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肚明,方昭跟领事馆的洋人来往密切,背后有洋人的势力撑腰!
在津城这地界,有时候方昭一句话,比他这个副局长还好使!
此番巴结,也是存了长久依仗的心思。
方昭自然听得懂其中深意,微微一笑:
“谢局客气了,你我之间,本就是互相照应彼此方便。”
谢副局长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神色,笑道:
“还是方先生通透。一会儿酒足饭饱,我带你去个好去处!
一家新开的按摩馆,手法地道,滋味绝了,保准你满意。”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心照不宣的坏笑,
又推杯换盏吃了片刻,谢副局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瞒方先生说,我最近手上压了个案子,从上到下全都头疼得不行,简直是一团乱麻。”
方昭放下筷子,示意他继续说。
“是做码头生意的一个叫陈宏的陈老板,”
“这人在外头养了情妇,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年头有钱的老板哪个没有三妻四妾?
可偏偏这陈老板,当年是靠着老婆娘家,老丈人的势力才发家的,如今翅膀硬了,势力起来了,便不把老丈人家放在眼里,
明目张胆宠信情妇,家里那位原配夫人又是出了名的刁蛮泼辣,哪里肯依,家里天天闹得鸡飞狗跳。”
“说就这么闹着的功夫,那位夫人外出,重金买下了一幅古画,结果怪事就来了,画买回来没几天,陈老板突然暴毙了!”
方昭微微挑眉,心中已觉蹊跷:“案子蹊跷归蹊跷,怎么就扯到那幅画上了?”
“是陈老板的儿子一口咬定的,”谢副局长摊了摊手,
“具体前因后果,我们也没查出个头绪,听着实在无厘头,可又偏偏绕不开这幅画。”
方昭心头一动,瞬间想起去年那场拍卖会上,
他沉吟片刻:“我倒是想起一桩事,此前一场租界里拍卖会,有一幅画着邪神的古画,以天价被一位夫人购得,
看气派身份,倒与你说的陈老板原配十分吻合。”
谢副局长一拍大腿,愁容更甚:“不管是不是同一幅,反正现在案子僵住了。
陈老板死得不明不白,他夫人离奇失踪,不知所踪!那幅画也跟着没了。
偏偏那画价值连城,租界的洋人一再施压,勒令我们务必限期找回,我这几天是焦头烂额,一点头绪都没有。”
谢副局长说着说着,见自己愁眉苦脸的败了兴致,
再瞧方昭脸上平静,顿时意识到话说多了,一拍额头,打圆场:
“哎,瞧我,一不留神倒把一肚子烦心事倒出来了!
不提这个不提这个,咱们喝酒!喝完了,好好松快松快。”
两人就此打住案情,推杯换盏把余下的酒喝得干净,起身一道出了鸿运楼,直奔谢副局长说的那家按摩馆。
一进馆内,果然环境雅致,人手也地道,
一番推拿揉捏下来,浑身筋骨都舒展了,说不出的舒畅啊!
昏昏沉沉享受间,方昭像是随口提起一般,轻声问道:
“对了,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圣教,近来怎么样了?”
第142章 血焰术第四层!我从没听过如此无理的要求。
谢副局长闭着眼嗯了一声,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说的可是……百战圣教?”
“唉,确实是闹过一阵不小的麻烦,不过已经压下去了,局里请了位世外高手出面,没费多大周折便平息了。”
话说到这儿,谢副局长便不再多吐一个字。
方昭见状,也识趣地不再追问,静静躺着,任由按摩师舒缓筋骨。
……
又过了几日,津城的天阴沉沉的,
方昭在自家小院里练功,一身劲装,练到紧要关头,
“如此一来,下一层血焰术马上也要突破了。”
“下一层是怎样的风景呢?还真是期待呀!”
这时,屋里那台老式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收了招式,拿起听筒,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谢副局长的咆哮,跟往日里春风得意的模样判若两人:
“方昭!你快说,之前在拍卖会上你瞧见的那幅画,是不是画着邪神降临的那幅?!”
方昭立马应道:“好像是,怎么了?”
