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富!
至少两亩地到手!
任青山眼神满意,继续悄无声息藏在门后。
……
没过多久。
便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老汉推门而入,身上带着些许香烛的气息。
在他开门一瞬间。
任青山便闪电般,抓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拨弄他的肩膀,抓着膀眼,将他两只手反剪身后。
老汉大惊。
脚后跟急速踢来,力气十足,却被任青山脚尖一踹,踉跄前扑。
他发狠挣脱,两条胳膊脱臼,忍着剧痛陡然回头,从嘴巴喷出一道飞针,速度极快,寒光霍霍。
任青山脑袋一偏,躲过,飞针“咄”的一声刺入木门。
“我儿,快跑!”
老汉眼角看到已经被绑的媚娘,知道翻船,发出一声凄厉大喊,一头便朝任青山撞来,拖延时间。
任青山一记掌刀打在他后颈,他白眼一翻,抽搐着倒地。
厢房中。
一个大汉赤裸上身,背着包裹,拎把刀,急速朝大门外跑去,顺手一刀斩断锁狗的铁链,呼哨一声,三条大狗顿时如狼似虎的朝正房冲来。
任青山丢下老头,手掌连动,眨眼间击碎三个狗头,脚下发力,朝那大汉急追而去。
这人倒当真机警听话!
说跑就跑,什么都不管不顾。
周身气血尽数爆发,任青山眨眼便追上他,捡起路边一块石头当做暗器,发力掷出,如流星般迸射向前。
赤裸上身的男人听闻背后风声呼啸,尖锐刺耳,宛若音爆,面色大变,回头竭力劈出一刀。
倒是劈中。
却被石头蕴含劲力震得手腕脱臼,虎口撕裂,刀都把握不稳,高高飞起,断成两截。
他面色大骇,难以置信的回头。
这般巨力,银……银血?
竟是一位银血武者?
银血武者,力逾万斤,堪称人形大妖,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他一颗心深深跌入谷底,当即大喊:“前辈饶命,有话好说,我有公职在身,乃是镇妖司的眼线,专职在此监测山中妖精动向!”
任青山眉头微皱,大步朝他走去。
却见他已经双膝跪地,双手高举一枚铜制腰牌,上面有个古朴篆字,“镇”。
“镇妖司?”
“起来说话。”
“既是镇妖司中人,为何在此开黑店?”
任青山沉声问道。
男人一骨碌起身,小心翼翼看着任青山,只觉这位格外眼生,从未见过,却是不知,槐荫县何时多出一位这等银血武者,还偏偏藏拙,来找自家麻烦!
苦也!
这位银血大人,好生不讲武德!
“我……我十几年前,便是镇妖司的线人,这座山中有群猴子,擅酿酒,镇妖司几位大人爱喝猴儿酒,是以多年来没有杀伤它们,只是每年冬天取一次酒,为此,特命我在此值守,免得被无关人等坏事。”
“只是,没有俸禄,所以才特许我家在此开店,自负盈亏。”
“小的猪油蒙了心,偶尔偷些客人的银钱……此事全是我私下为之,和各位镇妖司大人无关!”
“但这么多年,小人只谋财,不害命,纵是谋财,也不多谋,只是小小取些,还望前辈明鉴!”
此时此刻,他脑子格外清醒。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对不说,更不胡乱攀附,免得惹出大祸。
眼下这位前辈,听到“镇妖司”的名号,便为之住手,想来是个白道人士。
自己若扯着虎皮做大旗,强行攀附,反是有可能被灭口。
况且,往镇妖司的大人们身上泼脏水,纵今日侥幸不死,回头也要被千刀万剐,定难活命。
……
……
26,圆全做事
——这男人求活命,言语间虽扯出镇妖司做靠山,却又不敢妄加攀附,免得日后生祸。
任青山捕捉到他心思的细微之处,心头暗笑。
此人混黑,但再黑,却也怕镇妖司。
啧。
镇妖司,恐怖如斯!
眼下对于自己而言,杀人不难,但须要不留麻烦,把事情做的圆全。
这般想着,任青山先行盘问他的来历:“往年,来找你去收猴儿酒的,是镇妖司中哪个?”
男人舔舔嘴唇,尖锐喉结动动,却是说不出口。
不知眼前这银血武者是什么身份……
但那位大人的名字,怎敢说出?
他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你倒是忠心,难道是李玄卿?令你连名字都不敢说?”
李玄卿,正是槐荫县镇妖司之主,玉髓境武者。
任青山语气间对“李玄卿”殊无半分尊重,俨然平辈论交。
听到这话,男人身体陡然一颤,眼中浮现出骇然,拼命摇头。
“不,不是。”
“当真不是。”
“李大人身份尊贵无比,我这等小人物,怎会入他老人家眼?”
心头越发震撼,眼前这位到底是谁?
怎么,怎么仿佛连李大人,都不放在眼中?
“那是柳云飞?”
“还是梁古博?”
“抑或者是张重阳?”
这几日和胡啸风聊天,对于镇妖司上上下下,任青山如数家珍。
这三人,都是镇妖司中的银血武者,李玄卿的三个得力下属。
男人死死咬牙,深深低下头去。
心头隐隐浮现绝望。
眼前这位,对镇妖司如此了解,身份自是非富即贵。
今日,惨也!
但即便如此,任他杀任他剐,也绝不能说!
任青山见他这般硬抗,心头隐隐有所猜测,这种人,到这个时候都撬不开他的嘴,自不可能是忠诚,除了畏惧,大抵还有更大的利害。
“你有子嗣,在镇妖司当差?”
能让一个男人这般死硬,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男人陡然抬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见鬼似的表情,却是拼命摇头否认。
“没有!”
“决计没有!”
见他慌乱辩驳,任青山反而确认,似笑非笑道:“是没有,还是不敢认?还是,你做这些勾当,连自家儿子都不敢告诉,免得连累他,被剥去官身?”
想要考武秀才,要想有官身,面上断然不能沾染污点。
即便是县里的大人物们,要杀人放火,大都是找白手套,令帮派人士代劳。
听到这话……
男人赤裸的上身汗出如浆,内心被绝望和恐惧彻底占据。
不想,眼前这位,竟如此多智近妖!
怎么办?
眼下的处境,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纵自己以死谢罪,但儿子的身份,一查,人家便就清楚了。
我儿性情愚鲁火爆,没有城府,万一气上心头,不自量力找人报仇,那可如何是好?
也是死路一条……
“大人,大人有话好说,小的有用,有大用!”
“留小的一条命,我定尽心竭力,为大人做事!”
男人诚惶诚恐,苦苦哀求。
此时此刻。
唯有这一条活路。
……
“我要你这等贼人,有什么用处?”
“这些年你开黑店,都做下过哪些案子,一桩桩,一件件,与我尽数讲来。”
任青山彻底拿捏住他,冷笑盘问。
脚尖却是轻挑,将他落在地上的包袱挑起,拿在手中。
慢条斯理的拆开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