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挡百万师!”
嚯嚯嚯!凉棚之下,一众武将一齐霍然起身!目绽精光,看着李书承!
就连一直平静无波的3.7魏渊,在听到这句诗时,都挑起了眉眼,身体下意识的往前倾了些许。
李书承转头看去,见文武百官尽数站起,对着自己行注目礼,嘴角一勾,悠悠一叹:“天不生我李书承,九州万古如长夜!”
桀骜至极!
凉棚下的达官贵人在佩服李书承诗才的同时,个个心中一荡。
他们今天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少年桀骜!
与佛门斗法之际,朝廷诸公,京都百姓瞩目之下,居然如此桀骜!
这时,不少人心中一凛,有些明白为什么忠武王会选择修行武夫。
武夫自然是要桀骜的,这样才能无所畏惧,高歌猛进!
许玲月眼眸泛起水雾,看着昨日下面给她吃的男人,在场中豪言壮语。许玲月红唇微动,又有些想吃面了。
怀庆清冷的双眸闪过精芒!她看着那道穿着黑衣的身影,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从未意识到,李书承是这般的光彩夺目!
临安更是愣住了,一首又一首壮志凌云的诗词冲击着她的心神,她痴痴的看着李书承,眼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那个人存在。
平阳郡主更是脚下一动,想要冲到观星楼广场上,与李书承热烈相拥,要不是他的父王誉王用力的抓着她的手,她方才就要冲出去了!
那位相貌平平的妇人也是愣住了,她表情呆滞,目光锁定在李书承身上,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诗名惊世的王爷。
李书承没有再吟诗,不紧不慢的走向金钵,临近金钵时,停下脚步,抬头看天。
“天才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梦!”在李书承猖狂豪放的大笑声中,他纵身一跃,进入了金钵!.
第96章王思慕害羞!人生八苦!众生破阵!
“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梦!”
李书承的身影消失在观星楼大广场,但他的诗词还萦绕在众人耳旁.
凉棚之下,达官贵人。禁军之外,游客百姓。全都沉默了,原本嘈杂的人声在一句句震耳发聩的诗词中消失!
许久之后,人潮爆发出了震天的叫喊声!
“大奉!”
“斗法必胜!”
“大奉必胜!”
一句句足以流传千古的诗词成为了京都百姓,江湖游客的底气,化作滔天的气势碾压了佛门淡然无惧的气场!
那些不再是代表文才的诗词,而是身为大奉忠武王给京都百姓的信心!
凉棚之下,听到诗词激动到站起的文官集团纷纷点头,个个脸上满是惊叹之色,他们只道是忠武王素来喜欢作诗扬名,听到百姓的呐喊才明白了他的深意。
扫尽大奉颓势,一往跃入金钵!
属于勋贵的席位上。
许平志激动的站起身:“好!王爷太棒了!”
不是,这些诗,我也记得一些啊!许七安心中悲愤,他瞳孔瞪的极大,他没想到抄诗还能抄到这个份上!
许新年拳头握紧:“这才是我辈读书人!若天下读书人皆如王爷这般,大奉何愁不强!”
许新年心中感慨万千,声音不经意放大了些,惋惜道:“可惜王爷修行的是武夫,若是太傅当年执意不允,让王爷改成修行儒道的话,我大奉必将多出一位亚圣!”
这番话清晰的传入凉棚每一位人耳中。
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皆非常认可的点头,表示赞同。
一些文官叹息道:“不知道太傅当年是怎么考虑的,为何会让忠武王修行武夫。这等文才,本官都不敢想象,王爷若是修行儒道,浩然之气将会多么充盈!”
“太傅虽说教导过先皇,陛下,还有太子,但年纪毕竟是大了,难免走了眼。”
“可太傅的一次走眼,损失的是大奉儒林!不是我不尊重太傅,可以这么说,太傅误国了!”
首辅王贞文忍不住点了点头,虽然说太傅误国有些夸大了,但以忠武王之姿,或许真有机会成为儒家又一位亚圣,一旦真的如此,大奉失去一位儒家19亚圣,说太傅误国,也是有道理的。
“太傅真的太不应该了。”首辅王贞文紧邻的位置,一位精致美颜的女子忍不住小声开口道,她的目光紧紧的跟着黑色身影,久久不舍得撤回。
首辅王贞文扭过头,发现自己女儿王思慕一直盯着金钵的方向看,提醒道:“忠武王已经进去了。”
“爹,我知道。我只是好奇那个金钵为什么能藏起一座山。”王思慕俏脸发红,她将头撇向另一边,不让自己的父亲发现异样。
相比于言辞较为缓和的文官,那些武将们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嗓门粗大,肆无忌惮:“虽然我不想承认忠武王修行武夫有什么不对,但有一说一,以忠武王的文采,就该修行儒道!太傅那老头,误人子弟!”
