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出个无上天魔! 第23节

  听我的,再用半年时间夯实经脉,届时你若仍有此意,我再传你不迟。”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看似只摸到炼骨门槛的年轻人,

  早已悄无声息地彻底突破炼经脉境,

  且加之妖厄箓的加持,根基深厚,经脉运转之流畅,气血之浑厚,早已远超同境界武者!

  再加之阴骨天赋,就算是对上炼肉境的秦山,也有一战之力。

  方昭心中暗忖,他身上的黑气步步紧逼,背后的阴私更是迫在眉睫,

  哪有半年时间慢慢等待?

  但他面上并未显露半分,只是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秦师傅,晚辈明白您的苦心,可有些事,容不得拖延。

  基础我会日日打磨,但若不能早日习得自保杀敌的手段,恐怕不等根基大成,便已身遭横祸。”

  他也没有提及身上的黑气,只点到为止,

  秦山定定地看了他许久,见他神色决绝,知道这年轻人此刻已是心意已决,

  再劝无益。

  他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院墙边的兵器架旁,

  取下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刀。

  刀身不算太长,刀身寒气森森,显然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也罢,”

  秦山握住刀柄,手腕微微一振,长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我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靠着走镖为生,道上不太平,劫镖的,寻仇的比比皆是,

  这一身本事,都是在刀光剑影里拼出来的。我这刀法,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个字,快。

  要么不出刀,出刀便要取人性命,当年不知多少悍匪,都折在这招之下。”

  他走到院中开阔处,示意方昭上前:“你看好了。”

  “这刀法名为‘破煞刀’!”

  秦山沉喝一声,脚下步法陡然加快,如猎豹窜出,

  黝黑的长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细碎的破空锐响。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花哨,起手便是直劈,刀势刚猛无匹,

  中途手腕急旋,刀锋骤然变向,斜挑,横斩一气呵成,

  整套动作衔接得无缝可击,快到极致!

  “此刀讲究意先于刀,”

  秦山收刀,

  “你出招要跟着刀势运转,心中只存‘斩’之一念,摒弃所有杂念,如此才能发挥出刀招的杀伐之威,破煞驱邪,一击制敌。”

  他接过秦山递来的长刀。

  “你来试试。”秦山退到一旁,盯着他。

  方昭深吸一口气,依葫芦画瓢地起势……

  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方昭练得浑身大汗淋漓,

  衣衫早已被浸透,手臂酸痛。

  秦山出声制止,他收刀而立,

  “可以了。”

  秦山递给他一方帕子,“回去之后,日日勤练。”

  方昭道:“晚辈谨记师父教诲。”

  秦山思索良久,又道。

  “往后若是遇到迈不过去的坎,或是有需要我帮衬的地方,尽管跟我说,力所能及之内,我秦山绝不推辞。”

  方昭心中一暖,“多谢师父厚爱,晚辈记下了。”

  ……

  辞别秦山,方昭一路疾行回家,径直钻进了后院的练功场。

  此后七日,他断绝了所有外务,日夜沉浸在破煞刀的修炼中。

  第七日深夜,月凉如水,

  练功场上的方昭再次挥刀。

  这一刀落下,

  他只觉体内经脉豁然贯通,原本刻意压制的气血如洪水奔腾而出,尽数灌注于刀刃之上,

  长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一道无形的刀气劈出,竟在前方的老槐树干上留下一道半尺深的刀痕!

  ……

  天刚亮,

  方昭推开练功房的门,

  怀中抱着一只雄鸡,那鸡通体羽毛赤红,一双鸡眼炯炯有神,锐利如鹰,

  正是精心驯养的“炸脖凤凰”!

  这鸡性子烈,好斗善搏,在街坊间的斗鸡场上,可是未尝一败的好手。

  “小昭?”方孝玉刚端着木盆从厨房出来,准备去井边打水,

  见他抱着炸脖凤凰要出门,顿时愣在原地,手中的木盆都差点没端稳,

  “你这是要去哪呀?怎么还把它抱出来了?”

  方昭笑道:“姐,我出去斗鸡。”

  “斗鸡?”

  方孝玉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自从家里接连出事,方昭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模样,整日就是闭门练功,别说斗鸡了,就连平日里的消遣都极少有。

  这炸脖凤凰也被他安置在柴房角落,许久未曾理会,今日怎么突然想起要去斗鸡了?

  她放下木盆:“小昭,家里的事……那斗鸡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方昭心中了然姐姐的顾虑,安抚道:

  “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家里练功,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再说,这养了这么久,总闲着也可惜,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我就是去凑个热闹,不会惹事的。早些年一起斗鸡的几个朋友约了我,说好久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聚聚。”

  见方昭笃定,不似一时兴起。

  方孝玉虽仍有几分担忧,却也知道弟弟如今心思缜密,

  既然他决定了,想必自有考量。

  她只好点了点头,叮嘱道:

  “那你一定要小心,别跟人起冲突,早点回来。”

  “知道了姐。”

  方昭笑着应下,抱着炸脖凤凰,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

  城西废弃仓库,这改建的斗鸡场里,

  人声鼎沸,汗味,鸡粪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搅和在一起,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

  方昭抱着怀中神骏的炸脖凤凰挤进门,

  就见场子中央围得水泄不通,阵阵喧闹声。

  若是搁在平常,方昭带来的这炸脖凤凰,准定得吸引不少人目光,但是今天可没人瞅它。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被几个青皮推搡着,跟场主吵得不可开交。

  这斗鸡场的规矩,道上的人都门儿清。

  但凡开场子,必有“坐地主儿”的庄家,手里总得养着镇场的好鸡撑场面。

  这好鸡虽然不一定能斗得过炸脖凤凰,但也不能太过差了,让一招挑下去。

  有人带着斗鸡来挑战对赌,庄家先按规矩称一下,挑一只体型相当的配对相斗。

  斗家双方的押注,

  庄家再抽成观众的下注钱。

  有时候,明明自家鸡稳赢,可观众下注全往己方倾,赚头不大,

  庄家便会暗地里耍些花样,总归是怎么赚钱怎么来。

  按说有人上门送钱,庄家本该笑脸相迎,

  可今儿这汉子一进门,差点被几个镇场的混混直接撵出去。

  不为别的,只看他怀里鸡笼子里那只老公鸡,蔫头耷脑的,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羽毛乱糟糟的没一点精气神,

  瞧着跟得了鸡瘟似的。

  这样的鸡别说斗鸡了,就算下汤锅都嫌晦气,

  不是来捣乱的是什么?保不齐真有鸡瘟呐。

  “你这破场子到底开不开张?”

  汉子被推得一个趔趄,“开门做生意,凭什么不让我下场?”

  “哈哈哈!”庄家被这话逗得直乐,抱着胳膊冷笑,伸手指着汉子怀里的瘟鸡,“就你这玩意儿?等着上天呢?”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哄堂大笑,

  那笼子里的瘟鸡像是被这阵仗吓着了,缩着脖子抖了抖羽毛,

  青皮们得了庄家的眼色,手上力道更重,扯着汉子的胳膊就往外拖:

  “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坏了场子的运气!”

  “就是就是!”

  “赶紧滚!”

  “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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