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途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道：“二哥，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也不能就这么罢休。”
“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其他八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我们亲自带人过去，杀了这对狗男女！”
“不可能了。”李茂再度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超九秘法的消息一出，其他八家已经慌了，纷纷来找我们要说法。”
“他们本想着借我们之手除掉赵欣，如今非但没能得手，反而害得他们自家子弟身死，又在知道赵家得了这等机缘，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更重要的是……”李茂的声音沉了下去，“超九秘法现世，官方必然会插手我们与赵家的冲突。”
“往后再想光明正大地针对赵欣，难如登天。”
“而那赵欣经金龙髓洗礼，体质彻底激活，日后成长速度只会更快。”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忌惮。
“没了李端，我们李家的年轻一辈，再也无人能与她抗衡。”
“以她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实力就能赶上我们了。”
“到那时，当年赵天明打上李家大门的事，怕是要重演了！””
这话让众人脸色皆是一变，眼中闪过浓浓的忌惮。
当年赵天明独身一人闯李家，杀得他们血流成河，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耻辱。
李途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沉声道：“二哥，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现在时不我待，干脆舍一人，搏命一把。”
“不行。”李茂果断拒绝，“官方现在定然盯着我们李家，我们派人出手，无异于在挑衅官方，这是找死。”
“我们目标太大，不能轻举妄动。”
他沉默片刻，手指缓缓敲击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既然我们自己动不了手，那就请外援。”李茂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等会去暗网发布悬赏，重金请其他国家的武者入境，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赵欣！”
“这……”李途脸色一滞，“一旦被官方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手脚干净，不留一丝痕迹，官方又能奈我何？而且杀她的是外国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茂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必须让赵欣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至于那个杀了我们侄儿的王霄……”
“我记得林家的林轩也死了。”
李茂指尖摩挲着茶杯，眉头闪过一抹阴沉，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等过几日，派人去一趟林家。”
“告诉她，林轩，是被王霄所杀。”
“林家那疯女人，死了儿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也不管什么规矩，让她去杀王霄，正好借刀杀人，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事就这么定了。”
堂内的光线愈发暗沉，李家众人的脸上皆是一片阴鸷。
他们深刻的知道，现在已到了李家生死一线的节骨眼了。
若是不能尽快除掉赵欣，他们李家只怕要毁于一旦了，他们李家已实在承受不起十几年前的那种重创了。
第197章 疯魔
京都市郊，紫云山麓。
清冽的溪水蜿蜒淌过山谷深处，一座中式大宅院隐于葱茏草木间。
飞檐翘角衬着远山云雾，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清幽雅致。
京都寸土寸金，能在此处坐拥如此一方净土，其主人的实力与地位，不言而喻。
此刻，紫云别院内，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一名年过四旬的绝美妇人，身披淡紫色锦缎长袍，青丝如瀑，容貌依旧风姿绰约，可那张俏脸上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她杏眼圆睁，死死瞪着面前垂首而立的黑西装男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儿林轩……死了？”
“是。”西装男子的声音低哑发颤，额角冷汗涔涔，“公子参加登龙试炼，在谷中与人起了冲突，最终……”
“被人击杀！”
“与人起冲突？”林菀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与震怒，“你当我是聋子瞎子？我早就跟李家、胡家打过招呼，让他们照拂我儿！”
“就算起了冲突，谁敢真的动他？”
“夫人，属下绝不敢欺瞒您！”西装男子身子一颤，急忙躬身道，“不止公子出事了，李家的李端、胡家的胡睿，连同其他人，全都……殒命于賨谷。”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狠狠甩在西装男子脸上。
他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却连头都不敢抬。
“胡说八道！”林菀厉声喝道：“李家、胡家是什么势力？联手之下，谁能杀得了他们？”
西装男子疼得龇牙，却不敢躲闪，急声道：“夫人息怒，賨谷内确实出了变故。”
