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孙尚书开口道:“镇北王丧心病狂,理应受罚!否则此事载入史册,我等一众文官,必将被后人唾弃,遗臭万年!”
又有一位四品官员沉声道:“忠武王已经为我们开了先锋,逼迫陛下定罪镇北王,才是我等读书人应该做的事!”
首辅王贞文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等到当值时间一到,我等诸公,进宫面圣!”
午膳时间一过。
在首辅王贞文的带领下,部分朝堂高官与他一齐聚集在御书房外。
但皆被宫城禁军拦了下来。
一些脾气暴躁的官员开始放声怒骂:“滚开!”
“我等要觐见陛下!”
“镇北王死有余辜!然其罪责还未定下,我等要为楚州三十八万百姓讨个说法!”
“堂堂亲王,居然动了屠城的念头,镇北王应当剥去亲王身份,贬为467贱民,鞭尸百日,给大奉百姓一个交代!”
禁军统领见话语越来越难听,大喝道:“放肆!御书房外不得喧哗!尔等若执意擅闯御书房,格杀勿论!”
混在群臣之中的楚州布政使郑兴怀当即冲了出来,一口吐沫吐向了禁军统领脸庞,将自己的脖颈横在了刀柄上:“老夫今日血溅宫城又如何!来来来!砍了老夫!”
禁军统领身为四品武夫,轻松躲开了吐沫,单手牢牢的按在了刀柄上,不敢拔出来。
眼前这些人都是谁?
当朝首辅,边境布政使,六部尚书,大理寺卿...朝堂衮衮诸公!真要抽刀砍了他们,怕是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然而任凭这些官员如何叫嚷,元景帝始终不见。
两个时辰后,中位文官力竭,离开了宫城。
翌日,这些文官再次聚集在御书房外,将昨日的场景再度演练了一遍。
一连数日,来到御书房外的官员越来越少。
直到第五天,再无一人在御书房外喧闹。
当天正午之后,元景帝看着掌印老太监:“通知内阁,明日御书房,传唤诸公商讨镇北王一事!”.
第125章许玲月求尚!李书承倾囊相授!
忠武王府。
李书承回到王府之后,日日闻香授惊,抽空还会去下面给许玲月吃。
本来他还想去寻寻平阳郡主,可誉王知道他真的杀了镇北王,用草席裹着镇北王的尸首回京,在京都百姓面前逼元景帝定罪镇北王后,誉王彻底关上了王府的大府,不与任何人交际。
这日中午,李书承下面给许玲月吃,吃完后,许玲月舔着唇边的一点余渍。
有着异域风情的许玲月的羞红着脸,带着媚意看着李书承:“王爷,我觉得你不公平。”
李书承疑惑道:“我哪里不公平了?”
许玲月娇哼道:“王爷去楚州的那些日子,我与浮香姑娘聊过了。王爷为何,为何迟迟不对玲月下手?”说着,许玲月的声音与她的下巴一样,越来越低。
李书承嘴角勾起坏笑,打趣道:“怎么?玲月心痒难耐?想要本王倾囊相授?”.
经过浮香的教导后,许玲月的知识点迅猛上涨,她非常清楚的听明白了李书承的意思。
许玲月耳根子都变得红润了,声若蚊蝇:“我,我许家就是小门小户,不敢妄想成为王爷正妻,我只要与浮香姐姐一样,在王爷心中,有一个位置就好了...”
李书承闻言,一把抱起许玲月,在她的娇呼声中,走向自己的卧房。
“好啊,看来我去楚州的这段日子,浮香教了你许多。本王这就来检查检查,你学了多少本事!”
许玲月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浮香姐姐教的可多了!我,我都会了!”
一个时辰后,许玲月求饶的声音从李书承的卧房内传来:“王爷,我不行了...你还是去找浮香姐姐吧...”
李书承将浑身脱力的许玲月留在卧房内,觉得还未尽兴,准备去寻浮香。
领悟了意之后的四品武夫,体魄得到更大的强化,勥烎菿奣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有这样的强悍实力!
