
陆宁一脸沉色,看向嫂嫂道:“阮长青,死了!”
“啊!?”
阮书婷惊呼而起。
陆修和陆青也一脸吃惊,半时辰前人不是还好好的吗?
陆宁沉凝着脸站起来,随着孔戎边走边道:“人在哪?”
陆修、阮书婷三人也快步跟上。
只听那孔戎说道:“就在景阳街拐角处,有人报官了,也有镇魔人在调查。”
陆宁等人匆匆赶到景阳街南头,拐角处,只见围着一群人。
“让一让!”
陆宁说道,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站在人群中的官差、捕快、镇魔人一看是镇魔副司,纷纷行礼:“参见大人。”
陆宁一摆手,就带着陆修三人来到死者旁边。
灯笼火光照耀着,只见地上躺着的死人,正是阮长青,鲜血流了一地。
阮长青姿势是趴着的,胸口压着银元宝,瞪大着一双眼睛,眼底满是惊惧之色。
“堂哥!”
阮书婷看清楚之后,痛心的呼喊一声。
陆宁沉眉,对一个镇魔人吩咐道:“去秦府,找一个叫阮平的人,把他带过来。”
“是大人。”
一个镇魔人应声远去。
陆宁蹲下身,摸了摸阮长青后背上血窟窿,然后将阮长青尸体翻过来,胸口衣袍之上都是鲜血。
陆宁比划一下,阮长青胸膛上的血窟窿,有成年人手臂粗细。
一击心脏,致命。
催动望气之眼,陆宁发现阮长青胸口上留下的气息,并非人类气息,而是黑色妖魔气息。
妖魔的爪子?
陆宁沉眉,阮长青离开时,天色还没有黑暗,从陆府走到街头拐角,也就是片刻。
当时天色还不黑,应该有人看到凶手。
当即看向身边另外两个镇魔人道:“有行人看到凶手吗?”
“回大人,有!”
一个镇魔人点头,对一个目击者招招手。
那目击者是中年男人,身穿中等布料,家里应该比较殷实。
“你见到凶手?”
“回大人,草民看到是背影,一个身穿黑衣披风,披风有帽子遮掩住头部,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子,他撞了这人一下,这人就倒在地上死了。”
中年男人在陆宁面前唯唯诺诺的说道:“我当时害怕,也不敢吭声,见那黑衣人疾步如风,转眼就消失不见,就赶紧去报了官。”
陆宁微微沉眉,黑衣人也妖魔附体?
随意杀人,还是看到阮长青从他府上离开,故意杀人?
之前,他注意力都在阮长青身上,倒是没注意陆府外有什么可疑目光。
如果是故意杀人,那从他进入陆府开始,就有人在盯着他。
陆宁对目击者摆摆手后,再次蹲下,查看阮长青身上留下的气息。
只听怀中蚩龙妖魂道:“这是河怪气息,没猜错,应该是一只修道成精的螃蟹精。”
陆宁不动声色,但心里很吃惊。
一只螃蟹精,胆子还不小,敢跑到京周皇城,还是内城来杀人?
重点是盯着从他府中出来的人,有针对他之意。
“爹,爹啊……!”
就在这时,一道嚎啕大哭声传来。
只见阮平穿着一身深蓝色家丁服饰,扒开人群,朝着阮长青扑去。
“爹啊,你怎么了啊?谁害的你啊……”
阮平抱住阮长青一个劲儿摇晃。
阮书婷去安抚他,结果被阮平推开:“你走,你走开啊!呜呜……!”
“都是你们,害死了俺爹!”
陆宁沉眉盯阮平一眼,见到阮长青死去,后者情绪失控,他自不会去阮平计较。
当即对着阮长青胸膛一抓,胸膛上那残留的一丝丝漆黑妖气被抓入掌心。
镇魔人以及捕快等人脸色微变:“这,这是妖魔气?”
那阮平哪见过如此一幕,也痴痴看着陆宁手中妖魔气息。
陆宁沉眉盯着手掌中妖魔气息,低语道:“从妖气来看,最低是三品妖王。”
当即看向那镇魔人道:“看着现场。”
不等镇魔人答话,陆宁如一阵风般消失。
陆修、阮书婷、陆青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阮平也眼睛睁的滚圆:“妖、妖……!”
镇魔人瞥阮平一眼:“什么妖?陆大人,乃是武道强者,那是身法速度太快,普通人眼睛跟不上,没一点见识。”
阮平抱着他爹愣愣不说话。
镇魔司。
顾风棠正要下值回去,忽地一道身影出现在正义殿中,吹的烛光摇曳。
“长安?”
顾风棠微愣。
陆宁快语说道:“大人,开启护城大阵,抓妖王!”
顾风棠眉头一挑道:“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宁平缓一下情绪,把内城景阳街上阮长青被河蟹妖王所杀的事情说了一遍。
闻言,顾风棠微微沉眉:“河蟹妖王?它怎么赶来京周?”
陆宁微愣道:“大人,您知道河蟹妖王?”
顾风棠沉眉道:“河蟹妖王,乃是天河下游,过青州燕归湖,一只修行千年得道的河蟹,那只河蟹身居燕归湖的湖底,他的洞府中。”
“平日很少出来,即使出来也不伤人。”
“所以,镇魔司仅是跟他有约定,并没有镇压他。”
陆宁眼眸微闪:“这样也可以么?”
顾风棠点头:“严格意义上来讲,在大周皇朝境内,妖魔没有蛊惑、残害过人类,镇魔司是不镇压的。”
“毕竟得给他们一个生存空间。”
“河蟹妖王便是如此,甚至还帮过住官府破过案,本官接触过他,不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妖。”
陆宁剑眉一挑道:“可能不是他,但出手杀人的是妖魔,而且是河蟹妖魔,大人,您看!”
说着,把封印的妖魔气息拿出来,给顾风棠看。
顾风棠仔细感受一下,道:“不是河蟹妖王的气息。不过,的确是一只河蟹精。”
声音落下,顾风棠转身走进内殿,进地下密室,又打开一道厚重石门,是一处宽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正中间,有一个阵法台。
顾风棠拿住一个两头三棱形状,中间圆形似手柄一样的器物,猛一看像是三棱金刚杵。
走到阵法台前,将器物插进刻画阵法圆台的空洞中。
哗!
一瞬间,刺眼的光芒从阵法台上亮起,接着冲出镂空穹顶,亮光瞬间照耀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