“太傅老了!若是他现在还在教导皇室子弟,我一定要谨言,让陛下撤了他!”
“哼!本将军没那么多说辞,简单来讲,太傅不当人子!”
武将的话顿时引起了观战百姓的共鸣!
“对啊!王爷一步一诗,太傅居然让王爷修行武道!”
“太小说群傅不捌玖叁当玖陆人子!肆肆陆零”
“太傅耽误了王爷,太傅要向王爷道歉!”
“不!太傅要向整个儒道致歉,他应该在圣人雕像前忏悔!”
“太傅不当人子!”
与皇室凉棚紧邻的位置,头发花白,穿着儒衫,拄着拐杖的太傅听到周围文武百官,京都百姓的叫骂声,满是皱纹的脸部快速的抽动。
随着全场响起辱骂他的叫喊声,苍老的太傅知道,他一世英名,随着今日忠武王斗法扬诗,毁于一旦。
古之罪臣,都是在史书中被千夫所指,天下谩骂,身为教导了三朝的太傅,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自己被千夫所指,太傅的心态崩的稀碎。
读书人最重名节,太傅能想得到,自己在史书中,会落得怎么一个下场。
【元景帝年,忠武王文才惊世,引动儒圣印记,所做诗词皆为千古佳作,惊艳儒林,被人冠以少年亚圣之姿。然忠武王幼年修行粗鄙武夫,与儒道错肩。罪魁祸首,三朝太傅。老眼黄花,误人误国。】
想到史书中极有可能出现的内容,听到耳边越发激烈的声讨,太傅呼吸变的急促,握着拐杖的手在颤抖。
“老夫,老夫!”太傅的脸色出现不正常的潮红,苍老的眼眸一翻,在漫天的辱骂声中晕了过去!
在激烈的声讨太傅的喊叫声里,凉棚下传出几声惊呼!
“太傅晕倒了!”
“太医快来!救救太傅!”
“诶,我甚至觉得还是不要救起太傅为好。”太医摇了摇头,面对这样的场面,或许一直昏迷,对于太傅来说才是最好的。
观星楼内。
褚采薇看到李书承一步一诗,引动全场的惊人表现,可爱的迷人杏眼仿佛跟随者那道黑色身影跃入了金钵中。
“王爷当真是威风凛凛。”褚采薇久久不能从刚才的场景中走出,忍不住感慨道。
她的身后,一众司天监的白衣术士们,也发出阵阵惊叹。
“王爷真乃天下诗仙下凡。”
“我原本还感悟不到诗词的力量,今日王爷让我掌眼了!”
“诗词最能动人心,要不是担心影响不好,我都想冲出去为王爷喝彩!”
“不似人间一场梦,真不知道王爷是如何想出这样的组词,太惊人了!”
这番引动全场的手段,对于司天监的白衣术士们来说,过于传奇和新颖了,让他们大为震撼!
“王爷这才叫诗惊天下,相比较之下,杨师兄那般来回只有‘手握明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太过于下乘了,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你不知道吗?杨师兄那句诗,是王爷给他作的。凭杨师兄的才学,怎么可能作的了这样的诗,王爷给他作了一句后,杨师兄赞不绝口,逢人便说。”
众位白衣说道这里,纷纷将目光看向了角落,佩戴着锁链的杨千幻。
感受到众人目光汇聚,杨千幻身体一震,想要与往日一般,挺直腰板,可直面看到李书承的表现后,他的背影,明显颓废了一些。
杨千幻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作诗!原来还可以这样作诗!这才是作诗!在朝堂诸公,达官贵人面前、在天下江湖游客面前、在京都百姓面前!慷慨激昂,一步一诗!潇洒应战!”
“太振奋了!我光是在一旁观看,就已经感觉到脑子里在轰鸣!如果换成是我那般...”杨千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没错,没错了!这就是我苦苦追求的感觉,这就是我此生追寻的目标!忠武王,忠武王!他居然轻而易举的做到了我此生的梦!”
