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那便自己炼了,效果虽差一些,却也不会差太多。
足足到吃饭时。
任青山才走出船舱房间,手臂已经恢复如常。
任曜武仔细看向六叔的脸色,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知他是否收获,在人多的场合,硬硬憋着,不问。
……
任曜武倒真憋的住。
任青山不说,他便一直不问。
宝船到达府城。
任青山和众人告别,带着两个侄子下船,并告知蒋十安,回县让方大人飞鸽传书,告知现状。
毕竟飞鸽只能定点。
县城对府城,县城对京城,无法精准寻人……好似座机时代。
文青唱什么“从前慢,车马行人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都是扯淡,从前都是三妻四妾的好不啦?不过慢是真慢。
上了岸,任青山心情很好的吐槽。
走过码头,找到陆家开在这附近的商铺。
刚进门。
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女子,正在店中盘账,见任青山回来,惊喜欢呼一声,丢下手中账本,如乳燕投怀,快步而来,紧紧抱住。
强忍着一掌打过去的冲动,任青山反手搂住她后背。
这当然是易容过的陆清漪。
呃,我果然是个颜狗,对于眼前这幅容貌,竟失去心动的感觉。
陆清漪抱了一会儿,才恍然回神,店里的掌柜伙计以及任家两人,都在看着……羞到极致,她不敢抬头。
有种社会性死亡的感觉。
任青山笑着安抚两句,又和掌柜伙计寒暄一阵,骑上陆家的马,四人朝城里疾驰而去。
“阿武,你媳妇有了!”
任曜武紧紧抓着缰绳,听到这话,嘴角顿时流露笑容,只觉迎面吹来的风儿,都很甜。
到手了!
看来是当真到手了!
六叔做事的精细程度,当真不比我少到哪里。
……
……
98,先天
凤城府东起凤凰山,西临京南运河,北至栖云岭,是中州锁钥,兵家必争之地。
尚武,多匪,富矿,多药,又是盐铁之乡,历代武将众多,在中枢亦有不少重臣。
辖内还有武学圣地神霄圣境,不缴税不纳粮,大周武帝开国时,将神霄山周围三百里,都封给此宗,以奖赏从龙之功。
总之,凤城府这个地方,情况很复杂。
任青山初来乍到,暂时没什么计划,先韬光养晦,等明年开春武举,考中再扬名。
稳住别浪!
小武的婚事,他已派陆海川打听蓝家底细。
此时回到陆家在府城的宅子,和陆海川细聊,当即得知:蓝家家主蓝重楼,是玉髓境武者,曾师从神霄圣境,如今是药材商会的副会长,嫡系三子两女。
长子蓝云归,拜师神霄圣境,内门核心弟子。
次子蓝远山,已考取武秀才,意欲走官场。
三子蓝杜衡,师从本县武道名家,先天刀客骆铭。
从三个儿子的名字来看,便可知蓝家崛起于微末,毕竟传承久远的世家,大都早已定下字辈。
至于他家两个女儿,长女已经嫁到京城一个六品官做正妻,次女则和药商会长的儿子自小定有婚约。
但即便这等家族,在府城,只能称之为二流。
没有先天强者坐镇,不算一流。
任青山听完这些,眼神古怪的看向任曜武,这个侄儿……不是,你凭什么?
这香喷喷的软饭,就让你美滋滋吃上了?
任曜武不懂六叔这个眼神的意思,默默低头,心头油然生出几分自卑。
——纵是蓝家庶女,却也不是自己所能高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无论如何,却也要试一试!
既然要了她的身子,当然要娶她为妻!
