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54节

  想到此处,陈立嘴角微微抽搐。

  滴天髓,他如今也仅剩最后一滴。

  即便全用上,多半也不能让这方世界演化出完整生态。

  “多想无益,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这纷乱的念头。

  “法境……”

  陈立心念一动,开始主动沟通、引动融入这方小世界的法则。

  自身的正财法则微微震颤。

  “嗡!”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笼罩了他。

  仿佛整个天地活了过来,与他产生了血肉般的紧密联系。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这方小世界运行框架。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无穷无尽的天地伟力,在他周身隐隐波动,予取予求。

  “呵……”

  陈立心有所感,简简单单,全力挥出一拳。

  这一拳,不再仅仅是肉身之力,更引动了周身百丈方圆的天地之力。

  天地元气、地脉之力、甚至虚空都在微微震颤,随着他这一拳向前轰出。

  “轰隆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前方,那坚逾金铁的灰褐色岩壳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猛地向下凹陷、崩裂。

  一个直径超过三百丈、深达数尺的恐怖巨坑骤然出现。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直到千丈外才渐渐平息。

  陈立收拳,望着自己造成的破坏,有些恍惚。

  “这……便是法境的力量?”

  他能清晰感受到,在这一方小天地内,自己举手投足,便可调动方圆百丈的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且带有一种天地本身的势与威,远非单纯的内气、元炁可比。

  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若全力爆发,甚至能撕裂这小世界的虚空屏障。

  陈立闭上双眼,细细体悟着与天地之力交融的感觉。

  他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脚并未踏在实地,而是稳稳地踩在了虚空之中。

  周身天地之力自然流转托举。

  踏空而起!

  一步,两步,三步……

  身形缓缓离开地面。

  初时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适应,身形在空中转折腾挪,虽不如飞鸟灵动,却已摆脱大地束缚。

  “飞天!”

  陈立心中涌起惊喜,也有一丝骇然。

  法境强者,能飞天遁地,再配合这举手投足间引动的磅礴天地之力,威力远超灵境第九关归一关不知凡几。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这些,应该还只是法境最基础的、最粗浅运用。”

  陈立悬浮于数十丈高空,俯瞰下方荒芜的大地:“正财法则,在这方天地应能显化出更为独特的神通才对。”

  他闭目凝神,试图沟通、引动正财法则。

  隐约间,能察觉到这道法则的独特。

  但如何将其转化为具体的、具有杀伤力或特殊效用的神通,却一时摸不着头脑。

  “或许,与功法、战技有关?”

  陈立一时没有头绪。

  他对法境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慕晚秋所知也有限。

  不过,也隐隐有所猜测,法则的运用,恐怕需要领悟独特的术来承载。

  “至少,在这小世界中,我便是法境。”

  陈立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底气足了许多。

  “我还有掌界珠。日后若真遭遇强敌,可以尝试将其拉入这方世界。在此处,我便是主宰!”

  又熟悉了一番调动天地之力与飞行的技巧,直到心神略感疲惫,这才心念一动,切断了自身正财法则与这片天地法则的主动共鸣。

  “呼……”

  那股充盈天地、仿佛无所不能的伟力感如潮水般退去,一种淡淡的虚弱感随之袭来。

  并非力量流失,而是习惯了掌控浩瀚之力后,重回凡人身躯的落差。

  “终究,是借来的天地之力,非我自身永久所有。”

  陈立微微皱眉。

  身形一闪,退出皓庭霄度天,重回书房。

  窗外,日头已微微西斜。

  陈立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如今尚是三月初,春蚕刚刚开始结茧,家中织造坊虽忙碌,但还未到最紧张的缫丝织绸旺季。

  还是相对清闲的时节。

  陈立寻到妻子宋滢,便开始帮她淬炼五脏,争取尽快让她登上化虚关。

  自从明了自身突破的关隘在于稳固正财之运后,陈立便将年初许多计划,都暂时搁置了。

  他没有去寻蒋家和四海会的麻烦。

  重建黑市、打通药材渠道的计划,也暂缓执行。

  至于曹家那边,只要朝廷和对方没有进一步过分的动作,他也懒得再去理会。

  眼下,他离突破法境,只差临门一脚。

  这“运”,需以“业”来稳。

  因此,这两年,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他打算沉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到经营家业中,积累下实实在在的正财家业。

  至于外部的劫数,能避则避,能化解则化解。

  如今陈家的丝绸产业,只要正常运转,盈利已非难事。

  去年岁末盘点,家中库存丝绸尚有六万一千余匹。

  按如今行情,即便以相对保守的五十两一匹均价出售,也能入账三百余万两白银,足以覆盖家族的支出。

  更何况,今年,溧阳、灵溪两地的织造坊都在扩建。

  到年底,预计还能新增六万匹的产量。

  这又是至少三百万两的收入。

  只要稳住局面,将丝绸顺利售出,家业便能迅速进入良性循环。

  届时,家族根基厚实,财气稳固,他自身的正财之运自然水涨船高,引来天地正财法则的青睐,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若是与四海会等缠斗,引来更多劫数,反会阻碍突破的契机。

  陈立心如明镜。

  实力才是根本。其余诸事,皆可暂放。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惊雷泽西南深处,一片人迹罕至的芦苇荡。

  一艘破旧的乌篷小船搁浅,半掩在枯黄的芦苇丛里,毫不起眼。

  夜深,水寒。

  船头,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就着一只破旧的火盆,将晾干的芦苇杆不断折断塞入。

  火苗舔舐着盆上一口小小的铁锅。

  黑褐色的药汁咕嘟咕嘟地翻滚,散发出浓郁苦涩的气味。

  药煎了许久。

  少年用一块湿布垫着,将铁锅端起,把药汁小心倒入陶碗。

  然后,端着药,弯腰钻进了低矮的船舱。

  乌篷船内狭窄昏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裹着几层破破烂烂的麻布,蜷缩在船板上,瑟瑟发抖。

  她面黄肌瘦,皮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姐,喝药了。”少年蹲下身。

  少女眼皮颤动,却没有睁开,别过头去:“八两,别浪费钱了……姐,怕是不成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将药碗放在旁边两块木板之间。

  姐弟俩是这惊雷泽上世代漂泊的渔户,没有大名,姐姐叫芦花,弟弟唤作八两。

  两年前,父母先后染了恶疾,撒手人寰,留下这对少年姐弟相依为命。

  好在他们自小在船上长大,打渔,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靠着捕些鱼虾,到附近渔栏换些米粮盐巴,日子虽清苦,倒也勉强能活。

  变故发生在前些日子。

  姐弟俩划船去一处稍大的渔栏卖鱼时,被渔栏上一个恶霸盯上了芦花。

  那恶霸不仅言语污秽调戏,还动手动脚。

  眼见不妙,姐弟俩赶忙逃走。

首节 上一节 454/4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