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碾压才是王道……
任青山心头默默着总结经验。
这才返回,将受伤几人尽数宰了,身上各物尽数摸了,尸体收敛。
连同那具棺材,整整齐齐摆放路边。
在一线刀的行囊中,有块与那暗器盒配备的磁铁石,任青山又以此物将散落一地的银针尽数吸取,免得误伤行人。
……
三个行人路过,看到眼前一幕,压根没敢靠近,远远便掉头逃离。
任青山哑然失笑。
有前途!
从怀中摸出一枚玲珑精巧的烟花。
……
“快走!”
“掉头走!”
“前面死了很多人!”
“怕是有什么悍匪劫路!”
三人仓皇往回跑,和陆家车队打个照面,好心提醒。
陆九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眼神凛然。
在这官道上?
死了很多人?
马车车厢内,陆清漪听到这话,心头不免微动,这时忽然见到,一朵烟花,在高空中炸响。
瞬间转忧为喜。
这是先前和任青山约定的信号,若是他已得手,将悍匪杀了,便放烟花为号。
“是任前辈!”
“任前辈将一线刀那伙人杀了,走,我们过去!”
陆清漪跳下马车,快步朝前方走去。
陆九微微怔神,当即也快速跟上。
任青山?
……
拐过一个急弯,陆清漪远远便见,任青山负手而立,站在官道边的石头上,脚下一排体。
“任前辈!”
她焦急喊了一声。
“过来吧!”
“一线刀七个悍匪,已经尽数被我斩杀!”
风中响起任青山清朗的声音。
两人快步向前,见到这惨烈的场景,再看看任青山,惊骇交加。
“你……你没有受伤吧?”
陆清漪下意识关切问道。
“没。看看模样,先前追杀你们的,是不是这几个?可有遗漏?”
任青山摇头笑说。
陆九依次看过,尽数认出,就是这几个。
没有想到,曾经陆家的这位银牌护院,如今竟是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这才多久?
半年都不到吧?
方勇刚……当真蠢货!
若非姓方的年轻时和老爷有患难之交,若非夫人和小姐补救及时,得罪这任青山,陆家没有好果子吃!
“前辈英武!这伙悍匪为祸许久,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只是不常在我槐荫这边活动,府城那边的捕头,曾悬赏过他们,大人此举,堪称大功一件。”
陆九平复着心绪,声音中满是谦卑。
陆清漪睫毛微颤,却是轻声开口道:“还是先将这些人的尸体,带回槐荫县城吧。先祭奠我家那三位死去的护院,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至于府城的事情,自有府城的捕头前来处理,于我槐荫县的捕头而言,也是大大长脸。”
“任前辈,你觉得呢?”
她不想去府城,能拖则拖。
这个理由正大光明,无懈可击。
……
……
56,臭钱
咕噜。
一颗染血的人头,从颠簸的牛车上掉落,沾了满脸土。
任青山将牛车缰绳递给陆清漪,走到车后,拎着头发,慢悠悠将之捡起,忽道:“武德院有个拄拐的供奉,名为赵千峰。”
陆清漪偏过头去,不是特别想看这颗脑袋。
“赵前辈我知道,他怎么啦?”
“赵供奉军伍出身,精通杀人术,他说施展一股巧劲儿,打人鼻骨,可以将鼻骨打碎,碎骨透入气道或颅脑,足以致命。”
她这才明白任青山的意思,暗暗一惊,隐隐觉得琼鼻微痒。
可怕。
武者对于杀人技的钻研,进无止境。
“啊!”
倏然,见任青山作势要把这颗脑袋丢向自己,陆清漪一声惊呼,下意识铿锵拔剑。
然后便见这男人发出爽朗的坏笑声。
恨恨跺了两下脚,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收剑归鞘,哭笑不得。
坏人!
刚才,任青山采纳了她的建议,倒腾出一辆牛车,拉着七具尸体往回走。
陆九则带队继续去府城,杀虎口的土匪是坐地户,对商户规矩,只抽水一成,图个细水长流。
两人一路返回,现在已经快到榆树沟。
一路上自是迎来不少侧目,不过没人敢上来询问。
“其实赵供奉还教了我一招另外的杀人技。”
陆清漪虽有些好奇,但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便知肯定不是什么好招……又想调笑我。
努努嘴,不问。
“真不想知道?”
任青山笑着追问。
她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心头想到一件过往的小事。
杀人技,宗门也有,也曾传授入门弟子一招,但自己练的很不好。
传功的女长老评价:你从小养尊处优,心头没什么恨意,更没吃过苦,这一招,或许等你以后丈夫被杀,或者孩子被害,再或者家破人亡,方才能有所成。
传功长老说话真难听。
练不好功夫就练不好吧,咒人全家干什么?
……
牛车走的慢。
陆清漪走了一阵,还是没忍住,轻声说道:“我爹,我爹飞鸽传书回来,说在府城为我物色了门当户对的人家。”
脸色微红,她低下头去,心头微乱。
“你不想去?”
任青山这才明白她非要回槐荫县的原因,笑眯眯问道。
“嗯。”
“我也不想你去,要不咱俩私奔吧?一路浪迹天涯,从此我就叫一线刀,你随便取个外号,俏罗刹什么的,打家结舍,雌雄双盗。”
环顾四周,没人,任青山勾引着黄花大闺女。
陆清漪脸色越发红润,却是嗔了他一眼,一颗心跳的飞快:“不要!”
“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今年腊月,就十八岁了。”
任青山吓了一跳。
过了腊月才满十八?
她是明艳大气那款的,从小家境优渥,又发育得好,为人处事还算成熟……当真看不出未成年。
“你就说,路上碰见个算命的高人,说你三年零两个月内不能嫁人,否则会出大问题。”
任青山笑着为她出谋划策。
陆清漪觉得,任青山说话,比传功长老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却好奇追问:“为何是三年零两月?”
还有零有整的。
“我明年考武秀才,后年考武举人,大后年争取考个武状元。”
“今年先开个粮行,明年开到府城,后年争取开到京城。”
自己的武道根基在土地,土地产出粮食,开粮行赚了钱,还能源源不断继续买地。
总不能次次都指望吃大户,饥一顿饱一顿的,太不稳定。
况且,有武道实力,就有社会地位,有这俩保驾护航,粮行想亏都亏不了。
陆清漪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眸中悄然生出几分羞赧,如莲花不胜凉风的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