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压根没记,反正以后用不到。
在擦拭完血液后。
陈洛将纸巾尽数扔进垃圾袋。
又用洗洁精配合热水,擦拭着残存的血渍,进行第二步处理。
“现在,跟我说说那位胡总吧。”
问完对方的行动路线。
陈洛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如何处理眼前二人。
一边继续向西装男追问其背后的组织势力。
从莲荷村光头男那帮人,再到直接闯入自己家里的厉锋与西装男。
对方的种种行径。
莫名让陈洛感受到一种,时代错位的荒诞。
这不就是黑社会吗?
这种非法组织,二十年前的联邦内,倒是存在不少。
但最近十年,由于联邦的持续打击。
黑社会三个字,往往更多出现在各类影视作品以及小说中。
“胡总是大人物,我就是个小混混,我哪能知道...”
说起胡总,西装男眼中闪过犹豫,下意识便要搪塞过去。
“三。”
陈洛停下动作,抬头看来,嘴里开始意义不明的倒数。
幽深平静的目光,落在西装男身上。
令其声音越来越小,原本没说完的话,亦自觉地咽回肚子里。
转眼。
十分钟过去。
在陈洛做着最后一步处理的同时。
西装男亦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据其所言。
胡总这个人,十分神秘。
手底下的人,完全不清楚他的背景。
从明面上看,其在澜海市乃至周边城市,都有着大量的产业。
房地产、商场、互联网娱乐公司...
但暗地里,
胡总还经营着大量的酒吧、山庄、私人会所,以此和部分权贵交易。
西装男曾亲眼见过,某位在澜海市本地日报上常常出现的重要人物,与胡总私下底会面。
除此以外。
胡总还拥有一家物流公司,负责将一些特殊货物送往联邦的其他地方。
至于光头男疤脸、厉锋、以及西装男这些人?
他们大部分,要么是前科犯,要么是没学历没背景的社会底层人士。
若不是胡总给的机会。
他们大概率就是干着劳心劳力的工作,拿着几千块的工资,过着能吃饱穿暖,却与享受二字半点无缘的一辈子。
而替胡总办事。
虽然有风险,还可能进局子。
但架不住钱给得多。
稍微干个两三年,便是大半辈子吃穿不愁。
就算不小心被抓,胡总还会给一笔补偿金,让他们出来后的下半生衣食无忧。
“行,我知道了。”
听完对方的讲述。
陈洛点点头,不置可否。
他只顾低头将现场不该有的东西,尽数装入垃圾袋内。
西装男的话里话外,将他们这些为胡总办事的人,塑造成了讲究道义,被社会压迫的可怜底层人。
却丝毫不提,他们为胡总做过什么脏事。
明显是想以此来激起自己的同情心,好顺利脱逃。
意识到这一点。
他自然不会因为对方这三言两语,而改变原本的想法。
将垃圾袋暂时搁置在旁。
陈洛来到墙边,目光落在厉锋身上。
见这位人高马大的壮汉,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
他伸手攥住对方的嘴巴,同时抓起对方完好无损的左臂。
咔嚓!
在西装男惊骇欲绝的眼神注视下。
陈洛直接将厉锋的手指,向后掰折一百八十度。
下一秒。
厉锋眼球陡然瞪大凸起,暴起根根血丝,身体因剧痛而下意识挣扎着。
他下意识便要惨叫出声,嘴巴却被陈洛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咽。
“我问,你答。”
“明白吗?”
......
十分钟后。
小区对面,灰白色轿车旁。
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
陈洛环视四周,再次确定周围没有监控摄像头,才收回视线。
“上车。”
他用眼神示意西装男坐在副驾驶上。
自己,则拎着厉锋进入后座。
得益于西装男工作的隐秘性,左右两边的车窗,都贴着阻隔视线的膜。
陈洛特意将厉锋安排在能被监控摄像头拍到的位置。
他本人,则藏身于主驾驶座后方。
“打电话给你同伙。”
西装男这边。
正点着火,准备发动汽车。
一丝凉意,悄然抵住脖颈。
陈洛带着手套的手掌,正轻轻攥住西装男的脖颈。
西装男身体一僵,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准备拨通同伙的电话。
“来,打我。”
突然间。
车后座传来疑似厉锋的声音,说着经典语录。
西装男心脏骤停,只感觉头皮都要炸开。
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位于后座中间的厉锋,胸膛没有半点起伏。
其眼球凝固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早已没了半点生机。
是的。
厉锋已经死了。
那声音,是从哪来的?
“来,打我。”
又一次,声音响起。
“来,打我。”
西装男眼看着陈洛面无表情地张开嘴巴。
其嘴里发出的声音,和厉锋越来越像。
一股寒意自脚底板升起,让西装男如坠冰窟。
对方...真的是人类吗?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同伙的声音。
感受着脖颈逐渐收紧的力道,西装男咽了咽口水,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你们现在在哪?”
陈洛在旁开口,发出厉锋的声音。
“我们刚到长山西路。”
“锋哥,你那边有收获吗?”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略显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