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嘣!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碎瓷片在他的手中变成白色粉尘,簌簌落下。
这个世界是有武道的!
而他的这位堂哥,就是正儿八经的武者!
“嗯,既然天色不早了,不如先早点休息,改天再议吧。”
方昭的双眼眯了眯,冷冷的说道,随即抢出一步,明晃晃的显露出别在腰上的银色手枪!
全场哑然!
那位堂哥看得眼皮直抽,最后还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没有再理会他,方昭转头对方韦道:“二大爷,我以为你说的这事儿,咱们可以商量。”
方韦一听这事儿有口儿,嘴角忍不住翘起,回头观察了眼自家婆娘,见其脸色稍缓,自己的笑容也放开些:
“小昭,你还是懂事的孩子啊!”
方昭心里冷笑,想不到在这这方世界,还能看到二段笑。
“毕竟我还是要去维多利留学,二姐还得在津城读大学,我爹留的家底儿也算厚实,这些东西真没多想争。”
听到这儿,方孝玉察觉不对开口欲言,方昭轻轻在她的腰肢上掐了一把。
方昭这个动作十分隐秘,旁人根本看不出来不对,
说实话,即便身上有枪,他也不敢太过张扬,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世界足够强大的武者,是可以肉身抗子弹的!
而方韦身后的几位下人看到了那几把手枪,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方昭不敢冒险,嘴上继续道:
“二叔,要我说,钱就是特么的王八蛋,为这事撕破脸皮,犯不上。”
“我从城外赶回来,道上跑路跑了一天,真是累了,
这样吧,等我给爹娘服完了三月丧期,再把这合同签了。”
方韦一伙人面面相觑,前朝规矩三月丧期不假,但他们这一等,可是要等两个多月呢!
方韦的婆娘还想张嘴说点儿什么,被方韦拉了一把。
毕竟目的已经达到,再往死里逼,他这个二大爷心里忒不好受。
“小昭,有事儿找二叔。”
撂下这句话,一伙人拍拍屁股走了。
看着这伙人走出巷口,从视野中彻底消失,此时此刻,院里就剩三人。
方家姐弟,以及一个下人,阿青。
“小昭,姐姐想通了,你做得对,咱家确实经不起折腾了,家产给就给了吧。”
方孝玉嗫嚅道:“现在当务之急,我明天就去京城请个道行高的道士,给咱家驱驱邪气……”
方昭转过头,对着这位二姐微笑一下:“我先回去睡了,我真的太累了。”
说罢,转身回屋。
回到房间后的方昭沾枕头就着,很快进入梦乡。
朦胧之中,眼前黑暗中显化出一道符箓,如成渊黑水:
幽沉深深,泊泊绵绵,浩浩汤汤,如龙惊蛰,有沛莫能御之意!
【妖厄箓】
【一箓召来千魅伏,万妖俯首拜穹苍!】
【受箓者:方昭】
【攻:1】
【防:1】
【命:2】
【法:0】
【功法:暂无】
【精华点:1】
第2章 斗鸡
“这是什么!”
梦中的方昭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惊醒睁开眼,半靠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
冥冥间,那道符箓在他的眼前飘忽而现,眯着眼睛研究上面的字,明白过来,
这是在此界安身之根本啊!
能够看得出来,符箓上的给出的信息与武道相关,详细的效用还得日后满满探索。
“武道的外挂吗……”
原身曾被送到津城的武馆学了半年多,将近一年的功夫,原身竟然连一套功法都没入门……
这副身体在武道一途上,实在太过没天赋了!
……
哗啦!
方昭赤膊弯腰,从水缸中舀起一瓢水,劈头盖脸的浇在脸上,
瞬间,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探出脖子,向外看去,
天还没完全亮。
“少爷!”
方昭回头一看,竟然是家里的下人阿青惊叫了一声,连忙躬身致歉:
“少爷,我没想到你今天醒的这么早,是我不对!”
不大会儿,
阿青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黄铜脸盆,踩着小碎步,将脸盆稳稳搁在梨花木架上,
又上前一步拿起搭在盆边的素色毛巾,浸入热水中拧至半干,轻轻递到方昭的手边。
方昭前世可没体验过被人这么伺候的日子,
接过毛巾,细细擦了把脸,阿青又将毛巾接回去投洗。
方家出事之后,伙计下人都作猢狲散了,唯有阿青留在方家。
阿青她娘在老方小时候就做了方家的下人,后来,方昭的爷爷染上了抽福寿膏,家业很快败落光了,没过几年光景,人命也搭进去了。
老方落魄那会儿,阿青娘俩也在身边侍候着,老方基本把阿青当小半个闺女看,
后来,老方折腾出了点儿名堂,给阿青的待遇更是远胜下人。
方家出事之后,各种大事小情都有阿青跟着操办,方母生前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了方家自谋生路,也叫拒绝了。
有着这层关系,阿青也能算半个信得过的人。
“少爷,我出去买饭了。”
“好。”
看着阿青端着黄铜脸盆离开,方昭起身回到二楼的房间,
窗外太阳洒下,新的一天到了,
但昨晚发生的事,方昭可不敢忘。
尽管他靠着拖字诀,暂时把二娘一家安抚住,但眼下需要面对的是盘旋在方家头上的诅咒!
一月之内,方家上上下下五口人接连遭遇横祸,绝对有人在背后暗中作祟。
从昨晚方韦一家的表现来看,二娘看到他回来后撞了鬼的状态,绝对脱不了干系!
“有能借的外力吗?”
方昭再次检索了两遍记忆,
父亲老方生前是开药铺的,且不提抓药医病的客人,这沽县里里外外,凡入武道之人谁不认识老方?
正所谓穷文富武,
老方接触过的那些人,随便单拉出一个来都能算个人物。
但,
大多数仅仅也就是接触过而已,少部分有交往的,也不过酒肉朋友,或是靠利益维持关联。
如今老方人走茶凉,若是他贸然求人,他身上这挂着好些产业,如小儿持重金过市,只怕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或许,就算有人真心想帮一手,也未必能相信我。”
方昭摇头叹道。
印象中,原身属于半拉纨绔子弟,书读不进,送进武馆发现练不下来功,
人绝不算多坏,不抽不赌不嫖,
独爱在后院养上三五只公鸡,没事儿领着宝贝儿公鸡,去斗鸡场子找乐子去。
“喔……”
方昭正琢磨着呢,忽地听到院后传来一道打鸣声,拖着气若游丝的尾音,戛然而止好像断了线,没有半点儿清亮劲儿。
特殊时期方昭不敢大意,赶紧掀开百叶窗,把头探了出去望向后院。
原身当作宝贝似养的几个宝贝儿公鸡都在那儿住着呢。
后院处,
三只花斑公鸡趴倒在地上,冠子耷拉下去,气息奄奄,
旁边儿有水有吃食,显然不是饿着渴着了。
唯有一只花斑绣颈,羽毛鲜艳色亮的攻击,气势赳赳,走起路来十分招摇。
这只鸡是原身最得意的一只,甚至起了个外号,叫做炸脖儿凤凰。
平时对这凤凰最是上心。
这凤凰也是个有傲气的,斗鸡场子上从来不折面子,次次比斗基本都是大胜而归。
这凤凰有多凶?莫说在斗鸡场子,就是碰着生人叨上一口都能叨出个血窟窿来。
方昭瞪眼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