“斗法的人本该是我,这一切都该由我来作才对!我恨啊!监正老贼(超级小声哔哔),是你误我!”
此时的半空中。
金光内的佛山上,李书承踏上了巍峨大山的石头阶梯。
刚才的表现不错,感觉效果超过了记忆中的许七安。不过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声讨太傅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我斗法扬诗而已,为什么要辱骂太傅?不过太傅最近应该被骂习惯了,对于这样的场面,我相信太傅他老人家能应对的了。李书承心中毫无对太傅的心疼。
他走在石头阶梯上,开始打量起这片世界。
佛山巍峨高耸,山顶穿过云层,云雾缭绕,初看之下,美如仙境。
山顶上传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梵唱,令人心境莫名的平和,有着想舍弃一切红尘妄想,朝着山顶走去,听清梵音的冲动。
李书承面不改色,一步一阶,朝着上方走去。
登山一路看去,没有发现任何爬虫年兽,生灵绝迹。
大概一刻钟之后,李书承前方石头阶梯旁,竖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印着‘八苦’二字。
观星楼大广场,观战的众人皆清晰的看到那道黑色身影站到了石碑前。
此时,佛门二品罗汉度厄的声音响起:“所谓八苦,对应人生八种苦难。生老病死、爱别离、怨蹭会、求不得、五阴炽盛。第一关,是八苦阵。想要通过此关,必须是心智无比坚定。”
观星楼顶,八角台。
穿着道袍,扎着道簪束起满头乌发的元景帝俯瞰着下方广场,问道:“监正,朕曾经在一本道家典籍上看过有关于八苦阵的只言片语,这阵,难过吗?”
白衣白发白须的监正坐在八角台边缘,端起一杯酒,无奈的说道:“八苦阵好不好过关,得看人。若是一位不谙世事,一颗童心的幼童进入八苦阵,他不需多久,便能轻易过关。世间之事越是经历的多,心中所想所图越多越大,八苦阵便越发的难以过关。”
“在佛门之中,这八苦阵是拿来磨砺高僧的心境。能过八苦阵者,少之又少,大多数入八苦阵的佛门高僧,皆佛心破碎。只有少数僧人,过了此阵,一颗佛门越发澄明圆满。”
元景帝听了监正的解释,眉眼一瞪,凛然道:“佛门高僧大多过不了八苦阵,李书承以诗词博名望,以贩书挣金银,他怎么过!”
监正反而无所谓的笑了笑:“佛门既然提出斗法,必然不会让我们轻易取胜。就这第一关八苦阵,放眼京城上下,能过关者,寥寥无几。”
元景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监正口中的寥寥无几,那个‘几’定然不包括忠武王李书承在内。毕竟李书承出宫之后,又是流连教坊司花魁,各处写诗扬名,敛起书财,世间之俗欲,他沾了个遍,佛门高僧过不了的八苦阵,李书承必然无法度过。
头一次,元景帝有些埋怨起太傅,为什么当初不让劝阻李书承,不要让他修行武夫,劝说他改修儒道。
修行武夫讲究无所顾忌,更是落了八苦阵的下乘。若是李书承修行儒道,以儒道浩然之气温养身躯,或许还有过八苦阵的希望。
元景帝心中叹息,一旦斗法失败,大奉与佛门看似平衡的关系将会倾斜,大奉如今的国力衰弱,与依旧昌盛的西域佛门相比,差了许多。一旦失败,在史书上被刻进耻辱柱的,不但有太傅,还有他这位皇帝!
想到这里,元景帝目光灼灼的看向监正:“监正,司天监共有三次机会。一旦李书承败了,你要选出一个有闯关实力的人出来。”
监正不言不语,依旧喝着自己的小酒。
凉棚下,打更人衙门所属的席位。
当魏渊看到八苦阵出现的刹那,放在木椅扶手上的手掌猛然用力,手背青筋暴起!他的眼神发出杀意,盯着刻印着‘八苦’二字的石碑。
南宫倩柔感知到义父的一场,忙出声问道:“义父,怎么了?”
魏渊没有回答南宫倩柔,放声冷哼道:“度厄,八苦阵乃是佛门高僧磨砺心境所用,武夫一旦入阵,通常皆是心境破碎,陷入疯癫,此后沦为废人。如果忠武王能破阵,说明他佛性不亚于西域高僧,你佛门正好趁机度他入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