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那时候的炼器之道,远比现在成熟。
如今大陆上所谓的炼器,不过是把材料熔炼成型,再在武器上镶嵌几颗魔核,增加些属性威力。
粗糙,简陋,与真正的炼器相去甚远。
沈文看着手中那份上清阵法详解,又想到玉清炼器法里记载的那些炼制手法、符文铭刻、器灵孕养之法,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两份传承,若是放出去,足以让整个大陆震动。
不过,他很快压下这念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些东西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魂殿。
或者说,魂族。
原著中,魂天帝为了发动那场血祭,命魂族之人在整个大陆布下了无数阵法,覆盖范围之广,几乎囊括所有生灵聚集之地。
一旦阵法启动,亿万生灵的血肉灵魂,都会被炼化,成为他冲击斗帝的养料。
沈文之前对阵法一窍不通,即便知道魂殿在布局,也无从下手。
可现在不同了。
有了上清阵法详解,他完全有能力反向推演、破解甚至篡改那些阵法。
问题在于——
他找不到那些阵法的具体位置。
魂殿行事向来隐秘,那些阵法必然布置得极其隐蔽,有的甚至可能深埋地下,或是隐匿在空间夹缝之中。
他一处处去找,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完。
若是公开悬赏,打探魂殿阵法的消息,又势必打草惊蛇。
魂殿不过是魂族放在明面上的工具,打草惊蛇惊动的不是魂殿,而是魂族。
一旦引起魂族的警觉,以他如今的实力,还扛不住那等庞然大物的全力反扑。
沈文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确实是个难题。
他需要情报。
需要能够悄无声息渗透到整个大陆、又不引人怀疑的情报网络。
普通的探子不行。
魂殿行事隐秘,对陌生人的靠近极为警觉,寻常探子根本摸不到边。
他需要一个天生的情报收集者。
沈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噬金鼠。
这个魔兽群体,在原著中出现过。
它们体型小巧,灵活机敏,擅长遁地钻山,能够在地下穿行自如,且繁衍极快,族群遍布大陆各处。
最重要的是,它们对能量的感知极其敏锐,哪里有能量异常波动,哪里可能有宝物出世,它们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魂殿布置的阵法,必然涉及能量流转和空间波动。这些波动,人类探子感知不到,噬金鼠却能。
而且,谁会去注意一只老鼠?
沈文眼中光芒渐亮。
若是能将噬金鼠一族收服,让它们遍布大陆,替他监视各处能量异常,魂殿那些阵法的位置,便能一一浮出水面。
更妙的是,噬金鼠并非战斗型魔兽,实力普遍不高,不会引起强者注意。
它们在各个区域活动,本就是天性,没有人会怀疑。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
沈文起身,在静室中来回踱了几步,细细推敲着可行性。
谁会去在意几只老鼠?
哪怕是魂殿的人,也不会想到,正在被一群老鼠暗中窥探。
他可是记得,噬金鼠族甚至连诸多帝族的情报都知道!
“看来得去天目山脉了!”
沈文摸了摸下巴,他知道噬金鼠族的核心族群就在天目山脉,而且上面还有天山血谭,能助斗皇巅峰突破斗宗。
不过能量只能让一个人突破,也算是天目山脉的一次盛事。
而萧炎就是在这里突破斗宗的。
他对于这倒是没什么兴趣,而且他身边的人不至于连斗宗都突破不了。
他只对噬金鼠一族感兴趣。
第266章 舆论,炼器之道
曹休那边动作很快。
先是曹家内部,几位长老的府邸中开始流传消息。
沈宗师已经应下了曹休的挑战,择日将在丹塔公开炼丹,炼制同阶丹药,以品质定胜负。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日期都定了,说是下月初八。
紧接着,这股风就刮出了曹城,迅速蔓延到整个圣丹城。
丹塔内,茶馆酒肆,甚至各大家族子弟聚会的场合,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曹休要向沈文挑战炼丹!”
“曹休?曹家那个?他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就跟沈文对上了?”
“听说是对沈文调用曹家资源不满,觉得凭什么一个外人能跟曹家嫡女平起平坐。”
“啧啧,有好戏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沈文是八品,曹休不过七品中级,这能比?”
“话不能这么说。比的不是品阶,是同阶丹药。
意思是两人都不用自己最擅长的丹方,而是选同一品阶、同一难度级别的丹药来炼,看谁炼得好。
这样品阶高的优势就没那么大了。”
“那也有意思。不过我还是觉得沈文赢面大,人家可是林老祖亲传,曹休拿什么比?”
类似的议论,很快演变成了更复杂的舆论。
有人开始质疑:沈文既然敢应战,为何迟迟不公开表态?
有人说得更难听:该不会是怕了吧?
毕竟曹休在外游历多年,据说在炼药一道上颇有独到之处。
沈文虽是八品,但年纪摆在那儿,真要论同阶丹药的功底,未必稳赢。
更有人暗戳戳地点出:若连曹休都赢不了,他凭什么调用曹家的资源?
这股舆论背后,隐约能嗅到白家和邱家的影子。
这两家自长老席位被沈文与曹颖顶替后,一直怀恨在心,只是碍于沈文风头正劲,不敢明着发作。
如今逮着机会,自然要暗地里推波助澜。
一时间,丹塔上下议论纷纷,各种声音都有。
有人力挺沈文,觉得曹休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热闹;
也有人阴阳怪气,说沈文到现在都不露面,怕是心虚了。
就在舆论发酵到顶点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在丹塔内部炸开。
“谁说沈文哥怕了?!”
丹晨。
她站在丹塔议事厅外的台阶上,小脸涨得通红,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看着面前那几个刚才还在阴阳怪气的年轻炼药师。
“沈文哥只是懒得理他!你们懂什么!”
几个年轻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吓了一跳,连忙讪笑着退开。
丹晨却不依不饶,又补了一句:“谁再乱传谣言,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一甩袖子,气鼓鼓地离开了。
消息很快传到沈府。
沈文正坐在花厅里喝茶,手边摊着一卷从曹家带回来的丹方手札。
彩鳞倚在软榻上,小医仙坐在窗边翻书,青鳞安静地站在一旁给他添茶。
一道鹅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沈文哥!”
丹晨跑到他面前,眼眶微红,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气愤。
“外面那些人太过分了!他们说你怕了曹休,不敢应战!
还说你要是赢不了,就不配调用曹家的资源!我、我气不过,就骂了他们!”
沈文抬起头,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急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丹方,伸手揉了揉丹晨的脑袋。
“傻丫头。”
丹晨被他这一揉,那股气倒是消了些,却仍嘟着嘴:“沈文哥,你为什么不出去说句话?那些人传得越来越离谱了!”
沈文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
“理他们做什么?”
丹晨一怔。
沈文放下茶盏,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对于这些人,理他,还是给他脸了。”
丹晨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文却没再多解释,只是靠进椅背,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的丹塔,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