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是金丹九重的强者,是大楚皇朝的公主。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震撼,林长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百多岁的金丹境九重,或许比不上青云宗宗主苏落霞那种不到两百岁的化神怪物,但放在整个苍玄大陆,也绝对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能够在百余年间修炼到金丹九重,这样的天赋,放在任何一个大宗门都是被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
可就是这样一位天之骄女,怎么会隐居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怎么会穿着粗布衣裳,每日洗衣做饭,过着与凡人无异的生活?
还有,她怎么会生下自己?
林长空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自己和母亲之间的血缘羁绊。
清晰的,真实的,做不了假的。
他们是亲母子,可这说不通啊。
一个拥有超强天赋、金丹九重的修士,怎么可能生下一个凡品灵根的儿子?
修仙界中,父母的修炼天赋越高,子嗣的天赋通常也越好。
这是无数代修士用血淋淋的事实验证过的规律。
就算不能完全继承父母的天赋,至少也不会差得太远。
可自己呢?
凡品灵根,普普通通的凡体,扔进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
林长空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凡品灵根?
也许天赋被封印了?
也许体内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被发现?
他当即心念一动,让系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从经脉到丹田,从骨骼到血肉,从灵魂到根基,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结果让他苦笑不已。
没有封印。
没有什么隐藏的天赋灵根。
没有什么沉睡的神体。
什么都没有。
普普通通的凡体,普普通通的凡品灵根。
就是这么普通。
林长空靠在竹椅背上,抬头望着头顶的月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母亲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啊。
大楚皇朝的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她是在逃避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
父亲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的修为明明那么高,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过着与凡人无异的生活?
还有她生下自己,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林长空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越想越觉得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过,有一点他想通了。
二十多年前,他们三人从牛家村出发,一路跋山涉水前往青云宗。
那一路艰难险阻,妖兽、山匪、恶劣的天气、复杂的地形……他们遇到了无数次危险,却每次都化险为夷。
他当时以为是运气好,后来以为是洛清寒和秦昊体内的两位大佬暗中出手。
可现在想来,或许还有一个人在暗中守护。
母亲林清雪。
如果母亲真的是金丹九重的强者,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独自踏上那么危险的路?
她一定在暗中跟着,一定在危急时刻悄然出手,替他们扫清了那些致命的威胁。
只是她从未现身,从未让他知道。
林长空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也有深深的疑惑。
第31章 让娘来帮你
他转过头,再次望向灶房。
林清雪已经收拾完了碗筷,正在擦手。
她微微侧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院子里看了一眼,与林长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笑了笑,笑容温暖而寻常,和天下所有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时一模一样。
“长空,还不睡?明天再说话,今天赶了一天路,早点休息。”
声音温柔,平平常常,听不出任何异样。
林长空也笑了笑:“好,娘也早点睡。”
他站起身,将竹椅搬回原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母亲为什么会在这里?
父亲是谁?
她身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这些问题的答案,母亲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
而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母亲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隔壁房间的灯已经灭了,母亲应该也睡下了。
林长空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久久无法入眠。
母亲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了。
而他,对这些秘密一无所知。
不管怎样,她都是自己的母亲。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林长空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久久无法入眠。
母亲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了。
而他,对这些秘密一无所知。
不管怎样,她都是自己的母亲。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子,林长空睁开眼,便听见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起身推开门,看见林清雪已经在院子里忙碌了。
晨光中,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腰间系着一条旧围裙,正弯着腰在菜地里拔草。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那身粗布衣裳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林长空倚在门框上,望着那道婀娜窈窕的身影,愣愣出神。
一百一十二岁。金丹九重。大楚皇朝三公主。
这些身份和数字,和眼前这个弯着腰在菜地里拔草的女人,怎么也对不上。
正在忙碌的林清雪虽然没有回头,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儿子的目光。
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有审视,有疑惑,还有深深的眷恋。
她心中微微一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这孩子,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看着我,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念头刚起,她便摇了摇头。
不可能。
她才筑基一层,怎么可能看穿自己的底细?
或许只是因为太久没见,心中想念罢了。
她没有多想,只当这一切只是巧合,继续弯腰拔草。
林长空就那样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菜地里拔草,看着她去井边打水,看着她将水倒进木盆里,挽起袖子开始洗衣服。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寻常,和村子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农妇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知道,不是的。
收拾好一切之后,林清雪直起身,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来。
她一眼便看见了倚在门框上的林长空,那孩子还在愣愣出神,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清雪温柔一笑,迈步朝他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而从容,身姿曼妙婀娜,晨光在她身后铺开,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
“怎么了,长空?怎么这么看着娘?”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笑意,和天下所有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时一模一样。
林长空猛地回过神来,对上母亲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睛,一时竟有些心虚。
他连忙移开目光,挠了挠头,笑道:
“没,没看什么。只是许久未见娘亲,心中想念,没想到娘亲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变化都没有,还和小时候一样,真是太好了。”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