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怪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天火三玄变是什么，焚炎谷的镇谷绝学，能让修炼者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更强的战力。
但那东西，再强也不过是提升两三星的实力，而且越往高作用越低。
哪像眼前这个……
从八星斗宗直接冲到二星斗尊，跨越的何止一两星？
这是整整一个大境界！
林老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沈文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老怪摆了摆手，也不再多问。他这弟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他都懒得去追究。
“这秘法，有副作用吗？”他问。
沈文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对祖符的掌控要求极高，而且消耗极大。
以我现在的底蕴，火符变能撑一炷香，空间变只能撑半盏茶。”
林老怪点了点头。
消耗大是正常的，这种程度的爆发，若没有代价，那才叫不合理。
林老怪没有继续追问秘法的细节，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沈文坐下。
他自己也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文身上，像是在斟酌什么。
沈文也不急，静静等着。
片刻后，林老怪开口了，语气比方才随意了许多：“你这秘法看着是挺唬人，但具体的战力我还琢磨不清楚。”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沈文：“正好，你恢复一下，我们去丹界练练手。
你这出去一趟之后，起码得弄清楚你现在的战斗力。
不然的话，你做的很多事情，我不放心。”
沈文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林老怪虽然没说，但他心里清楚，这位师尊毕竟是斗圣，又在丹塔经营了这么多年，耳目之灵通，远非寻常可比。
他和曹颖做的那些事，虽说瞒得过外人，但想要完全瞒过林老怪，恐怕不太可能。
焚炎谷的合作，冰河谷的联系，还有最近与天妖凰那边的接触，甚至兽域那边的一些动静……
这些东西零零散散，单独拎出来看都不算什么，但凑在一起，以林老怪的阅历，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不寻常。
沈文心中了然。
林老怪这是担心他步子迈得太大了。
虽说有玄丹老祖在背后看着，但魂殿那边可还虎视眈眈。
若是哪天沈文把动静闹得太大，正好撞上魂殿出手的时机，那可就是大麻烦。
所以林老怪得估摸一下，沈文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真要有事，是能自己扛一阵，还是得赶紧跑。
第285章 试招
沈文没有拒绝的意思，他自己也想看看，如今这番实力，与真正的斗圣之间，到底还差多少。
“弟子听师尊的。”沈文点头应下。
林老怪也不多言，站起身来，抬手一挥。
一道银灰色的光芒自他袖中涌出，将两人笼罩其中。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深邃。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沈文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已置身于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之中。
脚下是绵延起伏的山峦，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巍峨的峰顶，云雾缭绕其间。
天地间的能量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深吸一口气，都能感受到那股精纯的气息在经脉中流转。
这便是丹界。
丹塔历代强者联手开辟出的小世界，据说已有上千年的历史。
平日里，这里只有丹塔的长老才能进入，是培养后辈、闭关修炼的绝佳场所。
林老怪站在沈文身侧，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天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丹界，当年老夫也出了一份力。
开辟小世界这种事，一个人做不成，得几个斗圣联手，花费数十年光阴，才能勉强弄出一个雏形。
然后再一代代加固、扩张，才有今日的模样。”
沈文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丹界的深处。
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炽烈，霸道，带着一种与寻常火焰截然不同的灵性。
三千焱炎火。
之前在丹城突破天境大圆满时，他曾以灵魂力量扫过整个丹城，那时便隐约察觉到了这异火的存在。只是当时隔着丹塔的封印，感应得不太真切。
如今身处丹界之中，那股气息便清晰了许多。
沈文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林老怪，问道：“师尊，那三千焱炎火就在丹界深处？”
林老怪点头，语气随意：“嗯，封印着呢。丹塔把它养在这里，也有几百年了。”
沈文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弟子一直有个疑问。
既然这三千焱炎火如此危险，丹塔为何不直接将其炼化？
以师尊的实力，想必不成问题吧？”
林老怪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丹界深处那若隐若现的火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淡然：“此物对老夫而言，已经无用了。”
沈文挑眉。
林老怪继续道：“异火这东西，对于炼药师来说，确实是梦寐以求的至宝。有了异火，炼丹的成功率和品质都能提升一大截。
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老家伙，炼化一种合适的异火，说不定就能突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但老夫已经是斗圣了。
到了这个境界，异火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三千焱炎火虽然珍贵，但在老夫手里，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远不如把它留在丹界，用来培养后辈。”
沈文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于林老怪这种层次的强者来说，三千焱炎火确实可有可无。
与其冒险炼化，不如留着给丹塔的年轻一代，让他们有机会接触、感应，甚至将来有人能成功将其收服。
这对整个丹塔的传承来说，意义更大。
不过他们可能没想到之后居然是一个不是丹塔的人炼化的，但药尘与丹塔的缘由也颇深。
萧炎是他的弟子，那自然也算是丹塔的弟子，在之后丹塔甚至也加入了炎盟。
林老怪看了沈文一眼，又补了一句：“况且，炼化异火这事，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异火有灵，尤其是排名靠前的那些。
它们不会乖乖被你炼化，会在你体内反抗，从内向外燃烧。
一个不好，斗圣都可能着道。”
“行了，这些以后再说。先办正事。”
“嘿嘿，我就问问。”
他身形一晃，朝远处一座开阔的山谷掠去。
沈文收敛心神，紧随其后。
林老怪带着沈文在丹界一处开阔的山谷中落下身形。
这山谷四面环山，地势平坦，方圆足有数十里，足够施展手脚。地面铺满了坚硬的青灰色岩石，一看就是经受过无数次摧残的老演武场。
“就这儿吧。”林老怪负手而立，转过身来看向沈文，脸上带着几分随意的笑容，“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让老夫看看，你这段时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沈文站在十丈开外，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客气。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斗气骤然沸腾。
火符变，开！
身后赤红的火焰祖符虚影浮现，那股苍茫古老的波动瞬间弥漫开来。
沈文的气息从八星斗宗开始暴涨，八星巅峰，九星，九星巅峰。
直接冲到了一星斗尊！
紧接着，空间变！
银灰色的空间祖符虚影在他身后亮起，与火焰祖符交相辉映。
那股刚刚稳定下来的气息再度攀升，一星巅峰，二星，一直冲到二星斗尊中段，才堪堪停住。
但这还不够。
沈文也清楚这一点。
他没有停手，心念再动。
苍天霸体的力量自血脉深处涌出，九道神形虚影在他身后同时浮现！
那九道虚影形态各异，九大神形齐出！
沈文的气息再度暴涨，二星斗尊，三星，四星。
一直冲到五星斗尊，那股攀升的势头才终于放缓。
但这还没完。
青天化龙诀！
紫青色的光芒自他体内喷涌而出，细密的龙鳞开始在体表浮现，从脖颈到脸颊，再到额头，最后在眉心处合拢。
那些鳞片呈紫青色，每一片上都流淌着淡淡的符文光芒，蜿蜒扭曲间，仿佛有一条条缩小了无数倍的真龙在游走。
人形真龙！
沈文此刻的气息，已经稳定在了五星斗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