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呵斥之声四起,刀剑寒光闪烁,将陈立围在中心。
柳公昌见他不答,眉头微皱:“本千户的耐心有限,若再不交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然而,就在柳公昌自以为掌控全局之际。
陈立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冷意的嗤笑。
“就凭你,也配?”
话音未落,神堂穴窍中,黄豆大小的神识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一点神识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尊高约七尺宝相庄严的战猿虚影。
他自陈立眉心一步踏出,竟直接脱离了陈立的肉身束缚,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
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冲向柳公昌的眉心祖窍,直扑其神堂穴。
“神识秘术?”
柳公昌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
他丝毫不敢犹豫,心知他自身那点微弱的神魂之力,在这尊凝练的战猿神识面前,不堪一击。
求生本能让他瞬间放弃了所有进攻,转身就想遁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尊战猿神识已拎起乾坤如意棍,只是简单一抡,并无惊天动地的气势。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骤然降临。
嗡!
空气中似乎响起一声微不可闻却直透灵魂深处的震鸣。
猿击术。
神识层面的交锋,远比肉身搏杀更为迅疾。
柳公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神魂虚影拼尽最后力气,试图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逃出神堂穴。
但,一切都是徒劳。
乾坤如意棍迎风见长,棍影如同天罗地网。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异响传出。
逃窜的神魂虚影,被乾坤如意棍劈中。
瞬间如同被击碎的幻影般,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黯淡的光点,彻底湮灭消散。
正转身欲逃的柳公昌,身体猛地一僵,疾退的动作骤然停止。
他眼中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变得空洞无神,脸上最后残留着惊惧。
随即,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气息已绝。
瞬息之间,神魂俱灭。
这电光石火的惊变,让周围正准备上前擒拿陈立的靖武司官兵们彻底愣住了。
他们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千户大人突然转身,然后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僵直倒地身亡。
前一刻还是大好局面,转眼间就已莫名暴毙。
“千户大人!”
“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手段?!”
“跑啊!”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发了一声喊,剩余的总旗、小旗们顿时作鸟兽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发疯般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想走,未免太迟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
被限制行动的陈立,周身气息猛地一震。
截脉指劲被磅礴的化虚罡气瞬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行动瞬间恢复自如。
他眼神淡漠,一步踏出,便追上一名逃窜的总旗,乾坤如意棍毫无阻碍地挥出。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庙宇残垣中窜出,正是鼠七和白三。
两人面色冷然,截住了几个逃在最前的靖武司总旗。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展开。
陈立棍影所至,必有一人倒下。
鼠七和白三亦是经验老到,对付这些惊慌失措、失去战意的人,绰绰有余。
片刻之后,荒庙,一切便重归于寂静。
除了陈立三人,再无声息。
“烧了吧。”
陈立搜了下柳公昌的尸体,只有一些银两,再无他物,淡淡吩咐。
很快,白三和鼠七赶着两辆牛车过来。
上面是干柴和一桶菜油。
三人很快将所有尸体全都拖到干柴堆上,浇上菜油。
陈立取过火折子,点燃一根树枝,扔上了柴堆。
烈焰瞬间腾起。
白三看着大火,舔了舔嘴唇,试探着问:“爷,要不要再钓一波人?”
“不必了。”
陈立摇了摇头。
死了这么多官员,朝廷必然震怒。
再留在此处,危险太大了。
大火过去,让鼠七和白三将这些尸体烧剩下的骨头全部敲碎,而后放在麻袋中,扔上牛车。
“回去吧。”
陈立跳上牛车,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白三和鼠七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言,连忙坐上另一驾牛车跟上。
第228章 收获
两日后,黄昏。
灵溪。
两辆慢悠悠的牛车拉着两口白皮棺材,晃晃悠悠来到了陈家别院。
陈立下车,让鼠七和白三将两口棺材小心翼翼地抬进院内。
关上院门后。
“吱呀”一声,棺盖被推开。
从中坐起的并非尸体。
而是四个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大活人。
正是柳若依,她的嫂子以及一子一女两个孩子。
连日蜷缩在昏暗憋闷的棺材里赶路,即便棺材并未封死,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备受煎熬,神情萎靡。
几人刚踏出棺材,一间房门打开,柳宗影走出,看清院中几人时,惊愕道:“若依?你们……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柳若依看到三爷爷,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张了张嘴,却下意识地先悄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陈立,不敢轻易开口。
陈立迎上柳宗影询问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柳三爷,你来了就好。她们四人,就交给你安置了。”
言简意赅,并未多作解释。
柳宗影也是人老成精,见陈立这般态度,又见侄孙女和侄孙媳妇一家如此狼狈出现,心知必有大事发生。
压住满腹疑问,对陈立拱了拱手:“有劳家主了。”
然后便上前,带着柳若依四人去安排住处。
陈立不再多言,拉着牛车,离开了别院,返回自家宅院。
回到家后,陈立便将牛车上剩下的两个铁皮木箱抬进了书房,开始清点此次的收获。
柳家经年积累,库藏丰厚得超乎想象。
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名贵药材……
若论总箱数,怕是上百都不止,还不包括那些兵器甲胄等物。
但陈立心知肚明,如此庞大的财富,莫说根本无力全部运走。
就算能,目标也太大,恐怕还没出清水县城,就会被官府盯上。
当断则断。
于是,那夜,他果断舍弃了绝大多数财物。
只挑选了最贵重的东西带走。
最值钱的便是黄澄澄的金叶子,足足装满一大箱,足足有一万两。
另一口箱子里,则主要是些瓶瓶罐罐和锦盒。
里面装着各种丹药。
陈立一时也分辨不清这些丹药的具体名称和功效,只能暂且归类收好。
“若是能全部吞下,光是密室里的宝物,价值绝对在二三百万两白银。再算上柳家的宅院、织造坊那些产业,总值怕是要超过五百万两……”
陈立心中默默估算,也不由得为柳家的巨富感到咋舌。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几本秘籍上。
这秘籍本不在密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