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30节

  而就在“曹仲达”动手掷出曹丹晨的同一刹那,陈立也动了。

  一步踏出,淡金色的元炁于拳锋吞吐,携带着镇压八荒、碾碎虚空的恐怖意志,一拳轰出。

  五方二十四节万象拳。

  拳出,风雷动!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官道地面以陈立足尖为中心,轰然塌陷、龟裂,蔓延出十数丈的蛛网裂痕。

  “曹仲达”面色剧变,他没想到陈立攻势如此骇人。

  仓促之间,只能暴吼一声,内气尽数灌注于双掌,掌心赤红如火,隐隐有朱雀虚影长鸣,双掌拍出,试图硬接这一拳。

  拳掌相交!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噗!”

  “曹仲达”拍出的右掌连同整条手臂,瞬间骨骼尽碎,狂喷鲜血,身体倒射而出,狠狠撞在后方车厢。

  轰!

  车厢如同纸糊般轰然炸裂,木屑纷飞,车辕断裂,拉车的骏马哀鸣着被巨力掀飞倒地。

  “曹仲达”瘫在废墟之中,七窍血流如注,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涣散,离死不远。

  陈立看也未看,身形一晃,便朝着曹丹晨逃遁的方向追去。

  “你休想!”

  濒死的“曹仲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眉心光芒大放,一道元神骤然冲出,朝着陈立后脑激射而去。

  舍命一击,为曹丹晨争取一线生机。

  “蚍蜉撼树。”

  陈立头也未回,只是心念微动。

  “嗡!”

  他头顶淡金色光芒一闪,元神一步踏出,面对那袭来的赤色元神,只是简简单单,一指点出。

  “嗤!”

  赤色元神与金色指芒接触的刹那,发出无声的凄厉惨嚎,元神本源疯狂挣扎,却依旧迅速黯淡、崩解。

  而后彻底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天地间。

  废墟中,“曹仲达”的肉身猛地一颤,最后一丝生机断绝,彻底死透。

  说来话长,但从“曹仲达”掷出曹丹晨,到陈立拳毙假身、元神点杀其元神,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兔起鹘落,不过两三个呼吸。

  拼命逃亡的曹丹晨,心头稍松,以为拉开了距离。

  但下一刻,一道冰冷的气机,却如同跗骨之蛆,毫无征兆地将她牢牢锁定!

  她亡魂大冒,拼命逃亡,惊恐地扭头看去。

  只见陈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曹丹晨面色惨白如纸,眼中露出了彻底的绝望。

  她心知今日绝对逃不过去了,一声凄厉的尖啸,手一翻,一柄短剑已然出现在了手中,剑尖倒转,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我父亲一定会替我报仇的!陈立,你等着!”

  她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以免受辱或被逼问。

  但,她的动作再快,又如何快得过陈立?

  一指点出。

  截脉断魂指!

  曹丹晨浑身一僵,凝聚的内气瞬间溃散,短剑“当啷”落地。

  紧接着,又是一指,带着淡金色光芒,在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于她眉心轻轻一点。

  寂灭指!

  曹丹晨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元神剧震,瞬间被无数淡金色的秩序锁链虚影缠绕、封镇,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她娇躯一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朝着地面坠落。

  陈立随手一抄,将其接住。

  身形一晃,已提着曹丹晨,回到了那一片狼藉的官道茶水铺前。

  此时,此处早已满地狼藉,除了昏睡的家仆丫鬟,无一活口。

第431章 迁徙

  处理完战场,陈立没有任何耽搁,立刻带着秦亦蓉和曹丹晨,返回了溧阳城。

  之所以如此心急,原因无他,曹仲达!

