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沈文抬手，撕裂空间，“该回去了。”
青鳞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一步踏入空间裂缝。
回到沈府时，已是傍晚。
花厅里亮着灯，小医仙正坐在窗边翻看一卷从丹塔带回来的丹方，丹晨在一旁捧着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唐火儿不知去了哪里。
见两人进来，小医仙抬起头，目光在青鳞身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挑起。
“突破了？”
青鳞点了点头，在她身侧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很好，碧绿的眸子里光芒流转。
小医仙没有多问，只是将手中的丹方递给沈文：“丹塔那边送来的，说是新整理出来的八品丹方，让你有空看看。”
沈文接过，随手翻了两页，收入纳戒。
接下来的日子，沈文便安心待在丹城。
兽域遗迹的事告一段落，他接下来知道的那些机缘。
菩提古树、天墓都不是短时间内能碰的。
所以沈文不急。
每日去丹塔，在神农老人的药园里待几个时辰，琢磨九品丹药的炼制。
剩余的时间便待在府里，陪陪曹颖和沈云龙，与几女同修龙凤合鸣经，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修为在稳步提升。
这日，沈文从丹塔回来，刚在花厅坐下，曹颖便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将沈云龙交给侍女，在沈文身侧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
“炎族那边传来的消息。”
沈文接过，灵魂力量探入，片刻后眉头微微皱起。
曹颖看着他：“怎么了？”
“灵族的事，曝光了。”沈文放下玉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有人破开了灵族的小世界，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不只是族地空了，那些在外行走的灵族子弟，也全都消失了。”
沈文摇头，原时空的灵族他估摸应该是天墓开启前后才被灭的。
但之前他收集的诸多信息，灵族其实早就被灭了，他只能说怕是被他影响了。
可能是噬灵绝生阵不断被摧毁，除了古族以外，他用噬金鼠收集的情报，在剿灭魂殿的同时，也不断地动手。
这怕是激起了魂族的动作。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小医仙抬起头，眉头微蹙。
丹晨放下汤碗，瞪大了眼睛。唐火儿从门外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全消失了？”唐火儿走到沈文对面坐下，声音有些发紧，“一个都没剩下？”
沈文点头。
“怎么可能？”唐火儿皱眉，“灵族是帝族，传承上万年，族中有斗圣坐镇。就算被人灭族，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373章 上任塔主，玄衣上门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灵族小世界被破开、族地空无一人的消息，在短短数日内便传遍了整个中州。
茶楼酒肆、宗门世家，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
“灵族没了？那可是帝族！传承上万年的帝族！”
“谁说不是呢……一整个族群，说没就没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到底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古族和魂族互相指责，都说对方干的。炎族和药族也发了话，说是魂族做的。”
“魂族？他们为什么要灭灵族？”
“谁知道呢……那些帝族的事，哪是我们能猜透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恐惧，有人好奇，更多的人则在观望。
帝族，那是站在斗气大陆最顶端的存在。
连这样的庞然大物都能无声无息地消失，这世上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古界。
古元坐在大殿主位上，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符，脸色阴沉。
灵族的事，他是最早知道的。
破开灵族小世界的人，是古族派出去的探子。
那探子回来后，跪在殿中，脸色惨白，说话都在发抖。
“没了……全没了……一个人都没有……”
古元当时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那探子退下。
此刻，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从各处传来的密报。
灵族、石族、药族、炎族、雷族……每一份密报上都标注着各族的动向和最近的异常。
“魂天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冰冷。
殿中站着的长老们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偷偷抬眼去看族长的脸色。
“加强戒备。”古元放下密报，站起身，负手而立，“从今日起，古族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在外行走的族人，一律召回。”
长老们齐声应道：“是。”
魂界。
与古界的凝重不同，魂界的天空依旧是那副灰蒙蒙的模样，不见日月，不分昼夜。
魂天帝坐在大殿最深处，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份从外界传回的消息。
他看完，随手将玉符扔在桌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古元那老东西，果然坐不住了。”
虚无吞炎凝成的人形站在大殿角落，那团漆黑的火焰跳动了几下，声音沙哑：“石族那边，准备好了。”
魂天帝点了点头，目光穿过殿门，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再等等。”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等古族把注意力全放在灵族这件事上，我们再动手。”
虚无吞炎没有说话，只是那团漆黑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丹城。
沈文对这些帝族之间的争斗没什么兴趣。
灵族没了，与他无关。魂族要灭谁，他也管不了。
他只需要在那些帝族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安安稳稳地发育就够了。
不过给魂族添堵还是可以的，让曹颖发一些信息给古族，告诉他们魂族可不仅仅有魂族的人。
还有虚无吞炎，这才是魂族的底牌之一。
现在有烛坤盯上，他许多之前不能做，也不敢坐的事情，已经能做了。
不然放烛坤出来做什么。
这日，他正在神农老人的药园里琢磨一炉九品丹药，林老怪忽然来了。
老人家拄着拐杖走进药园，在沈文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小丹塔那边，想让你当塔主。”
沈文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林老怪。
林老怪继续道：“你如今是九品炼药师，又是太虚古龙的女婿，身份、地位、实力都够了。
曹家和丹家是你的人，我是你师尊，小丹塔里那些老家伙，也没人有意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笑意：“怎么样，有兴趣吗？”
沈文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药材，靠在椅背上。
丹塔塔主。
那是丹塔真正的掌控者，地位比三巨头更高，权力覆盖整个丹塔体系。
从炼丹到资源分配，从对外交涉到内部人事，塔主一言可决。
他若是坐上那个位置，丹塔便真正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那些资源、那些渠道、那些人脉，都将为他所用。
“可以。”沈文点头。
林老怪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朝药园外走去。
“那就这么定了。我让人去准备，择日昭告大陆。”
丹塔新塔主就任的消息，在灵族事件的余波中传遍了整个中州。
昭告是玄空子亲自拟的，用词简洁，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修饰，就是一句直白的事实：
沈文，九品炼药师，即日起出任丹塔塔主。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中州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九品？沈文才多大？”
“二十出头吧……九品炼药师？你没听错？”
“没错，就是九品。丹会上他炼出了九品宝丹，黑魔雷都出来了，那还能有假？”
“可他当了塔主，丹塔那三巨头呢？”
“三巨头还是三巨头，塔主是塔主。三巨头管的是丹塔明面上的事务，塔主管的是整个丹塔。地位不一样，权力也不一样。”
“二十岁的塔主……丹塔立塔上千年，头一回吧？”
“可不是嘛……”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叹，有人质疑，也有人冷眼旁观。
但不管外人怎么说，丹塔内部的反应倒是出奇地一致。
曹家不用说，曹颖是沈文的正妻，曹家上下早就把他当自己人了。
丹家也一样，丹晨虽然只是妾室，但丹家那位老祖宗对这个孙女疼得很，爱屋及乌，对沈文自然也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