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沉浸在这破关的玄妙境界时。
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陡然跳出。
【恭喜宿主突破灵境。奖励发放:《乾坤一气游龙棍》真意图,寿元20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暖流凭空注入身体,滋养着每一个细胞,让人感觉飘飘欲仙。
真意图?
陈立想要从系统中将真意图提出,却发现那真意图根本无法提取,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深深烙在了脑海深处。
“这是?”
愣神间,一幅玄奥无比、仿佛由无数流动星光构成的复杂图案突然出现在脑海。
正是那《乾坤一气游龙棍》的真意传承。
闭上双目,心神沉入其中。
刹那间,意识仿佛被拉入一片浩瀚星空。
一道模糊却蕴含无上威严的棍影在星光中若隐若现,宛若游龙,穿梭寰宇,无拘无束,灵动万方。
定睛细看,只有那股磅礴、灵动、霸道又逍遥的“意”,没有具体的招式套路。
但却如同活物,不断冲击着陈立的感知。
沉浸其中,时间悄然流逝,陈立只觉心神前所未有的澄澈、凝聚,仿佛被这浩瀚的“游龙真意”反复洗练。
……
清晨。
积雪初融,空气中带着料峭寒意,却也透着一丝新春将至的生机。
陈立站在前院练棍。
此刻,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半分锋芒,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
“爹,你感觉……好像不太一样了?”
陈守恒眨巴着眼睛,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变化,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这些年来,陈立经常在院中练习棍法。
虽然没什么章法,多数是自己瞎捉摸乱练。
家人不止一次见到过,尤其是长子陈守恒,甚至根据伏虎拳的招式,指导过陈立练棍。
但今天乍一眼看到,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这次出门,得到了一套棍法,你且看着。”
陈立微微一笑,当即舞起了棍法。
乾坤一气游龙棍其核心要义是以气驭棍,以棍化龙,强调内力与招式相合,以游龙灵动之势,生出乾坤天地之威。
棍法一共十八招,每一式都如游龙翻腾,兼具刚猛与灵巧,攻时如龙啸雷霆,守时如龙隐云海。
陈立骤然吐气开声,棍尖划破浓雾。
棍未至而气先侵,三丈外松枝应声崩裂。回身旋棍时带起涡流般的气浪,周身三尺落英尽数被罡风卷碎。
忽儿腾空而起,棍影分化九道虚实相生的气劲,破空声如霹雳连环,九道棍影竟在半空合而为一,轰然劈落时气劲扬起水花纷飞。
收势时棍尖轻点崖边云海,周身丈内竟形成无形气域。
一套棍法演示完。
“好棍法!”守恒看得目瞪口呆,嘿嘿笑着凑到陈立身边:“父亲,教教我这棍法怎么样?”
“莫要花心,专心练拳。”陈立询问:“你伏虎拳练到什么地步了?”
陈守恒回答道:“刚刚圆满,但还没摸到拳意的门槛。”
“拳意?”
陈立一愣,想起昨夜他沉浸一夜学习的《乾坤一气游龙棍》真意图,不由得问道:“如何练出拳意?”
“我也不知道。”陈守恒砸吧砸吧嘴道:“师傅说,拳由心生,劲随意起,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想练出拳意,得靠自己对拳法的理解。”
“那武道真意呢?”
陈立听长子的解释,感觉与那真意图相去甚远,便又再追问。
“武道真意?”陈守恒挠挠头,想了一会,道:“等等,好像有一次听师傅说起过。练出拳意后,就不再需要练有形之物,而是要磨砺‘神’这样的无形之物,但好像需要通过真意图感悟。不知道是不是父亲说的武道真意?”
第29章 治愈
长子说的知识点虽然不多,但陈立听完,却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之意。
真意图,应该便是磨炼“神”这样无形之物的钥匙。
看来,这《乾坤一气游龙棍》真意图的价值,远超他的预期。
陈守恒眼睛微微眯起,搓着手,嘿嘿笑道:“爹,你是不是有你这棍法的真意图?”