  对方竟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金蝉脱壳,用替身瞒天过海,这让陈立心中警惕与担忧都提升到了极致。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在郡衙之中与自己谈判的那个“曹仲达”,绝对不是刚刚被自己轰杀的那个替身。

  昨夜,陈立离开郡衙后,因担心直接用神识锁定会被曹仲达察觉,一直只是神识遥遥感应其大体方位和气息。

  在曹氏父女进入小院安歇后,他便在附近寻了家客栈住下。

  期间,他甚至未曾离开房间半步,连与秦亦蓉汇合,都是使了银子让客栈跑堂去送的信。

  就在自己如此紧盯的情况下,对方竟还能从容布置替身,真身悄然离去……

  此人城府之深,谋画之精,让陈立感到一阵寒意。

  他既已脱身,此刻会在何处?

  又会作何打算?

  是否会反过来对自己,或是对陈家不利?

  回到溧阳城中的府邸,陈立神识第一时间铺开,扫遍全府,却没有发现女儿陈守月的气息,心头顿时一紧。

  “小姐呢?”

  他立刻询问迎上来的丫鬟。

  丫鬟答道:“回老爷,三小姐一早就去了织造坊,说是去查看这几日的出货和账目。”

  陈立心下稍安,但依旧不敢完全放心。

  他让秦亦蓉将曹丹晨带到地窖看管,自己则动身前往。

  织造坊位于城东,砖瓦厂房连片而成,老远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哐当哐当”的织机运作声。

  “爹爹?你怎么来了?”

  陈守月看见是陈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顺路过来看看。”

  陈立心中的大石落地。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但同时,他心中的疑惑也更甚。

  这位曹家老家主,究竟有何图谋?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谨慎过头?

  对方多半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宗师,用那神意宗师的替身足以应付,所以也未做更多布置。

  稍微宽心之后,陈立难得过来,便也在织造坊中四处闲逛起来。

  织造坊规模颇大,分区明确。

  最外围是原料库。往里是煮茧、抽丝的工区。再往里,便是织造区。织造区旁,是染坊和印染坊。最后是晾晒区。

  此时,已近傍晚。

  不少工区开始收拾工具。

  陈立信步走在织造车间,随口问道:“织造坊如今具体情况如何?”

  侍立在一旁的管事连忙躬身准备禀报。

  陈立却摆摆手,目光看向女儿:“守月,你来说。”

  陈守月明白父亲这是在考较自己。

  定了定神,略作思索,一一回答。

  “回爹爹,织造坊,目前有掌机师傅两百一十七人,专司织造的织娘一千二百余人,还有帮工、学徒八百余人。”

  “染坊有染工两百余人,印染车间有印染工三百余人,晾晒场有晾工、验工两百余人。”

  “这还不包括维护修理织机的机匠,库管、账房、采买、伙房、杂役。”

  “整个织造坊,常年用工总人数,在三千余人上下浮动。”

  陈立颔首,继续问:“工钱开支如何?”

  陈守月对答如流:“工钱最高的,是掌机师傅。他们手艺高低不同,带的徒弟多少也不同,月俸大抵在三两到六两银子之间。”

  “织娘月钱在二两到三两不等。帮工、学徒最低,通常只有一两,有些甚至是师傅自家带来的亲眷,只包食宿,并无工钱。”

  “染工、晾工、验工等,月钱多在二两到三两之间。印染工工钱也稍高,在三两到四两之间。其余杂役,月钱普遍是一两五钱。”

  陈立心中默算。

  三千余人,每月仅工钱支出便需八千两白银左右。

  一年就需十万两。

  这还仅仅是工钱,不包括其他的支出。

  养着这样一座工坊,每日真可谓花钱如流水。

  “产量呢?”陈立又问。

  “几乎到了极限。”

  陈守月道:“每日辰时上工,午时歇息一个时辰,直到酉时末放工。除了两天休沐,几乎日日如此。即便如此,月产量也只在三千匹到三千六百匹之间徘徊,很难再突破。”

  陈立不再发问,元神之力铺开。

  他如今元神强大,虽无法精细感知每个人,但大致的气息流动、精神集中与否,却能模糊把握。

  片刻之后,他心中了然。

  这偌大的织造坊,有人勤勤恳恳,手脚不停;也有人看似忙碌,实则手脚拖沓,偷闲摸鱼;更有人聚在一处,低声谈笑,手中活计慢如蜗牛……

  今日已近放工,人心浮动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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