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州擂前三,我拿定了!”
……
陈业突破之后,没有耽搁时间,立刻赶往关州武馆。
明天的决赛也是在关州武馆举行,所以陈业打算在那里一直参悟剑刻,直到明天比赛开始。
“陈师弟。”
听闻陈业前来,朱烨霖专门出来迎接。
他看了陈业一眼,眼神微动,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似乎一夜之间,陈业的气质发生了些许变化。
不过内功武者晋升武师之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
陈业只要不出手,别人也很难看出他已经成武师了。
不像外功武师,气血如虹,开启翳明穴的人一眼便能看出。
朱烨霖略感疑惑,倒也没多问,只是热情道:
“师弟只管悟剑,我会令人准时送去三餐,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师兄太客气了。”
陈业客套几句,便辞别朱烨霖,独自来到悟剑石处。
虽然仅仅隔了两日,但陈业这次来再看这假山上的剑刻,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头脑更加清晰,面对假山上的每一道剑痕,都有了更精准的理解。
这既有百会穴开启后,悟性提升带来的影响。
也有武道境界提升,带来的眼界变化。
武师境界和武者境界,站的高度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便不同。
就比如同样一道剑痕,武者可能只能想到三种复刻此剑痕的方式,是因为他的实力只允许他使用这三种方式。
但武师可能想到十种、二十种方式,未必是他们剑道理解比武者深厚多少,而是因为实力更强,能做到武者做不到的事。
陈业也因此,对领悟眼前石刻又多了几分信心。
他接着上次的进度,从第三幅剑刻开始领悟。
第三幅剑刻的动作是“撩”。
还是一样的流程,先仔细观察,在脑中理清思路,然后再出剑复刻。
不过这第三幅剑刻,足有一万道剑痕!
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一次性通关的,陈业只能将其拆分做多次来复刻。
这次陈业前后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将第三幅剑刻悟透,并创出一门三阶剑法《撩剑》。
再然后继续领悟第四幅剑刻“挑”。
十万道剑痕!
一秒出两剑,也要近十四个小时才能完全复刻。
这还没算上陈业的思考时间。
而且自这一幅剑刻开始,陈业便感觉到没有之前那般轻松了。
其中有些剑痕,即便以他的武道知识储备,也要思索良久才能想出答案。
陈业的领悟速度也自然而然慢了下来。
……
就在陈业潜心悟剑的时候,朱烨霖正恭敬站在关州武馆副馆主齐藤义面前,汇报道:
“陈业今日主动登门悟剑,看样子已经沉迷其中,那白池却是不上钩……”
说到这,朱烨霖略显忐忑。
招揽白池和陈业进关州武馆,是陆知渊亲自交给他的任务。
宗师强者难得开金口,他要是将这事办砸了,也不好交代。
在他目前看来,陈业这边已经是十拿九稳,被悟剑石彻底钓住了,可白池未免太过清醒,完全不为所动,让他心里没底。
齐藤义淡淡道:“无妨,馆主自有打算。”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陈业彻底沉浸在对剑刻的感悟中,已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就连中途有人送饭过来,他也毫无察觉。
太阳东升西落,天色由明转暗……
等陈业终于将十万道剑痕全部复刻,并且领悟出四阶真功剑法《挑剑》时,才发现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新一天的太阳已然升起!
陈业这时候才感觉到腹中饥饿,看到一旁昨日送来的饭菜,也顾不得已经凉了,囫囵吃了两口。
稍作休息,便准备去参加今日的比赛。
第110章 决赛
关州武馆,演武场。
旗帜林立,人声鼎沸。
一派热闹景象。
即便知道今天的比赛可能没什么悬念,但毕竟是州擂决赛,一众大人物还是悉数到场。
在那最高的看台之上,只坐了两人,陈业都认识,正是州牧何归舟,和宗师陆知渊!
其他一众大小官员,和武馆高手,都只能屈居下首。
在高台之下,围满了前来观赛的人群,黑压压一片!
这其中有不少是关州武馆的学徒和武师,一眼扫过去,各个气血充足,龙精虎猛。
而那些初赛中被淘汰的选手也悉数到场。
还有来自关州各大武馆和家族的人,也都怀揣着目的前来观赛。
在演武场中央,支起三座大号擂台。
陈业等此次州擂前十的选手,都聚集在擂台下的备战席。
不过十人所坐的位置却很微妙。
白池、温歧山、龚守默三位武师选手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其余选手都自觉坐到了第二排,与三位武师选手保持距离,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圈子。
他们都知道自己只是陪衬而已,三位武师才是今天的主角。
就只有陈业似乎没有这等自觉,坐在白池身旁,和白池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这几日接触下来,陈业和白池也渐渐熟悉了。
自从读了白池的随笔之后,陈业就知道白池这家伙只是表面高冷,实则闷骚。
有些人的高冷,只是社恐的保护色而已。
而白池和陈业聊着聊着,心中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感觉陈业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在他面前,好似被看光了似的,没有秘密。”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知己吧?”
一旁的温歧山看着侃侃而谈的陈业,眼中流露一丝厌恶。
他勾起嘴角,揶揄道:“你坐在这,莫不是还想争一争前三?”
陈业笑了笑:“有何不可?”
温歧山冷笑一声:“看来陆宗师的赏识让你有些找不着北了,真以为你有点天赋就能越级挑战武师不成?”
温歧山作为本次州擂公认的最强者,之前陆知渊邀请白池和陈业共进武膳,却没有邀请他,就让他心中十分不爽。
他没胆子质疑陆知渊,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在陈业身上。
白池同样是武师,还比他年轻,受到邀请也就算了。
陈业凭什么?
他再天才,也只是一个武者,将来能不能晋升武师都还未知!
再天才的武者都可能死在命门穴开窍的过程中,谁也说不准。
面对温歧山的嘲讽,陈业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高兴。
他想夺得前三,就必须击败三位武师选手中的一位。
之前他还有点纠结该选谁……
对陈业来说,选谁其实都差不多。
但他之前服用的增元丹毕竟是白池借给他的,他能赶在决赛前晋升武师,还多亏了那瓶增元丹。
所以他心里并不想挑战白池。
也就只能在温歧山和龚守默之间选一个。
而现在看来,似乎不用纠结了。
就在这时,雾海城城主站起身来:“诸位……”
待场中安静下来,雾海城城主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又拍了两句州牧和陆知渊的马屁,便示意监试官宣读决赛的规则。
监试官扫视在场十位选手,道:“决赛采取守擂制,对自身实力有信心的,可以上台守擂。台下人可以挑战守擂者。”
“挑战成功,则取代守擂者;挑战失败,则消耗一次挑战机会,且不得再重复挑战同一人。”
“每人最多三次挑战机会,至于是‘白打’还是‘兵器较艺’,则由挑战者决定。”
“最终能站在三座擂台上的三位守擂者,便是本次州擂前三!”
听完这比赛规则之后,陈业只能感慨,这州擂的赛制当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且灵活多变。
春擂是一场整个大靖共同举行的天才选拔赛,分为州擂和国擂两部分。
不过这州擂,都是各州自行筹办,因此赛制等规则并不统一。
不光是各州之间不统一,同一州今年和往年可能也都不统一。
主打一个随机应变,只要能选拔出最强的三名选手进国擂,便算完成任务。
这次这决赛的守擂赛制,要说多公平科学,其实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