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冬日的最后一抹残阳如碎金般没入连绵的龙脊山脉,古龙村这座被紫色迷雾笼罩了千年的荒村,终于迎来了每年来最热闹的除夕节。平日里寂静得近乎压抑的山谷,此刻被红色的灯笼和爆竹的硝烟味填满,原本荒凉的空气里竟多了一丝沁人心脾的甜香。
斗罗大陆的新年定在每年的一月一日,这也是在这片大陆中,天斗帝国、星罗帝国和武魂殿三大势力唯一共通的节假日,除夕也意味着岁末的最后一天夜晚,在两个斗罗年交替的日子,也是人们阖家团圆的日子,即使漂泊再远的魂师,也会赶着回去和家人团聚,辞旧岁,迎新春。
清晨,第一声矫健的公鸡啼鸣还未落下,老古家的小院就已经忙活开了。
“老头子,梯子扶稳点!哎呀,左边高了,再往右点儿!你这眼神儿是不是被烟叶熏花了?”林平系着一件绣着富贵牡丹的大红围裙,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
古海踩在那个由于年头太久而嘎吱作响的木梯上,正笨手笨脚地往门梁上贴对联。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捏着薄薄的红纸,生怕那股子蛮力把这喜庆给撕碎了。
那对联是用星罗城最顶级的朱砂墨写的,字迹苍劲有力,隐约透着一股龙吟之势,正是古天昨夜亲手挥毫所书——上联:龙腾盛世千年运;下联:凤舞神州万代春。横批:万象更新。
“爸爸,娜儿来帮你吧,你歇着点儿。”
娜儿欢快地跑过来,白皙的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托。原本还在古海手里打滑的长联,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无形大手托住,精准无误地“啪”一声贴在了门框的正中心,甚至连一丝褶皱和歪斜都没有。
“嘿,这空间魂技用来贴春联,真是全大陆头一份,绝了!”古海抹了一把额头的毛汗,看着娜儿那乖巧可爱的模样,心里美得比喝了蜜还甜。
此时的古家小院,早已在众女的打理下变了模样。
古月正操控着温和的风元素,将院子里最后一丝积雪和经年的尘土清扫得干干净净,风过之处,甚至连地缝里的杂草都被精准地剔除了。小舞则拉着朱竹清,正趴在厢房的窗户上忙着贴窗花。朱竹清平日里习惯了紧握匕首,那双杀气腾腾的手此时捏着精致的剪刀,竟显得有些局促和笨拙。但在小舞叽叽喳喳、连说带比划的教导下,一只栩栩如生的“闹春图”很快便跃然纸上,虽然线条略显冷硬,却多了几分坚韧的气息。
而最让林平感到压力山大的,还是在那窄小灶房里帮忙的那两位。
“古月娜院长,碧姬主任,这些粗活儿、脏活儿,让我这当妈的来就行,哪能劳烦你们这两尊大佛啊……”林平看着正挽起袖子准备和面的古月娜,以及正在细心择菜的碧姬,声音都在微微打颤,生怕这两位学院领导一个不满意把厨房给拆了。
古月娜今日特意换下了那身冷冰冰的银色龙甲,穿上了古天从星罗城重金买回的暗红色丝绸宫装。三千银丝仅用一根简朴的红绸挽起,少了平日里那种睨视天下的神性,却多了几分初为人媳的娇羞与烟火气。
“没事的,进了这道门,咱们就是一家人。在学院我是院长,但在家里,我只是您的儿媳……咳,您的学生。”古月娜清冷的俏脸上飞过一抹极其罕见的羞赧,但手上的动作却出奇地干练。她那双能掌控元素的神之手,在面粉堆里穿梭,很快就揉出了一个圆润无比的面团,甚至还利用微弱的水元素保证了面皮的绝对劲道。
碧姬则温柔地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凭借着她身上偶尔溢出点点的生命能量。那些原本只是村里自家种的普通白菜、萝卜,在被她触碰后,瞬间变得通体晶莹,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甚至连菜叶里的纤维都被生命力重塑得异常爽脆。“我这医务室主任最看重调理。今年的年夜饭,保准让您二老吃完年轻十岁,延年益寿。”
古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这幅如画卷般温馨的景象,心中溢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精神之海内,炽焰正不满地挥动着火红的长裙,大声嘟囔着:“小天儿!凭什么她们能出去包饺子、闻香味,老娘就得在这里看你们这群小辈演戏?我不服!我也要出去显摆那身刚买的红裙子!”