在去浮香卧房的路上,大雪龙骑乔装的府兵快步走了上来:“主上,怀庆长公主府邸的下人来报,怀庆长公主请您去怀庆府々「。”
“怀庆不住在宫城里,去了怀庆府了?”李书承停下脚步,转而朝着府外走去。
怀庆府。
进入府中,李书承见到了有些日子未见的怀庆。
怀庆85今2104日的装扮与以往有些不同,不再是一股脑278的素白色。
里面依旧是白色的宫群,外面套了一件浅黄色的薄纱,简单清雅却不朴素,将她柔嫩的肌肤衬托的更加白皙。
头发也不再是简单的束起,一半盘了发簪,一半秀发披散。左右插着一根金步摇,一支澄澈透亮的玉簪。
长且直的眉毛下是大而明亮的眼睛,深邃清澈,犹如秋后破晓时分的清潭。
秀丽绝伦的怀庆此时面带沉郁,脸色不是很好看。
见到李书承,怀庆示意他落座:“你来了,楚州发生的事,都与我说说,可以吗?”
见怀庆情绪低落,李书承收起了打趣的心思,将楚州的事完整的说了一遍,包括不良人、罗网、流沙三大势力主上皆是他的事也不避讳,甚至于变身魔尊,亲手分手镇北王,李书承也一并告诉了怀庆。
他知道怀庆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镇北王所做作为,该死!怀庆知道是他杀了镇北王,非但不会怪罪,反而会感到欣慰。
听完李书承所说后,怀庆寂然许久,悠悠道:“尽管镇北王是大奉镇国神将,但他居然动了屠城的念头,他该死。”
“父皇也错了,他不该逃避镇北王的罪责。更不该放纵镇北王屠城,我对父皇,真的很失望。”
“所以我搬离宫城了,住回了怀庆府。”
随后怀庆明亮的眸子看向李书承,认真地说道:“书承,没想到那些神秘势力的幕后之人都是你,你藏得真的很深。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培育那些势力的?在宫城内,父皇的眼皮底下,你就能游刃有余的培养出这等强悍的势力?”
李书承笑而不语。
怀庆摇了摇头:“罢了,过程并不重要。我只想问你,你是想要造反吗?”
李书承看着秀丽绝伦的怀庆,看着可拜上将军的硕大胸怀,认真道:“我不会推翻皇室。”
他在心里接了句,你想要做女帝,我只要推翻你,捧你做女帝不就行了。
听到回复,怀庆明显的松了口气:“那我便放心了。书承,你安排不良人在坊间放出消息,想要以走夫贩卒起势逼迫父皇定罪,这行不通。父皇真正的对手,从不是那些走夫贩卒,而是朝堂诸公。”
“.‖镇北王一事太过震撼,朝堂上不少人,无论抱着什么心思,你归京的第一日,都到了御书房外义愤填膺,这一日,群情最为激昂,所以父皇闭宫不见。”
“几日之后,这股激昂退却,有些人的目的达到了,便不会再去御书房外叫嚣了。这不,今日午后,无一人去到御书房外。父皇才派人传达内阁,明日召集百官,御书房议事,商讨镇北王一事。”
怀庆的声音带着些许悲观:“我不认为父皇会承认镇北王犯下的罪责,这件事,或许就这样不了了之。”
李书承的声音变沉:“镇北王终究还是动了屠城的念头,并且付诸行动了。他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无论元景帝想要怎么做,我都会让他承认镇北王犯下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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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庆清冷的眼眸微微动容,她听出了李书承话语中的坚定,以李书承如今掌握的势力来看,他一定是有所办法了,且很是激进!
“书承,你要小心。”怀庆知道自己劝说不动,只好出声提醒。
...
翌日。
天色未亮,宫城午门外,盏盏石灯内,烛火摇曳,与两侧禁军手中的火把辉映,照亮了午门外等候早朝开启的群臣。
待得天色破晓,一抹微光照亮时,午门上的鼓声敲响。
文武百官缓缓走入敞开的宫门,走入了御书房。
文武百官齐聚御书房后,穿着道袍的元景帝走了出来妄。
他一眼便看到了文武百官之前,那个空缺的座位,独属于忠武王的座位。
元景帝当即沉下了脸色,喝问道:“忠武王呢?”.
第126章元景帝问罪李书承!郑兴怀背刺?!
文武百官皆低着头,无人敢应答。
忠武王带回了镇北王的尸体,在宫城前逼迫陛下认罪,陛下召开晨会,居然还不现身,是没有人敢与他扯上关系的,哪怕是回答元景帝的疑惑也不敢。
沉默了稍许,魏渊恭声道:“禀陛下,忠武王前几日救了楚州城三十八万百姓,又舟车劳顿将罪犯镇北王带回京都,过于疲惫,无力参加朝会了。”
元景帝冷笑:“镇北王究竟怎么死的,现在还没有一个说法。他侮辱大奉亲王尸首,朕还未向他问罪,他倒疲惫了。”
此番话一出,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纷纷读懂了元景帝的意思。
这是不打算定镇北王的罪!甚至要弄清楚堂堂武夫三品不灭之躯境界的镇北王是怎么死的!