这话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谢副局长竟是直接把电话狠狠挂断了!
方昭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那幅邪神画的邪性他最清楚,谢副局长突然这么问,定然是出了大事。
一直等到入夜,天黑人静,
方昭家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黑色轿车,车灯没敢开太亮,隐隐照着门口的路。
出门,方昭看见谢副局长在驾驶位上,满头是汗,
见了方昭,连忙音急喊:“快!赶紧上车,别耽搁!”
方昭拉开车门坐进去,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慌成这样?”
谢副局长深吸了好几口气,惊魂未定地开口:“我……我请长假了,直接告病在家,整整一年的假!”
在津城警局这位置上,一请就是一年长假,可不是小事。
不发薪水倒是次要的,这一年里头,多少油水好处捞不着?
更要紧的是,他这个位置空出来,上头铁定要空降人来顶替,等一年过去,他怕是早就被踢出局,
副局长的位置彻底跟他没关系,前途全毁了!
能让他豁出去这么做,摆明了是碰到了能要命的大事,
自保到这种地步,可见事情有多凶险!
就听谢副局长接着说:“你是不知道那事有多吓人!我这几天查那幅画的线索,越查越觉得邪乎,那根本不是人能碰的事!”
方昭心里了然,他亲身领教过邪神的恐怖,
谢副局长带着点疯癫的笑:“我怕上头还揪着我不放,非得让我查案,我跟着你身边,
有你照着,洋人那边也忌惮三分,他们不敢轻易找我麻烦。”
方昭心里暗自好笑,精明算计的谢副局长,如今竟有些疯疯癫癫的。
谢副局长却不管他怎么想,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为啥,我现在就觉得,待在你身边,才最安全……”
……
谢副局长果真搬来了,在方昭津城的宅子里住下,
自打那日惊魂未定地躲进来,整日里吃睡都跟在方昭身侧,
不用再操心警局的糟心事,精神头倒是一天天好了起来,再没了当初疯癫惶恐的模样,
只是平日里依旧谨小慎微,轻易不肯踏出宅子一步。
方昭表面上无所为,
但谢副局长在跟前,他修炼一事便得处处避讳,尤其是血焰术,
本就是源自邪神的邪异功法,若是被旁人察觉,恐会惹来麻烦,平日里修炼,
只能趁着夜深人静,谢副局长熟睡之后,悄悄溜到后院僻静处偷偷修炼。
这日夜里,夜色如水,
院子里万籁俱寂,
方昭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淡的血色雾气,
他在全力运转血焰术功法!
【精华点:281】
【血焰术:第三层(0/200)】
“加!继续加!”
有精华点的辅助,再加上历经多日苦修,体内的血气愈发浓郁,飞速流转,
终于在这一刻冲破桎梏,血焰术突破至第四层!
“成了!第四层的力量,就是不一样了!”
他轻声喃喃,心底生出试探的念头,朝着墙角一只窜过的灰老鼠探去。
那原本四处觅食的灰老鼠,双眼陡然变得猩红一片,瞬间发狂,
“啊呜!啊呜!”
龇牙咧嘴地朝着空气扑咬,凶戾至极,
方昭立刻换了一道念头,心神牵引之下,
灰老鼠变得疯疯癫癫,四肢不受控制般,围着老槐树疯跑转圈,时不时撞在树干上,也不知疼痛,
他不禁暗自讶异,这第四层血焰术的威力,竟能直接控摄生灵心神!
一念之间,便可操控其神智,
这般手段,远比前三层的血气伤人要诡异霸道得多!
他收敛周身血气,那老鼠软软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心神受损严重,看来是活不成了!
方昭心底暗自思忖:这血焰术的控心之法,若是能与之前所得的大日秘法相辅相成,威力必定更上一层!
……
这天午后,方昭宅门被拍得山响,力道粗暴,全然没客气。
方昭缓步开门,门外站着三个横眉竖眼的巡捕,腰别警棍,神色嚣张。
“谢队长在这儿吗?”领头巡捕粗声呵斥,眼睛往院里瞟。
方昭故作茫然:“谢队长?什么谢队长?我不认得。”
“少跟我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