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尚了怀庆临安,我成武神了 第42节

京兆府尹陈汉光和打更人银锣李玉春对视一眼,不明白他们错在哪了。妖物劫走税银,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李书承不过是看了眼卷宗,就说他们错了?不过对方贵为忠武王,他们不敢有所反驳,要是换了旁人,陈府尹早就发火了。

褚采薇则是悠哉悠哉的啃着甘蔗,灵气四溢的大眼睛眨啊眨,盯着李书承看个不停。

李书承淡然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们看,税银十五万两,一斤是十六两,十五万两白银重量应是九千三百七十五斤。御刀卫许平志卯时二刻进城,辰时一刻押送队伍到达广南街,从城门口到广南街,途径四个闹市,足有三十里。以驽马的脚力,拉着九千三百七十五斤重的白银,卯时二刻进城,可能在辰时一刻到达广南街吗?”

京兆府尹陈汉光身体一震,眼睛瞪的极大!

“时间!王爷,你是说时间不对!”随即,陈汉光又陷入了迷茫:“可为什么时间会不对呢?”

“很简单。”李书承继续说道:“因为押送的东西压根就不是白银。”

不是白银能是什么。听到这番话,陈府尹压下心中的火气,恭敬道:“王爷,押送税银时,御刀卫亲子检查过,而且当时马匹坠河时,许多在场的百姓皆亲眼目睹,大量白花花银子滚入河中。”

李书承没有回答,而是吩咐道:“准备蜡烛、盐、瓷杯、铁丝。”

陈府尹不敢问为什么,忠武王只是看了一眼卷宗,便点破了案件中所有人忽视的时间问题,此刻陈府尹将破案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李书承身上。

他瞥了一眼,示意衙役快去准备。

一起准备好后,李书承准备提炼金属钠。

他用水融化了粗盐,搅拌均匀后,一张宣纸遮挡在瓷杯口,用作过滤,缓缓将盐水倒入。

随后用蜡烛不断炙烤瓷杯,同时用竹签不停的搅拌。

不久,瓷杯里出现一些白色的晶体。

黄裙少女褚采薇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好奇。

李书承看着褚采薇精致明媚,白皙无瑕的鹅蛋脸,微微一笑:“姑娘是司天监的人吧?”

褚采薇嗯了一声:“王爷,我是监正老师的徒弟。”

李书承指着瓷杯内部的晶体:“烦请姑娘用火融化这些晶体。”

褚采薇点点头,嘴里咕哝着:“只有炼金术师才会控火,我只是407风水师,还不会。不过没事,有监正老师送我的风水盘。”

只见褚采薇拿出腰间的风水盘,拨弄几下后,火字亮起!

一道火舌骤然喷出!

见状,李书承当即在瓷杯中插入两根铁丝:“放电!不用太大量,一点点来。”

随着风水盘上的雷字亮起,瓷杯内不断响起滋滋声。

一会儿之后,滋滋声停止,瓷杯内部出现了一块银亮色的金属,一眼看去,与白银一般无二!

京兆府尹目瞪口呆!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银锣李玉春直接看傻眼了,直勾勾的看着瓷杯内的银白金属,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拿出这块金属。”李书承吩咐道。

京兆府尹伸手从瓷杯中拿出金属钠,惊奇道:“此物与白银相似,重量却比白银轻了不少!如果驽马运送的是这个东西,那时间的问题就合理了...王爷,您的意思是,除了您之外,还有人掌握了这等炼金术,大量制作这等金属,冒充税银?!”

随后,京兆府尹疑惑道:“还是不对啊王爷,那么此物是如何在水中爆炸的?税银滚入河中后,爆炸的水花足足溅起了六丈高!”

李书承没有说话,指了指不远处的水缸。

陈府尹半信半疑的将金属丢入水缸中。

“轰!”爆炸声响起,水缸顿时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这这这,这假银子遇水会爆炸!”陈府尹更加惊讶了,今天见到的新奇玩意,超乎想象。

李书承沉声道:“如若我所料不差,驽马押送的白银,只有御刀卫寻回的那一千多两,其余皆是假银冒充。税银出库入京,层层转手,途径的官员都可能存在问题,此事干系甚大,你们禀告陛下吧。”

“税银失窃一事,我已帮你们查清根源,许家一应人等,陈府尹还是放了吧。”

京兆府尹陈汉光躬身行礼:“下官谢王爷大恩!”