“试炼结束，賨谷的消息已渐渐传出来了，有消息称，赵天明从星空中寻得一门超九秘法。”
“赵欣正是凭借这门秘法，在试炼中实力暴涨，反手将李端、胡睿等人尽数斩杀。”
“是赵欣这个贱人杀了我儿？”林菀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眼中杀意翻腾，几乎要噬人。
“不是！”西装男子连忙摇头，“据各方汇总的消息，当时赵欣正被李端等人追杀，根本无暇对公子出手。”
“而跟公子的相关消息极少，只查到有个叫王霄的人。”
“就是赵欣放弃公子后选择的同伴，曾与公子起过几次冲突，还在试炼中重伤了公子，之后便没了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艰涩：“至于……究竟是谁杀了公子，目前还……还未查清。”
“查不清？”林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瞬间涌上疯狂的血色，“查不清，我儿就这么白死了？！”
她猛地伸手，指着西装男子的鼻子，厉声嘶吼：“你现在就去賨谷，把最后见过我儿的那些人，全部杀了！”
“我儿死了，他们凭什么活着？！”
西装男子面露难色，苦声道：“夫人，登龙试炼签过生死协议，试炼中殒命，按规矩不得寻仇。”
“我们若是贸然动手，定会遭武道界诟病，而且真相未明，那些人皆是宗师子女，动了他们，会惹来众怒啊！”
“那我儿就这么白死了？是不是就白死了？！”
林菀彻底失控了。
她状若疯魔，手脚并用地朝着西装男子拳打脚踢，又抓起庭院中陈设的瓷器、摆件，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好好的庭院瞬间变得狼藉一片。
西装男子只是垂着头，默默承受着拳打脚踢，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阵仗。
直到林菀打累了、砸累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这场歇斯底里的发泄才堪堪停下。
她冷冷地盯着狼狈的西装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你林家不帮我是吧？行，我自己找人去。”
“我告诉你，不是我林菀离不开林家，是林家离不开我！”
她说着，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在通讯录里翻找，眼中杀意昭然。
就在她翻到一个陌生号码，指尖即将落下时，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突然从假山后缓步走出。
“林菀，够了！”
林菀抬头，看到来人，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却依旧冷若冰霜：“哥。”
林震南朝西装男子使了个眼色，后者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庭院里只剩下兄妹二人，林震南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着状若疯癫的妹妹，语气沉重：“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当初你让我牵线，想让轩儿与赵欣交好，我帮你去了。”
“赵家不愿意，那也就罢了。”
“你倒好，转头就去勾结李家，他们与赵家势同水火，你难道不清楚？”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痛惜：“是你亲手把轩儿推到了火坑里。”
“若不是他掺和进三家的恩怨，怎会在试炼里那般嚣张跋扈，又怎会得罪那么多人，落得如此下场？”
“你是在怪我？”林菀猛地抬头，眼神尖锐刻薄，冷笑一声，“林震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的好哥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当年要不是你把我送给那个老东西糟蹋，你能突破六级巅峰？”
“你现在还卡在那个境界寸步难行，林家能有今天的地位，是靠我用身子睡出来的！”
她死死盯着林震南，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
“你帮，还是不帮？”
“你要是不帮，我就去找那家，把当年的丑事全捅出去。”
“反正我林菀的脸，早就丢尽了！”
“我倒要看看，届时你们两家会落得什么下场！”
“你……”林震南脸色微变，眸光阴晴不定，“轩儿的死因还需彻查，等查清楚了，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我不需要狗屁交代。”林菀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凄厉，“我只要杀了我儿子的人，给我儿偿命！”
她死死盯着林震南，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你要是不肯出手，我就自己找人。”
“现在，你给我滚！”
“滚！”
林震南看着妹妹狰狞的面容，终是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庭院里，只剩下林菀一人。
她缓缓蹲下身，看着满地的狼藉碎片，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
紫云山下，清风卷起落叶，呜咽作响。
第198章 暗伏
下午一点，日头正盛。
王霄与赵欣准时抵达操场，还未走近，四周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众人看向两人的神色早已不同，敬畏依旧，却又多了几分刻意的讨好。
“赵欣！”
“王霄！”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一张张笑脸格外热络。
王霄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初入营地时，这些宗师子女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不屑与鄙夷，恨不得将‘下等人’三个字刻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