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族章家,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会被打上燕王的标签。
这是避免不了的,同一根线上的蚂蚱。
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这次陛下回来后,只是私下里接待过一批朝臣,然后就不见任何人了。
这让朝中纷纷猜测。
陛下不收回监国权利,莫非是自己的身体,糟糕到一定程度了。
若是陛下长久不现身,难道已经驾崩了,为了朝中安定,秘而不宣。
而陛下将监国权利交给靖王,虽然没有直接指定继承人,可这是否代表着陛下,让靖王提前去当下一任君主。
总之,现在朝中波云诡秘,暗流涌动。
各方都有自己的心思。
那个靖王一开始还比较收敛,可随着大权在握,开始在朝中大肆提拔靖王一脉的人,安插到重要位置中。
这让靖王党的人最近一段时间非常嚣张。
如果不是陛下还在着,怕是会更肆无忌惮。
“有些意思。”
秦渊笑道。
“有意思?”
章云不明白,王爷这句话的意思,靖王都在掌权了,王爷就不着急吗。
万一,靖王真登基了,这燕地怕是会被削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朝中最得意,最高调的是谁?自然是孤的好大哥靖王,的确他现在确实大权在握,可是他太高调了。”
秦渊淡淡道:“恐怕靖王已经在让孤的那些兄长们很不满了,明着不敢来,暗地里争斗必然不少,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靖王身上。”
他本来应伐匈一战,会被诸王重点关注,但因为靖王,反而不会针对他。
现在谁看不出来,如果真被靖王坐稳了监国位置,他们想要翻身就难了。
章云琢磨着王爷话中的意思,提出自己想法,道:“王爷,话是这样没错,可如果靖王真能完全掌权呢?那么这皇位,岂不是属于...”
也就在这密室内,他是王爷的亲信,才敢说这种话。
“如果他真有本事,他自然有这资格,如果没那本事,又这么高调,那他就是父皇立起来的靶子,会被群起攻之。”
秦渊笑道:“都说伐匈之战,父皇将孤捧得高高的,但其实靖王才是被捧得最高的,都被捧入到那云端了,毕竟监国的权利,掌握皇权,但要是站不稳,那就被人拉下来,摔得很惨。”
他渐渐明白父皇意图了。
朝中的一些人也看出来了。
然而,这是阳谋,有时候就摆在你的面前。
自古阳谋才是最难破的。
陛下在给靖王机会,同时也在给其他皇子机会,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如今想要攻击靖王的很多,孤的二皇兄,伐楚一战,立那么大功,回来还受靖王压制,怕是心中无比憋屈了。”
秦渊道:“对了,宁王在伐楚一战中表现如何?”
“回王爷,宁王此战表现不好不差,回到京师后,对于靖王监国,也没说什么,在自己的王府内,闭门不出。”
章云道。
“嗯。”
秦渊道:“塞外伐匈,国内大战,这么一折腾,距离十年一次的大乾祭,也就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了,孤也要准备回中京城了。”
十年一次大乾祭,举国同庆。
按照惯例,除非真有大事,或者朝廷旨意。
各地藩王和皇族,都要派代表前往中京城。
秦渊这里伐匈一战,已经结束,当然要回中京城了。
“属下这就去准备。”
章云道。
“时光转瞬啊,孤来到这燕州也有好几年的时间,孤也好几年没有见到父皇和母妃了,这次大乾祭正好回去一见,也亲身感受一下朝中的气氛。”
秦渊道。
大乾祭,他是必须回去的。
他现在很清楚,现在因为泰初帝放权,朝中必然是斗得不可开交了,只是身处在这燕地当中,感受不明显罢了。
这样也好,他在燕地发展自己的力量,让朝中去斗。
随后几个月的时间。
燕地一片祥和。
不受朝中争斗影响。
在距离大乾祭还有三个月的时候。
秦渊就要准备提前动身回去了。
他将卫川,三卫统领,以及杜羽等一大批人召集过来。
“卫川,大乾祭在即,孤要回中京城一趟,孤回京的日子,你继续训练燕州军,三卫留在玉龙雪山,若匈奴有变,可去找蒙将军商量。”
秦渊嘱咐。
卫川他们虽不能跟着王爷回中京城,有所遗憾,但也只能接下。
“这次回中京城,凌森你带一队精明能干的,跟在孤的身边回去。”
秦渊这次只点凌森。
“王爷,这次我杜家也得到了朝廷邀请,我杜家老祖会去中京城。”
杜羽这次来和秦渊通气。
“这次孤不和你们一同回去,你们走你们的。”
秦渊道:“事不宜迟,无需拖延,明日孤就会启程前往中京城。”
第九十章 大乾祭,藩王回京
大乾祭。
大乾每十年一次的盛事。
秦渊自然不能不去。
在将燕地的事情安排好后。
第二天,秦渊就带着凌森一队人返回中京城。
由于这次,秦渊只是带着百人的卫队,个个都有元神级修为,与上次浩浩荡荡相比,轻装简行,速度自然要快上许多。
传送阵乃国之重器。
即便是诸王,也不得随意动用。
但这百人最弱都是元神境的武者,倒也很快。
驾驾!
官道上,一行百人疾驰而过。
因为这次大乾祭,不仅是皇室,就是一些各地的世家或官员,也需要回到中京城,所以各地官府都做好了接待。
秦渊此刻倒也有些归心似箭。
他现在不清楚京师局势到底如何了,但想来靖王监国,定然不会如先前那般。
并且他有九颗玄天金果。
秦渊可是挑选了最好的一颗,送给父皇。
父皇放任靖王,但秦渊也知晓,只有父皇在一日,他在燕地才会安稳。
一段时间后。
秦渊放缓速度。
“中京城,孤又回来了。”
秦渊抬头望着巍峨的古都,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虽只是过去短短几年,但是秦渊的心性完全不同了。
燕州几年,掌权一地,秦渊经历了太多的杀伐,手上也沾染了不少的鲜血。
当初的些许稚嫩也一扫而进。
一国之都,权利集中之地。
可秦渊知晓,如果父皇真大行了,迎接这座皇城乃是血色。
靖王现在是监国,党羽力量不小,可是秦渊也明白,他的那些皇兄也不是吃素的,对于皇位也是虎视眈眈。
可无论谁继位,他们这些手掌大权的藩王,必然会受忌惮。
踏马靠皇城。
城门口守城的军士看到有一队百人骑过来,个个黑甲,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煞气。
一个守城将军顿时看到了领头的人,英武威严,连忙过来,单膝跪下:“参见燕王殿下!”
最近因为大乾祭,回来的大人物可不少。
守城将军自然知道燕王。
这可是伐匈一战的主帅。
据说现在那些匈奴听到王爷的名声,都是又恨又怕啊。
“起来吧,无需多礼。”
秦渊微微点头,带着人入了城。
虽只是离开几年,但却给秦渊一种恍若隔世,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街道上,人潮汹涌,许多目光都在看着他。
“是燕王回京了,听说这位王爷,在燕州仅仅几年,就打了一场不得了的大胜仗,几乎把匈奴的右部给打空了,杀得匈奴之多,都堆成了大山。”
“杀得好啊,这才是我大乾王爷的风采,匈奴那些不通教化的野蛮人,就该狠狠的杀,把他们杀空杀绝!”
“是啊,匈奴可狡诈的狠,燕王能杀那么多,太厉害了。”
“那些燕地的世家,以前可是不怎么听朝廷的话,自从燕王去了,一个个乖得如孙子一样,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街道上的人,望着燕王车驾,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