“来人,把许家一众人等放了。”

身后的许新年好似虚脱一般,靠在了柱子上,声音激动到变音:“学生,谢王爷大恩!”

随后,许新年随着衙役前往大牢,准备放出他的家人。

褚采薇终于啃光了手中的甘蔗,她目光灼灼,仔细的打量着忠武王。走上前,疑惑的问道:“王爷,你也是炼金术师?”

李书承看着褚采薇迷惑的模样,本就可爱的鹅蛋脸此时萌到了极点!

“咳咳,算是炼金术师吧。”

褚采薇目中的疑惑更浓了:“王爷,你的炼金术是从谁那学来的?我在司天监从来没有见过你。”

啊这,许七安,白漂你的理由。李书承沉声道:“最近这段时间,我曾看过一本炼金古籍,这个假银的方法,便是古籍上的一个内容。”

哪成想褚采薇听到后激动坏了,直接扑到了李书承身前!.

第69章褚采薇深入浅出!低头娇羞许玲月!

褚采薇突然向前,与李书承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气流。她充满灵气的眼眸闪啊闪,可爱的模样直击李书承的内心。

“王爷,那本炼金古籍在哪?!可以给我看看吗!王爷你是武夫,喜欢的事写诗写书,炼金古籍你得到无用,不如给我吧!”

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堪一击?这话谁说的,他要是被褚采薇萌一下,肯定说不出这个话...李书承深邃的眼眸直视着褚采薇,他笑道:“那本炼金古籍我得到确实无用,所以我便随手扔了。”.

“扔哪了!”褚采薇距离李书承更近了,她的眼眸内满是期待与急迫:“快!快一点!告诉我!”

“随手扔在清云山到京城的路旁。”

随着李书承的回答,可爱少女褚采薇眼中的光迅速消失。若是丢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或许还能再找得到,丢在经常有人心走的路旁,指不定被谁捡去了,被一些路过的农夫带回家烧火也有可能。

“但我记得一些炼金古籍上的内容。”眼看褚采薇准备慢慢远离,李书承突然蹦出一句话。

“啊!你可以把古籍中的内容告诉我吗!”褚采薇兴奋的再度涌上前,此时她与李书承的距离,已经近到差些许就碰上了。

可爱少女的眼睛透澈明亮,杏眼黑白分明,格外的单纯。

“炼金古籍上的内容晦涩难明,甚是深奥。简单的口诉怕是不能说清其中奥秘,这样吧,你有空的时候去我的王府,我们进行深入浅出的授业,这样方能根深蒂固。”看着这样单纯的眼睛,李书承心中大动。这样的眼神若是布满风情,将会是多么反差迷人的光景?

想到那旖旎的画面,李书承突然挺直了腰板。

二人之间本就极短的距离,转眼间为零!

“唔!”褚采薇顿时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不知动弹。清澈单纯的眼眸浮现出一丝茫然,整个人处在状况之外。

“不好意思,我只是调整一下座位。”李书承见好便收,身体向后仰,主动拉开与褚采薇之间的距离。

忠武王的自我修养:只要我先说抱歉,你就不能再怪我了。

褚采薇面色绯红,见李书承面色如常,好像方才发生之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心中开始怀疑起自己。

这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且是我先离王爷那般近的,王爷也是迫于无奈。

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一个极好的法子,虽然我从来没有和别人那般亲密过。仔细看看王爷,丰神俊朗,是我见过的所有男子中最为帅气的,我也没有吃亏。

巧妙的安慰了自己后,一门心思只有吃的褚采薇绯红的面色渐渐褪去。她清澈单纯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懵懂的羞意:“那,那我下次去王府找你,你记得要有空,把那本炼金古籍上的东西教给我!还有这个炼制假银的方法,你要再教我一次!”

中“好。”李书承点点头道:“那你最好是夜深了再来找我。”

转褚采薇觉得有些奇怪:“为,为什么啊?”

