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赛亚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神子，这……这东西虽来自宇宙，但就还没有经过全部验证……”一名白发老者颤声道。
“我当然知道。”
伊森面无表情地取出针剂，眼神麻木又疯狂：“但我还有选择吗？”
“现在阿尔法死了的消息，被传的人尽皆知，而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你们谁能替我去死吗？”
以赛亚等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一人敢再多说一句。
伊森深吸一口气，将针剂狠狠扎进自己的手臂，将里面的液体全部推入体内。
轰——！
刹那间，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力量从血管中炸开，如同岩浆在体内奔涌。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青筋暴起，肌肉膨胀，骨骼咔咔作响。
“啊——！！！”
伊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整个人在剧痛中蜷缩成一团，冷汗如雨般涌出。
以赛亚等人对视一眼，根本不敢再呆在这里，连忙退了出去。
伊森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扑进早已备好的药剂浸泡舱。
冰凉的液体包裹全身，稍稍缓解了那股焚身的灼热。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挣扎。
“王霄……”他在心底嘶吼着那个名字，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我要杀了你！”
“我……要你……死！！！”
第466章 王霄，过来受死！
一夜休整，王霄的状态恢复了大半。
体内那两枚不朽细胞重新充盈起来，第三枚雏形也稳住了根基，不再像昨天回来时那样摇摇欲坠。
他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天际，深吸了一口气，寒冽的空气灌入肺腑，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大人。”狐蒙走过来，眼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王霄转身，目光扫过营地中整装待发的众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卢克一脸兴奋地搓着手，身后十几名手下也是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阿尔法已死的消息，昨夜已经传遍了整个西方武道界，寒岛试验基地的守卫力量必定人心惶惶。
消息正是他悄悄传布出去的。
而此刻，正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一行人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无声息地穿越冰原，朝着寒岛深处进发。
风雪依旧，只是比昨日小了许多。
王霄走在最前面，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一里方圆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冰原上偶尔有几头不长眼的凶兽出没，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精神力，也只敢仓皇逃离，连靠近都不敢。
狐蒙紧随其后，不时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眼中带着几分焦虑：“大人，我能闻到同族的味道……很淡。”
“但确实是在这边。”
“嗯。”王霄点点头，脚步未停。
大约行进了一个小时，前方的冰面上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灰白色的混凝土墙体与冰雪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分辨。
周围拉着经过伪装的高压电网，每隔数十米便有一座形如山雕的瞭望塔。
这便是西方设在寒岛的试验基地。
“戒备比预想的松。”卢克压低声音，语气难掩激动与亢奋，“看来阿尔法之死，对他们的打击确实很大。”
王霄没有回应，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的精神力已扫过整座基地，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里面人不少，也不乏宗师，但气氛很压抑。
倒是这基地深处，有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气息正在剧烈波动，如同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凶兽，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王霄眉头微皱：“里面有个大家伙，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下情况。”
“大人，我跟你一起。”狐蒙连忙道。
“不用。”王霄摇头，“那股气息很不对劲，你们跟上来，我可能顾及不到。”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出，随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栋白色建筑的屋顶，几个纵跃便已进入了基地。
……
伊森的异变，持续了整整一夜。
浸泡舱内的药剂，从最初的清澈变为浑浊，又由浑浊转为漆黑，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粘稠液体。
而舱中的伊森，早已面目全非。
他的身躯膨胀了足足一圈，肌肉虬结如铁铸，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某种远古的咒印。
他的指甲变长、变硬、变锐，泛着金属般的寒光，轻轻一划，便能在合金舱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湛蓝的眼眸，如今已彻底化为幽绿，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如冷血爬行动物般阴冷、嗜血、毫无感情。
以赛亚等人远远地站在室外，隔着透明的防弹玻璃，看着舱中的伊森，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神子他……能撑过去吗？”以赛亚眉头紧皱，心神不安地开口。
白发老者沙奎尔摇了摇头，苦笑道：“难说。”
“狂兽试剂当初从宇宙带回时，一共三支。”
“前两支的试验者，一个当场爆体而亡，另一个变成了没有神智的杀戮怪物，最终被几位主神联手斩杀。”
“而且就算神子成功，多半也会渐渐变成没多少意识留存的杀戮怪物。”
以赛亚浑身巨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您的意思是……就算成功蜕变，神子也会慢慢失去自我？”
“甚至……不分敌我，对我们出手？”
沙奎尔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以赛亚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伊森的实力本就比他们稍强一些，若是失了灵智，在狂化状态下大开杀戒，他们可没多少反抗之力。
“那……那还是神子吗？”有人声音发颤，脚下又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心中其实也都清楚。
或许从阿尔法大人身死，以及服下狂兽试剂的那一刻起，昔日那个高傲自持、身居神子之位的伊森，就已经死了。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脆响骤然炸开。
原本封闭的药剂舱门，被人从内部暴力撕扯、强行推开。
伊森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副新的躯体。
每走一步，脚下的合金地板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那是力量暴增的证明。
“神……神子？”以赛亚试探着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感觉怎么样？”
伊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拳。
咔咔咔——！
拳骨爆发出密集的脆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从指缝间迸射而出。
“我感觉……”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仿佛两块铁片在摩擦，“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强大过。”
他抬起头，幽绿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全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仿佛被一头恐怖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王霄在哪？”
伊森开口，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恨意。
“不……不知道。”以赛亚连忙紧张地回道，“但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
伊森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不用了。”
“我自己去找！”
他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有力，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神子！”以赛亚连忙出声阻拦，“您刚完成蜕变，还需要时间适应力量、稳固状态，贸然出击太过凶险。”
沙奎尔也急忙上前劝诫：“神子，狂兽力量暴戾难控，尚未磨合完全，仓促对战极易失控反噬，您……”
“哦？”
伊森脚步骤然停下，侧头回望，幽绿双眸中掠过一抹极致的暴戾与不耐。
“你们是觉得，我现在，还打不过一个力竭的王霄？”
沙奎尔当即哑口。
伊森转头望向基地出口，眼底恨意滔天，幽幽冷声传出：
“我现在比从前强了不止十倍，肉身硬度、爆发力、自愈力，全都翻倍暴涨。”
“王霄昨日倾尽毕生底蕴，拼死斩杀了阿尔法，但也耗尽气血、透支了肉身。”
“现在的他，就是一头拔了牙的猛虎，外强中干、力竭体虚。”
“而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狰狞的利爪，缓缓握紧，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掌心凝聚，空气都被捏得发出爆鸣。
“是一头全新的猛兽！！”
一股磅礴气浪从伊森身上爆发，将以赛亚、沙奎尔众人震得连连后退，众人满脸骇然，也是被伊森的强悍给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