“炽焰姐别急,晚上守岁的时候,你是咱们家最重要的一位,有的是机会让你露脸。”古天笑着安抚道。
……
当夜幕彻底降临,整个古龙村陷入了一片从未有过的沸腾,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像是要把那常年压抑的紫雾都震碎。
古家那崭新的红木大堂屋内,一张特大号的圆桌摆在正中央。桌上珍馐满目,香气冲天:红烧百年暴纹猪排骨、清蒸翡翠湖底银鱼、辣味十足的肉丸火锅,还有那一盘盘白白胖胖、象征着团团圆圆的白玉水饺。
古海坐在主位,手里端着古天带回来的老酒,据说那可是用万年年份灵果酿造的。那浓郁的酒香刚一开封,就让整间屋子的人都觉得自己有些微醺了。老汉老脸红光满面,端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今天……是我古海这辈子最体面,最光宗耀祖的一天!”古海红着眼圈站起身,看着围坐在桌边这一圈儿绝色佳人,眼眶湿润,“天儿真的出息了,带回来这么多知冷知热、又漂亮得像仙女一样的好姑娘。这杯酒,敬……敬咱家的团圆!”
众人纷纷举杯,连一向清冷少言的朱竹清也放下了心中的防备,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饭过三巡,古天从怀里摸出了一叠厚厚的大红包。每一个红包不仅沉甸甸地装着满满的金魂币,更被他刻意注入了一丝纯正的龙神精气,能够常年滋养佩戴者的体魄。
“这是爸爸托我给你们几个的压岁钱。愿你们在新的一年里,修为精进,岁岁平安,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是给爸妈的。”古天递过去两个特制的金丝锦囊,神色变得庄重无比,“里面是两枚碧姬姐亲手炼制的丹药。吃下去后,爸你那残缺的武魂会得到彻底的补全,以后即便是种地也能有使不完的魂力;妈也能重返青春,年轻二十岁都不在话下。到时候,等我去了冰火两仪眼,再带回来更多延年益寿的仙草,给您二老服用。”
林平捂着嘴,看着锦囊里散发着异香的仙丹,感动的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古天一个好的出身,却没想到,儿子竟然给了她整个世界。
就在全家人沉浸在温情中时,古天突然站起身,对着虚空招了招手,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
“既然是除夕大团圆,怎么能少了炽焰姐和潮汐姐?”
轰——!
一红一蓝两股惊人的神光在堂屋内轰然绽放,原本宽敞的屋子瞬间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气温骤然升高,炽焰穿着那身火辣至极的赤红劲装凭空出现。她甚至等不及打招呼,顺手就抄起桌上的一根大鸡腿,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地大喊道:“哈!可憋死我了!这凡间的调料味道还真是不赖!小天儿,新年快乐!”