羣李书承面色淡然,一副我是正人君子的坚定模样:“因为白日宣银不好。”

“哦。”褚采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京兆府地下大牢。

许新年在衙役的带领下,走下阴暗湿冷的牢房。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闻起来分外不适。

许新年朝着地牢深处走去,很快,他先看见了自己的堂哥,许七安。

这位相貌平平的堂哥此时傻愣愣的站在牢房中,双目迷茫,似乎还没有适应自己为何会被关在京兆府地牢。

诶,我这个傻气的堂哥,还在我为王爷写书,挣下了两分薄面,王爷出手破案,救了我们全家。不然就堂哥这般傻气模样,怕是还没到被发配的边疆,就已经因为各种缘由死在路上了。

许七安接受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想到才穿越过来,便要面临发配边疆的局面,心中一凉。

要知道,封建王朝除了斩首外,最严酷的刑罚便是发配边疆了!边疆可都是凄苦荒凉的不毛之地!在哪里劳碌一生,简直是地狱!

晃神间,许七安发现脑海中的便宜堂弟出现在牢房外。

遭遇了如此大事,父亲要被斩首,母亲和两个妹子要充入教坊司受辱,这家伙居然还能昂着头颅,高傲的看着我?他一定是有病...看着牢房外,模样俊俏的许新年摆出的姿态,许七安赶紧问道:“你能弄到卷宗吗?我要看卷宗々「!”

许新年摇了摇头:“不需要卷宗了。来,你打开牢门,我大哥要出来,”

不是,小老弟你怎么回事,你别放弃我啊!我都还没放弃我自己啊!还有,这个衙役怎么可能打开牢门,你是读书读傻了吗!...许七安瞪大了眼睛,他突然很想抽许新年两巴掌,让他清醒过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出乎了他的预料,那名衙役居然真的乖乖听话,将他的牢门打开。“你可以走了。”

许七安傻了:“你的老师出手帮忙了?”

在许七安看来,丢失税银这样的大案,他们一家的结局已经可以预见,而许新年一届低品书生,战力接近于无,朝中又没有什么达官贵人做靠山,唯一能做到让他出狱的,只有云鹿书院的大儒。

许新年昂着头,语气倨傲:“不是老师,这样的情况,老师也无能为力。革除我的功名,保我不受刑罚,已经是老师最大的努力了。”

“帮我们许家脱罪的,是忠武王!”

忠武王?听到这个名号,一串串记忆在许七安脑海中出现。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红楼、斗破天穹、遮住天、完美的世界...”

许七安懵了,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忠武王,大奉王朝最高爵位拥有者,也是穿越来的!

而且绝对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

看着再次陷入呆傻状态的许七安,许新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大哥,你先上去等我们吧,我去接上父亲母亲,还有两位妹子。”

话音落下,许新年继续朝深处走去。

没走出几步,许新年听到了父母的哭喊声,他加速朝深处走去。

牢房内,蓬头垢面的父亲许平志,面容与亲生儿子,俊俏秀美的许新年完全不一样。长得粗犷,反而和侄子许七安有五成相像。

在走廊对面,三十五岁,皮肤细腻,穿着牢服依旧美艳动人,风韵极佳的李茹正在凄然的看着对面的许平志:“老爷,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进教坊司!那是我们这些犯官之女的地狱!”

李茹牢房的角落,年芳二八的长女许玲月抱着只有五岁的妹妹许玲音,默默的哭泣着。

十六岁的许玲月有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嘴唇薄且小,眼睛却大而有神,鼻子挺拔,五官立体,颇有一种异域风情。

许平志用力拍击栅栏,悲喊道:“想我许平志一声忠君爱国,兢兢业业,居然落得个这么个下场!上天不公啊!”

“爹,上天还是公平的,我们没事了。”许新年听到自己父亲的叫喊,有些尴尬的走了过来。“我前些日子不是在帮王爷写书吗,家里出了这档子事,我实在没办法了,便去求了王爷,王爷基本破了税银案,我们没事了。”

许家几人从牢房里出来,茫然忐忑的跟着许新年身后。美妇人李茹不敢相信自己儿子请动了王爷,小声问道:“辞旧,你...你不是和我们开玩笑吧?我们真的没事了?”

许平志出声道:“京兆府地牢,岂能儿戏。辞旧所说做不得假。”

李茹这才开始放松心态,骄傲道:“还得是我儿子新年!能与忠武王那样的大人物认识,这才救了我们全家!”

一家人签字画押之后,走出了京兆府大牢。

大牢外,许七安正靠在墙壁上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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