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谋逆,居然敢忤逆父皇圣旨,妄想窃取皇权,死得好,而臣弟认为,只有陛下才有资格当这大乾的皇帝,以后臣弟必然以陛下马首是瞻!”
庆王一来,就立刻表自己的忠心。
秦鸿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让庆王起身:“朕也是为了大乾。”
“臣弟都知道。”
庆王道。
此时。
崔显几人到了秦鸿这里,在耳边交谈几句。
秦鸿走去,到了偏殿之内。
“陛下,根据探子回报,尚藩和衡王走得很近,而衡王也在联合诸王,要明着对抗朝廷,不服陛下的统治。”
崔显道。
当今大乾天下并不稳定。
衡王没死,就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秦鸿神色很冷:“朕就知道,朕这二哥不会轻易放弃,要给朕找麻烦,衡藩,尚藩联合,此次吊唁,来得藩王都是一些杂鱼,除了端王和庆王外,其余的都是一些没能力的,而如颖王,洛王,燕王,这些的实权藩王都没有用,他们怕朕在这中京城内解决了他们。”
当然,他也的确是这么想得。
这才是大鱼。
如果能在中京城内解决了他们,那就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只要能解决,哪怕被骂,他都不在乎。
可这些藩王也不是傻子,哪里会来。
现在来得这些小鱼,拿他们开刀,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些藩王不除,他这张位置,就坐不稳。
秦鸿很清楚,别看他现在坐上了皇位,但大乾的天下,恐怕并不完全是由他自己说了算。
如三大军神,他一个都调动不了,别想着让他们去帮自己镇压内敌。
“陛下,这些不听话的藩王,肯定是要铲除的,他们个个掌控一方,而衡王被打为乱臣贼子,正好可以此为借口,对衡王发兵,而如果谁敢和衡王在一起,就可以反贼的名义,直接一同灭了。”
蔺苍道。
他急切想要在秦鸿的面前表现自己。
如今秦鸿这个团体。
有一个最核心的四人组。
崔家崔显。
许家许泰。
高家高澄。
以及蔺苍。
“蔺将军,这当中没那么简单,削藩肯定是要进行的,但我们直接动宁王,那些藩王会无动于衷,他们也知道温水煮青蛙,逐个击破的道理,他们非常清楚,如果衡王倒了,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们。”
许家掌权人许泰道:“这大乾江山,不服的可不仅仅是这几位藩王。”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他们也明白,虽然秦鸿在中京城即位,取得了名义上的帝位,可是他的威望并不足以让所有人服气他,就是军中将领,以及不少世家,都是阳奉阴违,没那么服气他。
“对衡王动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要动的不仅是一个衡王,还有这些实权王爷,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高澄皱着眉头。
朝中局势盘根错节,各方看似顺从,但暗地里都有自己的算计。
尤其很多中间派现在承认你陛下的位置,可一旦你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那就要给你使绊子了,甚至会见风使舵。
大乾庞大,秦鸿的这个位置并不稳。
他们都知道要削藩。
但怎么削藩。
怎么削他们手中的权利,是个大问题。
而这当中的问题,可不仅仅是要削藩。
还有削去一些人的依仗。
要知道,当今大乾有资格继位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秦鸿,很多人能够左右摇摆,就是还有几位,实力不俗的王爷。
你把他们利益侵害狠了,他们就去投靠这些王爷。
在这大乾中,中立派,摇摆派是最多的。
他们的态度很关键。
秦鸿当然清楚,他要削藩。
尤其是那几位。
问题是。
是走温和的方式。
一点点收走这些藩王手中的权利。