楚州布政使郑兴怀闻言,当即由人群后方走到诸公之前,行礼作揖,高声道:“启禀陛下,镇北王为了自身私欲,勾结巫神教与地宗道首,欲屠戮楚州三十八万百姓炼制丹药,此等暴行放眼九州天下,古往今来绝无仅有!镇北王既敢开古今未有之先河,行灭517绝人寰之事,已不配为人!臣恳请陛下剥夺镇北王亲王资格,贬为贱民!将其尸身高悬于城门,暴尸三十八日,以慰楚州三十八万百姓!”
听到楚州布政使郑兴怀的话,元景帝的脸色骤然间阴沉了下来。霎时间,整个御书房如同布上了一层阴云,许多官员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深怕闹出过大的动静。
面对怒火中烧的元景帝,郑兴怀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站在百官之前,毫无畏惧的直视元景帝,目光中满是坚定.
就在气氛越发的不可控时,首辅王贞文出列:“陛下,镇北王一事已经传遍了大奉各地,如果此时处置不妥,恐怕难以服众。到时天下百姓齐声讨要交代,恐怕会滋生其他的变故。臣恳请陛下剥夺镇北王亲王资格,贬为贱民!将其尸身高悬于城门,暴尸三十八日,以慰楚州三十八万百姓!”
随着首辅王贞文出声,朝堂上许多官员齐声道:
“臣恳请陛下剥夺镇北王亲王资格,贬为贱民!将其尸身高悬于城门,暴尸三十八日,以慰楚州三十八万百姓!”
齐声轰轰,如雷贯耳。
面对朝堂衮衮诸公的请求,元景帝猛地拍击身前巨大的黄袍桌案,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镇北王是朕的胞弟,你们要朕把他打入贱籍?你们究竟是何居心,是要整个皇室蒙羞不成!大奉失去了一位镇国神将,北境垂危,你们不知道为国分忧,一连数日在御书房外喧闹,今日更是一同逼迫朕,莫不是要朕以死谢罪?!”
元景帝声嘶力竭,双目赤红,一副失去了胞弟,深感悲恸,忧国忧民的无助形象。
群情激昂的文武百官齐齐一愣。
这么多年来,元景帝向来是仙风道骨,心机似渊,俯瞰朝野的淡然模样。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看到元景帝这般失态的模样。
元景帝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二十年前,镇北王年级尚轻,便手持镇国剑,于山海战役中歼灭多少敌军,为大奉护疆土,保国民。虽然他一时糊涂,犯下了过错,你们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给他?要彻底毁了他的身后名!”
原本激昂的朝堂冷却了,元景帝已经这般说话了,再继续声讨镇北王,就是押上了未来所有的路。
见无人说话,楚州布政使郑兴怀依旧高声道:“陛下!功是功,过是过。镇北王有功不假,可朝廷已经对他多次嘉奖,北境百姓更是将其奉若神明!然,屠(bjdh)城之举乃是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因功享受声名,此等罪过,理应受罚!”
元景帝见郑兴怀还敢出头,眼中闪过杀机,冷喝道:“大放厥词!郑兴怀,你擅离职守之罪我尚未处置你,你张口闭口侮辱大奉亲王,你该当何罪!”
首辅王贞文高呼道:“陛下,郑兴怀有错不假,还是先行定下镇北王之罪,过后再议郑兴怀之过错。”
元景帝眯起眼,看了看王贞文.
魏渊见状,开口道:“陛下,镇北王屠城害民,理应受罚。”
随着元景帝目光扫视,方才齐声请命的官员都沉默了,一动不动。
帝王的威严高于一切,他们皆看懂了元景帝的意思,除去头铁的郑兴怀,以及位高权重的首辅王贞文、魏渊外,无人再敢提及镇北王罪过一事。
就在这时,一位拄着拐杖,穿着大红色,绣着五爪金龙冠服的白发老者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先帝的胞弟!大奉资历最老的亲王,历王!
“皇叔!”元景帝一副惊讶的模样:“速速给皇叔落座!”
满头白发的历王冷哼了一声,敲了敲拐杖:“我不来?我不来能行吗?皇室的清誉,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镇北王虽死有余辜,可大奉皇室清誉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