“递我的名帖去吧,三天后,请他吃饭,先看看态度。”
任青山对陆海川说道。
一家有女百家求,这种事,当然是要男方主动。
陆海川笑着点头:“嗯,正是这个意思,先探探口风,若有意,说媒下聘都简单,若无意,便再想别的办法。我估摸着却也不难,他庶子庶女众多,二十人是有的。”
敲定这件事,任青山当即写了名帖,令下人去送。
这才说起五行灵物。
府城有两家拍卖行,其中一家名为神霄拍卖行,是神霄圣宗的产业,另一家古凤拍卖行,是六皇子的私产。
陆海川在五日前的拍卖会,已经花费十二万八千两银子,购得一件木系灵物,“长春藤。”
这个价格,要比往常贵一些……因为他面子小。
碰上面子大的人家,往往一句话,就能少好几轮竞价,各大家族低头不见抬头见,免得白白被拍卖行赚银子……但陆海川没有面子。
他眼中流露羞愧,直说多花了钱。
任青山笑着安慰两句,和他拿了“长春藤”,仔细检查过无误,一丝木系灵气分外喜人。
长春藤是四季长春之物,倒能活。
陆海川又取出一张房契,说已经买下一座宅子,就隔了两条巷子,在通宝坊九巷,收拾好了,只是尚未添置家丁丫鬟,暂且由一个自小伺候陆清漪的通房丫鬟锦儿归置。
这是他的补偿之举。
毕竟多花了钱,府城一座宅子虽价值不菲,但肯定不到两万八千两……五千两买的。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这宅子,往后大抵也是女儿住。
任青山明白他的意思,并未拒绝,又问了问拍卖行中其它灵物,这才带着剩下的银子、长春藤和地契,告辞离去。
……
傍晚时分。
陆海川登门再来,说家丁回复:蓝重楼收了拜帖,回了一份年份灵芝,却婉拒吃饭的邀请,只说今日来事务繁忙,闭关练武,待过了这段时间,定会前来登门拜访。
听到这话,任曜武脸色顿时煞白。
心头不免生出几分慌张。
坏了,六叔的面子,好像都不管用!
蓝家根本不吃!
任青山面色平静,和陆海川喝了会儿茶,聊了几句,送客离去。
关上门。
任青山问道:“你和这姑娘私通,她家里知道吗?”
任曜武呼吸急促,紧紧攥拳:“应该,应该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怕是要打死她!我……我就怕她珠胎暗结,到了日子,瞒不住。”
爽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
任青山摆手笑笑:“别慌,小辉,将那八字真决传给你大哥。明日你俩出门,去城中的绸缎铺子逛逛,定两套衣服,再去胭脂水粉店打听打听,这点小事,就不用我交代了吧?”
任曜武当即恍然,连连点头。
蓝家后宅的事情,男人自是不好打听。
但他家女眷要穿衣打扮,自少不了和这些铺子打交道。
任曜辉顺势插嘴,严肃说道:“哥,六叔那八字真决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任曜武若有所思,心头默念几遍,立刻安定不少。
“练武。”
“练武才是根本。”
“你要是先天,蓝重楼怕巴不得你上门求亲。要是金身,蓝家毁了婚约,都要把嫡女嫁给你。”
任青山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两句,让两人去了。
……
入夜。
任青山心火再次躁动,亢奋不已,饥渴难耐。
反锁房门,他看着桌上两个玉盒,银海龙,长春藤。
五行灵物,这就齐了。
只是并非玄冥鱼和长生茧。
完美主义是种病……长生茧要到冬天才有,况且还未必能寻到,等到冬天,断然不可能。
朝廷的刀还没落下来呢!
万一皇帝收了钱还不办事,或者撤了方彦平,情况立刻严峻。
自己也还欠着五十万两公账……追查下来,想必极其刺激。
想着这些,任青山彻底做出决定,先天!
今晚就开始!
差的那点灵气,用气血堆出来!
打定主意,当即执行,用真气将银海龙和长春藤包裹,依次纳入口中,体内游走一圈。
再按经中记载:
银海龙化为两道水灵,分驻“肾俞”、“关元”二穴,前后夹击,温养腰子。
长春藤则驻于“期门”,这是肝之募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