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庭,连天山,已被我大乾占据,匈奴溃兵已是丧家之犬!”
“燕王殿下开疆拓土,纳塞外,连天山为我大乾疆土!”
....
这一队黑甲骑兵沿着御道,把燕地大捷的消息传到中京城的大街小巷。
轰!中京城顿时轰动。
来自燕地的大捷!
匈奴惨败!
虽然远在中京城,对匈奴的情况不是十分清楚,但中京城的人还是有见识的,知道匈奴一些有名的强者。
贺兰王,浑屠王,左贤王他们听过。
如今大乾都在关注这场伐楚之战,对燕地那边关心不多。
这次着实让他们惊到了。
“这次燕王竟然把匈奴王庭都给打下了,匈奴的实力可不弱,而我国主力要伐楚,但燕王殿下,居然打下了王庭,让那匈奴惨败,这相当于攻陷了一国都城,打了一场灭国战啊。”
“燕王那里,陛下虽也派了不少强者,但毕竟没有军神级人物坐镇,可殿下依然是将匈奴击败了,厉害啊!”
“之前就有传闻,王爷能杀天位,这次竟然是真得!”
“厉害啊,王爷才多大?才二十多岁吧,继续下去,那还了得,我大乾这次出了一尊了不得的王爷!”
....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山人海。
人潮汹涌。
各条街道,都在议论这次燕地大捷。
无疑,燕王此番造势很成功,成功让中京城人知道了他。
可有一些人,听到这消息后,脸上是深深的凝重。
燕王是厉害不假,光彩夺目,耀眼无比,但越是这样的人物,远在边地,手握重兵,到最后必然会对抗朝廷。
谁削他的藩,动他手中的权利,那就是在逼他和朝廷对抗。
可不动,任由他强大,哪位君主能够安心。
衡王府中。
衡王摩拳擦掌,准备着伐楚之战。
“大捷?来自燕地的大捷?本王那十七弟竟然做了这么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把匈奴的王庭都给占了,这燕藩一下成为诸王中,实力前几的封地!”
衡王眯着眼睛:“本王这位弟弟厉害啊,以前还是小看了他,这才几年时间,不过现在心中最堵的当是那位了吧,毕竟多了一个实力强劲的燕藩,对他不是好事,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他是勇,但他不傻,知道燕王也在加入到这场夺位之战中了。
也是。
除非你真无能。
或能放下一切。
否则,怎能避免?
不过现在监国,权势最大的也不是他,多出一个燕王,吸引靖王的火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坏事。
燕地那边折腾的越厉害,反而可以帮他,打乱靖王的布置,有益无害。
“折腾吧,折腾的越厉害越好,不能让本王那好大哥坐稳位置!”
衡王冷笑道。
宁王府内。
宁王修身养性,正在府中修剪花草,好似根本不关心朝廷的争斗。
“哦?燕地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匈奴实力不弱,没军神助阵,虽有王慎,李元霆一大批猛将,可能拿下王庭也并非轻易的事情,本王这弟弟是有本事的,以往朝中算计,诸王争位,倒是没有把他考虑进去,毕竟与我们这些哥哥们相比,他太年轻了。”
宁王很平静,坐了下来,品着侍女送来的茶。
他这些日子来,除了参加大朝会,基本不出王府。
一个宁王心腹走来:“王爷,这次燕王做出的事情太大了,占了王庭,相当于打了一场灭国战,让燕王的声势一下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而这会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不会,燕地那边动静越大,才越好分散那位的注意力,孤那弟弟也是个厉害人物,身后有高人出策,知道怎么让自己利益最大,连本王都小觑了他,而燕地在边陲,国内剧变,暂时影响不到他,不过也失去了先机,而先机,往往是最重要的。”
宁王平静道:“还有,你真以为,父皇对我们的布置不清楚吗?父皇他太清楚了,没有什么可以瞒过父皇的眼线,但父皇却不理会,或者说,这是父皇故意放任的,故意让我们争,让我们斗,看谁最后可以笑到最后,而父皇谋划,是在避免不了的争斗中,尽量把代价削减到最低,父皇才是真正的雄主,早就把我们的心思给看穿了啊。”
泰初帝看得比谁都明白。
在没有一位能让所有人服气,压制得住所有人,接班人的情况下。
争斗在所难免。
不是一道圣旨就可以解决的。
所以,那就争吧。
他布置这个棋盘,看谁有那本事。
宁王看得清楚。
所以别看他低调,但暗中早就在布置了。
父皇知道没事情。
因为是父皇有意推动的。
“王爷,不过虽然占据了匈奴王庭,但是连天单于跑了,那边依然有个巨大的威胁,会牵制到燕地的力量。”
那心腹道。
“而这正是本王那位弟弟的厉害高明之处啊。”
宁王感叹,“你没看清楚啊,这是燕王故意的,真把匈奴杀干净了,怎么把王慎留在王庭,怎么把北方诸州一众强者留在王庭,又怎么在未来把匈奴当做借口,抗拒朝廷的旨意,燕王他在谋略北方诸州啊。”
宁王看得明白,看得透彻。
“王爷的意思啊,燕王在养寇自重!”