还是走一个极端,直接动兵。
秦鸿当然想要直接动兵,但是他在军中的威望一般,很多人并没有那么顺从他,如果削藩战败了,对于他的威望打击是很大的。
他那几位手握重兵的兄弟,一个个都憋着口气,对他不服着呢。
你说衡王是乱贼。
他们可不承认。
而衡王绝对不能倒。
倒了他们就要遭殃了。
崔显道:“内部暗流涌动,外部也不平静,赵魏裕陈梁五国在边境聚兵,聚而不打,意图明显,就是要干涉我国内政,使我国陷入到长期的动乱。”
秦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皇位不好坐啊。
如今他看似风光,但实则内外皆有敌,都在将矛头对准他。
他刚刚即位,尚未将各方利益集团,那一个个大小山头给收服或者敲掉。
“攘外必先安内,内部之患比外部之敌更难对付,在朕看来,外敌容易调兵,而内患考虑的方方面面,才是最多的。”
秦鸿深知大乾军神,语气冷幽幽道:“朕大乾这几位军神,朕无法将他们调动对付内敌,可是对付外患,还是可以用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温水煮青蛙
秦鸿非常冷静理智。
他知道自己不是靠正常方式上位的。
他的上位也很突然。
之前也很突然。
热门人选也不是他。
他不是正常上位。
他没那个机会可以从容的调和各方矛盾,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他只是赢得了中京城的胜利。
整个大乾天下的胜利那还早。
新皇和地方藩王的冲突,才刚刚开始。
以后必然会愈演愈烈。
自己在朝廷上根基不稳,各方暗流涌动,看戏者不少,都清楚这场帝位之争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很多人不想表态,要独身事外。
地方上,拥有实权的藩王可不少。
秦鸿现在要是贸然进攻,如果可以一波获胜,那自然没有问题。
可最大的问题是,连秦鸿自己,都没那个把握,可以一波带走那些藩王。
大乾八大世家。
他虽然取得了崔许高三家的支持。
可这三家,为下四家。
上四家中。
桓谢两家看似承认了他的地位,但也不过是暂时的,只是名义上的顺从,如果有风吹草动,或是更强的藩王崛起,也一定会抛弃他,不会为他卖命。
他击败了桓谢两家的支持者。
在人家的心中,可还是有些怨气啊。
而王蒙两家。
人家根本不会帮他对抗内敌。
而大乾这么庞大,在地方上,一个个利益集团盘根错节,交织在了一起,也不是那么容易理清的。
当如当年泰初帝,也是花费了一番很长的时间,才稳定住国内局势,推行他的改革。
秦鸿皱着眉头,能够感受到国内的阻力和推手。
怕是有些利益集团,并不想他削藩成功。
那倒不是他们想要投靠这些藩王,而是有这些藩王在,自己的价值就大了,可以对朝廷索取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当真正坐到这个位置上,秦鸿也才体会到,即便他现在是皇帝了,也无法真得做到随心所欲。
父皇当年,那是一路打到中京城,用刀子开路,杀出来的。
威望权势自然不能比。
崔显道:“当前外部不稳,白启,王肃,蒙川,他们不愿意掺和国内的事情,那就只能将他们放到边界处,用来对抗外敌,而一些不听话的,难以为我们所用者,都只能放到那里去。”
说着,崔显拱手道:“陛下,当前重心,是要掌控国内各方力量,拉到我们这边来,打一派,拉一派,再平衡一派,既要给予好处,又要用实力相压,只有把力量掌控住了,我们才可铲除那些不听话的藩王。”
许泰也道:“臣认为,削藩一事也可以同时推动,我们可以不需要那么极端,一步步来,温水煮青蛙,不断削弱那些藩王手中的权势,收拢他们手中的兵力,那些藩王明面上还是不敢直接对抗朝廷的,等到他们虚弱后,再一网打尽,而我们也能够先易后难,从那些较弱的开始,逐步瓦解,分裂那些藩王,如此一来,就算还剩下那几位强势的,他们也将孤立无援,还不是任由我们揉捏,当然,具体计划还要从长计议。”
秦鸿点了点头。
藩王不除。
威胁他皇位的不消灭,他就始终难以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