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62节

  “哎哟,我的傻妹妹哟,谁让你嫁给她那心仪的男人了?姐姐我岂会出这等馊主意。”李喻娘娇笑。

  “那嫁给谁?”

  周清漪茫然。

  李喻娘瞥了一眼孙婉茹,笑道:“说来也巧,婉茹妹妹有位舅舅,在巴州经营偌大生意,家资颇丰。前年不幸丧偶,正欲寻一位端庄贤淑的女子续弦,要明媒正娶,做正经夫人。

  巴州虽远,却是富庶之地,你书薇姑姑若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享清福去了,那时山高路远,如何还能干涉溧阳之事?”

  巴州?

  那倒确实富庶,距离溧阳千里之遥,若姑姑真嫁过去,确实再难插手家中事务。

  这个提议,倒确实不错。

  但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狠心了?

  不对,自己又不是要姑姑的命,怎么会狠心?

  只是软禁她一段时间,再给她寻个好的婆家嫁了。

  她周书薇还不是一心想让我嫁给陈守恒那个穷小子。

  周清漪心中天人交战。

  见周书薇不言语,李喻娘再劝道:“傻妹妹,姐姐可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一旦你去了乡下,那种肮脏的居住环境就不说了。说不定以后还得嫁给一个泥腿子,每天都是臭气熏天,那可多惨啊!”

  一想到自己要到乡下那臭气熏天、脏泥臭粪的日子,周清漪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去,自己绝对不去!

  周清漪盯着那小小的玉瓶,呼吸急促起来。

  软禁周书薇,然后,将她嫁出去!

  到时候,周家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然而,她还有最后一丝顾虑:“可是……就算我执掌了周家,织造局那四万匹丝绸的官贡,我又去哪里筹措?这难关过不去,周家还是保不住。”

  李喻娘痴痴笑道:“哎呀,说来也巧了。妹妹可知,婉茹那位舅舅,做的是什么生意?”

  周清漪看向孙婉茹。

  孙婉茹轻轻一笑,接口道:“不瞒清漪妹妹,我舅舅家,在巴州正是做的丝绸买卖,规模不小。他若成了你的姑父,自会出手帮衬。莫说四万匹,便是再多些,也能想办法筹措。而且,价钱方面,自然也会比市面公道许多。”

  一个远嫁巴州、断绝后患;一个解决官困、渡过危机。

  两个摆在周清漪面前的巨大难题,竟在李钰娘三言两语间,都有了完美解决方案。

  周清漪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她紧紧攥住了手中那枚冰凉的白玉小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两位姐姐,今日之恩,清漪铭记在心。一切……就依姐姐们之计行事。”

  三人又低声密议片刻,周清漪方才辞别二人,登上马车。

第216章 旧识

  庵房内,檀香袅袅。

  望着周清漪离去的背影,孙婉茹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喻娘姐姐,我们这般怂恿清漪对她姑姑下手,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李喻娘握住她的手,柔声劝道:“婉茹妹妹,你就是心太软。你莫不是忘了,在周家做了些什么了?

  当时在镜山,几家人耗费多少心血财力,辛辛苦苦收到那五万石粮食。当时粮价飞涨,只要转手一卖,便是二三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可结果呢?

  他周家不声不响地就将粮食抢去了,竟转头还将这批粮食,高价卖回给我们商会,拿走了整整十五万两。这都不是抢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忘了当时孙伯伯可是气吐血了呢。”

  孙婉茹脸色微白,想起去岁年中,周清漪到自家商会洽谈售卖时的场景。

  直到交付银钱,粮食入库核对,才发现袋子上竟还隐约留着他们几家当初在粮袋内侧做的隐秘标记。

  父亲和舅父等人气得险些病倒的情形,历历在目。

  “可是……”

  她仍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

  李喻娘道:“要错也是周家错在先。周家不仁,就莫怪我们不义。更何况,婉茹你可曾想过,镜山那凶徒为何偏偏要杀田伯伯一家?还将所有知情人灭口?这背后若无人指使,谁能相信?我怀疑,十有八九就是周家在背后指使的。”

  她轻哼一声:“只不过,他周家大概也没想到,周清漪这个蠢货,竟然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把粮拿出来,在溧阳售卖。这才让我们抓住了破绽,窥见了真相。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孙婉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最后一点不忍压了下去:“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李喻娘轻笑道:“妹妹放心,今日之事,我这就回去告知相公。至于后面......自然要尽快找人假扮你那位巴州的舅舅,备上厚礼去周家提亲。务必尽快把周书薇嫁出去,免得横生枝节。周家没了她主持大局,剩下一个周清漪,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两人计议已定,又在庵中佛像前故作虔诚地求了一支上签,这才离去。

  马车沿着平坦的官道,不疾不徐地向郡城方向驶去。

  行出约莫三四里地,恰好来到一处缓弯地带。

  突然,拉车的马匹发出一声嘶鸣。

  车厢猛地一顿,伴随着重物坠地的闷响,骤然停了下来。

  “呀!”