“你觉得呢?”陈立瞥了一眼这大儿子。
这混小子,武道天资不见得有多出色,心思却异常聪颖。
鬼精鬼精的,自己才提起一嘴,就被他猜到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我觉得很有可能。”
陈守恒若有所思,小脸一脸严肃:“爹。我听师傅说起过,我们练那伏虎拳真意图,只有伏虎寺才有。我这伏虎拳,练出拳意,可就到头了。除非我去伏虎寺当和尚。不如早点教我这棍法,替我铺路啊!”
陈立给了他脑袋一巴掌,笑骂道:“等你气境后再说吧。”
相比起守业,守恒心思要多很多,容易样样学,样样不精,反倒平庸。
当然,主要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提出真意图。
“那一言为定!”
见父亲不肯传给自己,守恒的小脸露出一丝遗憾,但很快就调整心态。
反正迟早都是自己的。
……
年关,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
陈家宅院内,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丫鬟银杏指挥着长工,将整个院子都打扫了一遍。
母亲和宋滢在厨房准备丰盛的年夜饭。
小女儿守月穿着崭新的小红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陈立坐在堂屋,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一片宁静祥和。
目光扫过家人,心中感慨万千。
穿越伊始艰难求存,如今十多年过去,家业稳固,武道也算小有成就。
妻子宋滢和陈母服药后,身体健壮了许多,不再体弱多病。
等守月十岁,便教她《五谷蕴气诀》,儿女也算走上了正途。
夫复何求!
年夜饭桌上,菜肴丰盛。
零星的爆竹声开始响起,新的一年,悄然拉开了序幕。
……
元嘉十九年。
元宵后,陈立送两子到武馆。
同时,赴约前往刘家,再次替刘文德之子压制病情。
小院依旧朴素安静。
刘文德见到陈立,憔悴的脸上瞬间涌起激动,连声道:“贤侄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进了厢房。
刘文德的儿子面色虽比上次红润些许,但眼神时而呆滞,时而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烦躁,口中不时无意识地嘟囔着“半夏”的名字。
“上次闲侄帮忙调理后,这孩子平静了一段时间,只是从腊月开始,又时不时发作了,唉……”刘文德介绍儿子病情。
陈立点点头,他用内气帮忙调理,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病情复发很正常。
手指搭在青年手腕把脉。
如今,他灵境初成,神识敏锐数倍,“看”得更深、更细。
在对方经脉深处,丝丝缕缕极其顽固、如跗骨之蛆般的阴邪郁气依旧盘踞着,不断侵扰着他的神智,如同地底的顽毒,难以根除。
陈立他示意刘文德夫妇退开,自己则坐到床边。
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点在其眉心。
这一次,他不再像前两次那样小心翼翼用内气疏理经脉,而是凝聚内气,如同精密的探针一般,直接与盘踞在对方身上的阴邪之气正面交锋。
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阴邪郁气如同冰雪遇阳,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被丝丝缕缕地消融、净化,不留半分痕迹。
刘文德之子的身体开始不断颤抖,手脚不由自主地生出跳动反应,片刻钟时间,他的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半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缕顽固的阴邪之气在青年男子心脉深处被彻底净化湮灭时,陈立缓缓收回了手指。
青年男子猛地睁开双眼,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当目光触及紧张注视着他的父母时,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虽沙哑却无比清晰地唤道:“爹……娘?”
“跃进!”
“儿啊!”
刘文德夫妇见状,脸上狂喜。
三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儿子叫自己“爹娘”,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扑到床前紧紧抓住儿子的手,泣不成声。
刘夫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陈立连连磕头:“陈公子,您是活菩萨!再造之恩,我刘家永世不忘!”
“夫人快请起。”陈立急忙将她拉起。
“多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青年男子看着激动的父母,虽不明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二,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他重病已久,刚一坐起,便不由自主向下倒去,刘文德连忙扶住儿子。
“世叔,世兄的病根已经除去,但若要恢复,还需调养一段时间,不宜乱动。”陈立叮嘱。
这次治疗效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只是尝试能不能将他体内的阴郁之气逼出体外,没曾想那阴郁之气碰到自己的内气,竟不如上次那样退缩,而是直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