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只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自己交出不朽金身，交出丹方，跪下磕头，自绝于此。”
“要么，老夫亲自出手擒你，严刑拷问，再亲手送你上路。”
第378章 垂云坠
话音刚落。
轰——！
一股裹挟着莫苍玄强大意志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朝王霄压来。
周遭空气，在这股恐怖力量下被挤压得发出滋滋爆响，地面以王霄脚下为中心，寸寸龟裂。
莫苍玄是故意的。
他要的，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举击碎王霄的抵抗之心。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俯首贴耳，乖乖交出所有秘密，任人宰割。
这股威压来得突然，令人猝不及防。
围观的武者直接被压得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心中只剩无尽的恐惧与惊慌。
七级后期的实力，在他们眼中已是神一般的存在，更何况是莫苍玄这种活了大半辈子、底蕴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陆丰面色剧变，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那股威压死死锁住，寸步难移。
他目眦欲裂，嘶声吼道：“王霄，快跑！你不是他的对手！”
娄节庆、啸俦也竭力想要挣脱气势的束缚，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易淼、钱宗明等人则面露狞笑，冷眼旁观。
在他们看来，王霄已是瓮中之鳖，要么乖乖交出秘法丹方自尽，要么被莫苍玄折磨致死，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现在，告诉老夫，你的选择！”莫苍玄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仿佛王霄的生死，早已被他握在掌心。
王霄紧了紧手中的青筠枪。
翠青的枪身与他周身涌动的气血相互呼应，原本被压得微微弯曲的脊背，缓缓挺直。
“老东西，你闹够了吗？”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莫苍玄，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嘲讽：
“少在我这儿装什么道貌岸然的前辈，你们莫家、林家做的那些龌龊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此言一出，全场皆是一怔。
莫苍玄眸中寒光乍现，周身威压骤然凝滞如铁：“竖子，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王霄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将那些尘封多年的秘辛一字一句抖落在众人面前。
“当年林震南为求突破，想把自己的妹妹林菀送到莫家，妄图用联姻换自己突破宗师的机会，而你做了什么？”
他直视莫苍玄，字字如刀：
“仗着实力强横，强行玷污林菀，还强迫人家生下了那个见不得光的孽种，还妄想让其他人替你接盘！”
“你们莫家、林家对我赶尽杀绝，哪里是为了什么家族恩怨？”
“不过是因为我杀了你的私生子林轩，知道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宗师家族，背地里干的那些男盗女娼的龌龊事罢了。”
“如今倒在这里装大义凛然，扮什么大尾巴狼，不觉得可笑吗？”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围观的武者们满脸惊愕，瞠目结舌，看向莫苍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场中不少宗师其实知晓这些秘辛，但没几人敢揭开。
毕竟莫家家大业大，在国内势力盘根错节，这件事又是莫家极力遮掩的丑事，谁都不敢当众提及，生怕引来疯狂报复。
如今被王霄当着全场人的面，赤裸裸地揭穿，无异于狠狠扇了莫苍玄一记耳光！
莫苍玄的脸色铁青，随即又涨得通红，羞恼到了极点，周身杀意再也压制不住，如怒潮般疯狂翻涌。
“混账！胡说八道！找死！”
莫苍玄怒极咆哮，声音震得山巅云雾四散，须发皆张，如一头暴怒的远古凶兽：
“小畜生，既然你一心求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他再也按捺不住杀意。
浑身气血凝聚到极致，右手凌空一按，周身的云雾瞬间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沉重无比的气劲，带着崩山裂石之势，当头压下。
“垂云坠——！”
莫苍玄抬手便是压箱底的杀招。
掌风未至，地面已先入地三分。
周遭的碎石尽数被碾成齑粉，恐怖的力量波动让整个山巅都在剧烈颤抖。
“王霄，快躲！”陆丰撕心裂肺地嘶吼，可声音都被掌风压制得断断续续。
魏无封躺在地上，同样一脸绝望。
这等威力的招式，连他都抵挡不住，王霄连宗师都没真正踏入，根本不可能挡住。
所有人都认定，王霄会被这一击轰成肉泥。
王霄面色一沉，神色变得无比严峻，却没有半分闪避的意思。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不朽金身运转到极致。
通体泛起淡淡的金光，肌肤如鎏金铸就，周身气血与金身之力交融，形成一层坚固的防御屏障。
同时，手中青筠枪猛地横扫，枪身裹挟着雄浑的气血之力，迎着那道掌风狠狠砸去。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莫苍玄眸子虚阖，冷哼一声，掌力再催三分。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将四周的碎石尽数掀飞，如同炮弹般四散飞射。
轰——！！！
巨响震彻云霄，巨掌狠狠砸在王霄身上，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烟尘漫天。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等烟尘渐渐散去，众人看清场中景象，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王霄脚下的地面彻底崩裂，他整个人被硬生生砸得入地三尺，半个身子都陷进了土里。
此刻他凄惨无比。
浑身金光黯淡，衣衫尽碎，身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鲜血狂喷而出，模样凄惨至极，几乎站不起身。
但他确实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掌。
莫苍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个连宗师都不是的少年，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随即，他眼中杀意更浓。
未成宗师就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若是今日不能铲除，必成大祸！
魏无封见状，不顾自身重伤，拼尽全力喊道：“莫苍玄！住手！你杀了他，就永远得不到不朽金身和玉魄丹的丹方了！”
莫苍玄眼神阴鸷，冷声道：“哼，蠢货，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掉！”
“老夫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你这个疯子！”魏无封目眦欲裂，厉声嘶吼，“玉魄丹能提升宗师修为，不朽金身更是超九秘法。”
“你杀了他，这是在断我夏国武道的前途，我武道部绝不会放过你！”
“断夏国武道前途？”
莫苍玄满脸不屑，根本不为所动，下手反而愈发狠厉，“老夫都没这个资格，这小子也没那本事担当此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轻蔑：“至于武道部……让樊茂才亲自来，老夫或许还会忌惮两分。”
“而你？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他再度抬手，凝聚全身力量，又是一记垂云坠，狠狠朝着坑中的王霄拍去！
轰——！！！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紧接着，全场响起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如美玉碎裂，刺耳至极。
王霄被这一掌再度狠狠拍入土中，半截身子都埋进了地里，金光彻底消散，浑身气血溃散如潮水退去。
而那道破碎声，正是从他体内传来。
他被打……碎了！
第379章 血丹碎，宗师生
莫苍玄的杀招再度压来，磅礴掌风如天塌地陷般笼罩而下，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凄厉尖啸。
王霄眸光微动，却没有丝毫闪避。
他在等。
等一个破境的契机。
而他，等到了。
从莫苍玄踏云现身的那一刻起，王霄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未成宗师与七级后期巅峰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如同天堑。
他想要扭转局面，只有一个办法。
便是突破到宗师。
而他的修为积累其实早已饱和，可境界却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卡在六级巅峰，寸步难进。
直到刚才硬接了那一记垂云坠，他清晰地察觉到，那层凝滞的壁垒，竟在绝境的重压下，出现了一丝松动！
莫苍玄的强势压迫，正是他破境最好的磨刀石。
武道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越是生死绝境，越能激发潜藏于血脉深处的潜能。
他赌的，就是在这生死一线间，冲破桎梏，成就宗师！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当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身上时，体内承载着毕生气血的血丹，似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重压，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那枚血丹更是如精美的玉器般被狠狠敲碎，寸寸炸裂，彻底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