  孙婉茹猝不及防,向前栽去,幸好被李喻娘拉住。

  “怎么回事?”

  李喻娘心中一惊,朝外娇喝。

  车外一片死寂。

  李喻娘心头警兆顿生,掀开车厢前帘望去。

  只见那名健壮的车夫,竟无声无息地瘫倒在车轮旁,双目圆睁,已然气绝。

  方才的停顿,正是车轮碾过其身躯所致。

  “车夫,他……他死了!”

  孙婉茹透过缝隙看到这恐怖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李喻娘的袖子,浑身颤抖。

  李喻娘目光扫过官道两旁一望无际的枯黄田野和零星的光秃树干,提高了声音:“是哪位前辈在和我们两个弱女子开玩笑?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传出很远。

  一道窈窕的身影盈盈出现。

  来人一身素净的淡白色衣裙,身姿曼妙,容颜绝美,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与眼下情形格格不入的慵懒气息。

  她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径直落在李喻娘脸上。

  李喻娘紧盯着那女子绝美的面庞,眉头越皱越紧。

  这张脸,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美艳女子在马车前丈许外站定,轻轻一笑,声音酥媚入骨:“怎么,才几年光景,喻娘姐姐就不认得妹妹了?”

  “是你?玲珑?”

  李喻娘惊讶,面色微微一变,突然变掌,拍在孙婉茹的脖颈,对方瞬间晕倒过去。

  而后,她才怀疑地盯着玲珑:“惊鸿姐姐不是说,你……你已然香消玉殒了,怎会出现在此处?”

  玲珑掩口轻笑:“听姐姐这口气,似乎很失望妹妹我还活着呢?”

  李喻娘娇声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只是太过意外。妹妹既然安然无恙,真是菩萨保佑。不知妹妹今日在此相候,有何见教?”

  玲珑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这该是妹妹问姐姐才是。姐姐不在教中安心效力,为何要处心积虑,周旋于溧阳这些世家之间,搅风弄雨?莫非……是奉了教中密令?”

  李喻娘目光警惕的扫视四周,轻笑道:“这话该我问妹妹才是,这荒郊野岭,四下无人,妹妹怎么会孤身一人突然出现?我可是记得,妹妹向来胆小,怎的今日胆子这般大了?还是说……妹妹另有倚仗,早已在此设下了埋伏?”

  玲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语气慵懒:“姐姐放心,妹妹我如今是孤魂野鬼一个,哪还有什么倚仗?此处确确实实,就只有妹妹一人。”

  听她这般笃定,李喻娘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胆气顿时壮了不少。

  她冷哼一声:“妹妹既有通天手段,能隐姓埋名,成功逃过教中的眼睛。不好好躲藏起来,苟全性命,为何又要主动现身,蹚这浑水?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哦?”

  玲珑眉梢微挑,故作惊讶道:“如此说来,姐姐此番行动,果然与教中有关。周家那批三万匹丝绸被劫,竟是教中下的手?”

  李喻娘摇头:“我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什么三万匹丝绸?”

  “呵呵……”

  玲珑轻笑摇头:“喻娘姐姐,你我昔日姐妹一场,何必隐瞒?方才在那静心庵中,姐姐是如何指点那周家大小姐的,妹妹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啧啧,姐姐的计策,可真是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妹妹真是钦佩。”

  闻言,李喻娘眼中涌现出浓烈的杀机,寒声道:“既然你什么都听到了……那就休怪姐姐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李喻娘手腕一抖,一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绣花针,疾射向玲珑的眉心。

  面对这突如其来、狠辣无比的袭击,玲珑却似早有预料。

  她双袖猛然一展,两道洁白如雪、柔韧如绵的白绫如同有生命般自袖中激射而出。

  唰唰!

  白绫后发先至,卷向那根疾射的绣花针。

  另一道则如长鞭横扫,挟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李喻娘的中路。

  绣花针被白绫巧妙一带,偏转了方向,深深钉入一旁的地面。

  而另一道白绫的攻势,也被李喻娘间在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两步。

  “灵境?”

  李喻娘脸上露出真正的惊容,盯着玲珑:“妹妹何时突破的灵境?藏得可真深,倒真是让姐姐我刮目相看了!”

  玲珑手持白绫,嫣然一笑:“姐姐过奖了。姐姐的进步才真是神速,这手梅花针,越发刁钻狠辣了。”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

  李喻娘比她早几年突破灵境,虽同是灵境一关,但实力要比她强上不少。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交错,再次战在一处。

  李喻娘身形飘忽,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根根绣花针如同疾风骤雨,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向玲珑。

  针影漫天,寒气森森。

  玲珑两条白绫舞得密不透风,抽、卷、缠、绕,攻势绵密柔韧。白绫过处,劲风呼啸。

  两人都是以灵巧、诡异见长的路数。

  一时间,但见银光点点,白影翻飞,打得难分难解。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李喻娘久攻不下,心中渐生焦躁。

  她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向后飘退数丈,与玲珑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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