那心腹惊道。
“就是在养寇自重,匈奴在那里,能做的文章太多了,而这也是父皇有意放任的,不然就不仅仅是让王慎过去了。”
宁王冷笑道:“那位,该要气急败坏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燕王影响,诸王为棋
也如宁王预料。
相比于其他王爷的看戏。
靖王大发雷霆。
在得知燕地大捷后。
他最先的反应不是高兴。
而是震怒。
燕王,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啊。
竟然真让他做到了。
而这段时间,因为伐楚战,诸多奏报,几乎都是在泰初帝的监督上办的,真得成了一个印戳子,吉祥物了。
“燕王,你很了不起啊,比孤这大哥更能折腾啊!”
靖王今日没有去御极殿,而在自己王府内。
“王爷,冷静。”
桓温坐在旁边,老神在在,稳如泰山。
“这段时间,本王冷静够多了,他燕王了不起,做出这件轰动大乾的事情,而本王的那些兄弟恐怕都在看本王的笑话了吧。”
靖王冷沉着脸。
“所以我一直说,越是这最后的阶段,就越要冷静,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桓温道:“陛下在准备伐楚,全国精力都在这里,谁如果敢在这个阶段,坏了陛下伐楚,陛下是真会动刀子的,我们的精力就放在这里,这番陛下伐楚,连我都调动了。”
“而只要等王爷真正坐上了这个位置,燕地又算什么?”
“你话倒是说得轻松,匈奴打残,王慎他们必然不会回来,而北方诸将也会因各种理由留在匈奴王庭,这不是给了燕王拉拢他们的机会,如果北方诸州真以燕王为主,那麻烦就大了,要动他可就不容易了。”
靖王不是傻子,虽然性格有些缺陷,但对局势还是很透彻的。
“呵,这都是父皇放纵的,不就是布置了一个棋盘,让我们这些王爷互相斗嘛?如那养蛊一般,养出他认为最强大的蛊虫!”
靖王对泰初帝有很大的不满,不过不敢表现在明面上,只敢在心中。
如果不是父皇放纵,他这些兄弟,早就被一个个打压下去了。
如今这盘棋,几乎已经算在明面上了。
父皇就看着他们表演,跳来跳去。
桓温没接这句话。
这靖王还是有些本事和能耐的,但又不是特别有能耐,到了泰初帝那等层次。
不过他桓家可不希望,再出一个泰初帝这般的雄主,压在他们的头上,让他们喘息不过来了。
靖王是最好的选择。
桓温道:“既然看出来了,那就顺着陛下的这盘棋去下,燕王要想掌握北方诸州没那么容易,而他要养寇自重,对抗朝廷,这是在明面上的了,当前殿下最紧要的是如何在陛下布下的这盘棋中,壮大自己的力量,殿下名义上乃是监国,拥有最大的优势,当要稳扎稳打,不可行险棋,浪费自己的优势!”
多了一个燕王,兵强马壮,的确麻烦。
好在燕王在边地,无法及时对朝廷的动静反应过来。
只要坐稳了位置,以势压人,收拾他就容易许多了。
当前不应该分散精力。
衡王依然是摆在明面上的最大敌人。
“殿下当前要将衡王打压下去,还有那个宁王,不是个简单的对手,他越是低调顺从,背地里肯定在使着坏,这种人比起衡王这种直来直往的,往往要难对付多了。”
桓温说道。
“孤知道,老四嘛,从小心眼子就多,小算盘也多,真以为这样就可以麻痹本王?只是有这衡王在前,他又谨慎,我又抓不住什么把柄,不好对付他罢了。”
靖王冷笑道:“孤这几位兄弟啊,虎视眈眈,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
“所以殿下千万要以稳健为主,没必要行险棋,险棋这一步,那是衡王要走的。”
桓温道:“我桓家,以及诸多世家,是站在王爷身后,支持王爷的。”
他心中冷意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