随后,连一直沉睡在识海最深处的龙神始祖——敖临曦,也以一种圣洁的半透明神魂形态显化在古天身后。她虽然未曾开口,但那含笑的九彩眼眸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仿佛是在巡视着她为龙神传承人打下的如此温馨的江山。
“我的老天爷啊……这又是你的两位……两位老师吧?”古海刚喝下去的酒差点直接喷出来。他觉得自家的房梁这辈子都没承受过这么多大神的光芒,恐怕以后这土坯房都能变成神迹了。
深夜,零点的钟声仿佛在冥冥中敲响。
古天带着众女来到院子里。他深吸一口气,在敖临曦的帮助下,双眼瞬间化作九彩,右手对着天空猛地一推。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九彩魂力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云层,在古龙村的上空疯狂炸裂开来。
这是由九大元素精粹构筑的巨型烟火,也象征着古天从此刻开始将正式在这片大陆展开新的征程。
这个烟花一直持续了好久,最后在所有村民震撼的注视下,汇聚成四个遮天蔽日的九彩大字:
【新春大吉】
整个古龙村的村民都跑出了家门,有人激动地跪在雪地上膜拜祈福,有人对着天空高声欢呼。
在那漫天璀璨的火光映照下,古天被女孩们紧紧簇拥在中间。左边是软糯依赖的娜儿和古月,右边是清冷却眼神依恋的朱竹清、小舞和孟依然,身后则是带着成熟笑意的古月娜、碧姬和性格跳脱的炽焰和潮汐。
“古天哥哥,我们要一辈子、一辈子,甚至下辈子都在一起!”娜儿抱着他的胳膊,在那漫天流光中大声许愿。
“嗯,永远在一起。”
古天抬头望向那无尽的星空,心中默默发誓。无论是唐三背后的算计,还是神界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亦或是龙族沉重如山的宿命,在这一刻的温暖面前,都显得不再那么不可逾越。
这个新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更是龙神文明重归巅峰的伟大开端。
属于龙神的辉煌,才刚刚在这片紫色迷雾中,点燃了第一簇永不熄灭、照亮万古的战火。
第66章 离开古龙村 重回诺丁学院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最后一簇烟火在夜空中燃尽,那股子闹腾的年味也开始在春寒料峭的微风中缓缓散去。古龙村重新回到了往日的宁静,对于古天来说,离家上学的日子到了,这意味着他将暂别这片避风港,去迎接更广阔的惊涛骇浪。
清晨,还未散尽的硝烟味混合着湿润的泥土香气。古家小院内,细微的搬动声敲碎了黎明的寂静。古月、小舞几女已经乖巧地在院门外等候,给这小院留下了最后一点独属于一家人的私人空间。
古海和林平紧紧拉着古天的手,眼里写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不舍。虽然只有短短半个月的相聚,但这个年无疑是他们这辈子过得最体面、最舒心,也最像“家”的一次。两老看着眼前这个不仅长高了,连眉宇间都透着威严气息的儿子,心中既自豪又难受。
“天儿,到了学院一定要多听老师的话,千万别仗着有点本事就和人掐架。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古海的声音有些哽咽,粗糙的大手在古天的手背上摩挲着,反复念叨着那些早已重复了无数遍的叮嘱,“要是钱不够了,千万别瞒着,给家里写封信,爸这身子骨还硬朗,大不了再去多打几份工,总不能短了你的开销。”
古天看着父亲那双为了这个家操劳一辈子、指节都有些变形的手,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微微一笑,右手从腰间的龙神戒指上轻轻抹过,一个沉甸甸的皮袋瞬间落入了他的掌心。他拉过父亲的手,将皮袋稳稳地压在了那双老茧纵横的掌心中。
“爸,这里面有两千金魂币,您和妈千万收好了。”
“嘶——!”
那一袋金币沉重得让古海的手猛地往下一坠,险些直接掉在地上。林平更是吓得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捂住了嘴。两千金魂币?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笔钱足以买下整座诺丁城的半条街,是他们哪怕不吃不喝干上几百辈子也攒不下来的天文数字。
“天儿,你哪来这么多钱?咱虽然穷,但可不能在外面干那种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啊!”林平急切地拉住古天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古天似乎早料到父母会有此反应,面不红心不跳地编造着早已准备好的措辞:“妈,您想哪儿去了。我现在可是学院重点培养的尖子生,您看身后的古月娜院长,这是她亲手给我发的奖学金。再加上我平时在学院帮几位导师处理一些稀有的魂兽药材,积攒下来的辛苦钱。这些钱来路清清白白,绝对正当!”
一旁的古月娜听到古天这幅说辞,那张绝美的脸上,嘴角隐晦地抽动了一下,这家伙,明明是从她的生命之湖里带出来的钱,反倒说是自己表现优异获得的奖学金。但在触及古天那近乎哀求的暗示眼神后,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龙族主宰,最终还是配合地微微颔首,维持住了古天这个优等生的人设。
“爸,这钱你们千万别省着。”古天反手握住父亲的手,神色认真地交代着,“等开春了,先把咱们这间老瓦房重新翻修了,去城里请最好的老师傅,盖成全村最结实的青石大瓦房。以后阿爸你也不用天天去给人凿石头了,就在家养养花,陪妈唠唠嗑。剩下的钱,要是村里王婶、李大叔家遇到难处,咱们也伸手拉扯一把。毕竟咱们当年最难的时候,乡亲们也没少接济咱家。”
古天交代得极细,甚至连房屋修缮的朝向和村里的抚恤都考虑到了。古海和林平听得老泪纵横,连连点头。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逐渐展露出顶天立地之势、却依然不忘本的儿子,终于露出了欣慰而自豪的笑容。
“对了,爸,这间房子一定要够大!不然的话……”古天刚想往下说,就停住了,他可不能说以后还会有更多女生会一起回来,不然的话,古爸古妈恐怕会抓狂。
交代完家事,古月娜在院中随手一划,一道银色的空间裂缝如镜面般缓缓开启。在远处村民们惊叹且敬畏的注视中,古天带着女孩们跨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这片承载着他童年记忆的紫色迷雾之中。
……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当双脚重新踏上这片神圣的土地,那片熟悉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让众人的精神为之振奋,体内的魂力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运转。
古月娜静静地站在波光粼粼的湖边,看着远处那些在林间嬉戏的低级魂兽,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复杂而深邃的感触。这与她往日那种俯瞰苍生的气息截然不同。
“老婆,你在感叹什么呢?”古天轻步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感受着这位银龙王心中的波澜。
“我在感叹你们人类这种生物,真是奇怪。”古月娜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更多的是敬畏。
“以前在我的认知里,人类社会是充满贪婪、背叛与无止境杀戮的温床,是魂兽生存的最大死敌。但这次在古龙村,在那对平凡到极点的夫妻身上,我却感受到了一种名为‘亲情’的力量。那种力量明明微弱得连魂力都算不上,却似乎能抵御岁月的侵蚀,甚至能让我也感到一瞬间的动摇……这确实是魂兽一族极其匮乏,甚至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古天微微一笑,望着清澈的湖水说道:“这便是文明的温度。力量可以统治疆域,但唯有情感能凝聚灵魂。等龙神神考彻底完成,我会让重生的魂兽一族也能拥有这样的温度,不再只有冷冰冰的等阶压制。”
古月娜转过头,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而冷冽:“感叹归感叹,小天,你的任务依然沉重。你现在的魂力虽然通过之前的神考奖励一举跃升到了二十七级,但在魂师的道路上,这仅仅是起点。九大龙王的全面回归,不仅需要你的神考进度不断推进,更需要你的身体强度和魂力等级作为基石。如果你在完成下一阶段任务前达不到三十级,你的经脉将无法承受第三枚龙王魂环带来的恐怖冲击,届时奖励将无法领取,甚至会引起本源反噬。”
古天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甚至带有些许疯狂的炽热光芒。
“老婆放心,这剩下的三级台阶,我早就找好了垫脚石。”
古天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边,落日森林的方向。他的脑海中正飞速回放着炽焰和潮汐留下的残缺记忆片段,那是关于陨落之地的坐标。
“冰火两仪眼,那里不仅埋藏着两位龙王的遗骸,更是靠着她们溢散的本源生出了无数顶级仙草。只要我能吸收其中的一两株精华,不仅这三级魂力唾手可得,我的龙神血脉也能得到质的飞跃。”
“既然目标明确,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古月娜雷厉风行,再次抬手开启了定向传送。
银光闪烁,古天一行人并未直接杀向落日森林,而是先回到了诺丁初级魂师学院。毕竟名义上的假期已经结束,他们需要露个面以正视听,随后再以实战教学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去洗劫独孤博的老巢。
而此时,在铁匠铺叮铃哐啷忙活了一个假期的唐三,正满心期待着回学院后能凭着新练就的乱披风锤法找回场子,却全然不知古天接下来的目标,已经死死锁定了本该属于他一生中最大的那场机缘。
第67章 离开是非之地 前往史莱克学院
银光闪烁,空间的撕裂感转瞬即逝。当古天一行人的身影再次凝实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诺丁初级魂师学院那略显陈旧却熟悉的校门口。
踏入校园的一瞬间,古天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这里依然有着那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书卷中陈旧知识的墨香,是清晨露水拍打在石砖上的清冷,以及……那股让他从生理上感到厌恶的味道,独属于唐三的气息。
“真是一如既往的沉闷啊。”古天摇了摇头,冷笑一声,双手插兜,带着众女闲庭信步般走向教学楼。
此时,正巧在林荫道尽头,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少年僵住了脚步,他注意到了校门口的古天一行人。
唐三死死地盯着古天的方向,他原本以为,古天在那次星罗朱家的变故中,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毕竟朱家的幽冥灵猫一族在星罗帝国那是凶名赫赫。
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古天不仅活得好好的,气质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莫测。而最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古天的身后,竟然紧跟着一名身材火辣、神色清冷的少女。
那是朱竹清。那个本该死在星罗权力斗争中,或者沦为戴家附庸的遗弃者,此刻竟然温顺地走在古天的影子里。
“该死的古天……你竟然还没死!”唐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周身的玄天功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空气中甚至隐隐传出了蓝银草那种腐朽的味道。
古天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眼神扫过唐三,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哟,这不是大师的高徒吗?我的好师兄唐三,怎么,看你这副样子,是没能在铁匠铺里把自己炼成精,反而把自己练成了深闺怨妇?”
古天缓步走上前,在唐三耳边低声却清晰地说道:“别在那儿瞪着眼珠子使劲了。看看我身后的朱竹清,现在她是我的东西。朱家没能留下我,反而把最珍贵的二小姐送到了我床上。唐三啊唐三,别抱那些无谓的希望了,你我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魂环年限,更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你无耻!”唐三气得浑身发抖,右手已经搭在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扣锁上,“朱家是星罗的名门望族,你竟敢如此折辱朱竹清……”
“折辱?”朱竹清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唐三。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掠过唐三,没有一丝温度,“唐三,救我出地狱的是古天。要不是你这个小人背后偷偷告密,我们会被朱家发现?你的正义感,似乎只存在于你那狭隘的自尊心里。别拿你的虚伪来揣度我的归宿。”
唐三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就在他忍无可忍想要出手时,一个僵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小三,住手。”
玉小刚神色凝重地出现在走廊尽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老师!”唐三收敛气息,不甘地低下头。
玉小刚看了一眼古天,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忌惮,也有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然:“古天,你也回来了。正好,带上你的……这些伙伴,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重要的安排要宣布。”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玉小刚的办公室,办公室内,窗帘紧闭,显得格外压抑。
玉小刚背对着众人,声音沙哑地开口:“诺丁学院,我们待不下去了。”
古天眉头微挑,却没有感到意外。
“前段时间圣魂村外的那场大动静,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玉小刚转过身,死死盯着唐三,“我猜测,武魂殿的人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某些蛛丝马觉,他们对于魂师身份的甄别越来越严苛。小三,你的身份和位置,或许已经暴露在比比东那个女人的视野里。诺丁城太小,一旦武魂殿派人暗中监视或强行抓捕,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