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代表武勋的郭朴方身死。
两人主动放弃。
他成为最后的优胜者。
而,自己争夺吏部尚书的有力对手,另外一组的陆维新,则已经确认,死于夺炁之战。
各种消息,都在朝堂之上汇总。
众人说了许久。
最终由人皇一锤定音。
“夺炁之争,是我朝的既行惯例,种种残酷,朕便不多说了,这一次,朕也死了一个儿子。”
“但,贪生怕死,不是武者所为!即便是朕的儿子,死在比武中,死在战场上,朕也没什么好说的。”
“眼下要紧的,是吏部尚书的人选,吏部共派出去四人,一人死,两人落败,唯有万至诚成功炼化一道金霞炁。”
“万至诚,你可担得起吏部尚书的职位?”
人皇笑眯眯的问道,彰显对胜利者的优待。
万至诚强行压抑着心头的悸动,大步出身,语气桀骜道:“臣,自是当仁不让!眼下吏部种种事务繁忙,涉及到各地世家豪门的人手调动,缺职补漏,这几日,臣对此已经有了一套完善的考评想法,还请陛下明鉴。”
他递上一封奏折,显得非常自信。
久居朝堂,他当然知道皇帝的性格,也知道任职的规则。
大周尚武。
官位,当然是要争的,尤其是名正言顺的前提下。
眼下,自己赢得夺炁之争,资历,名望,都足够,怎么当不得这个吏部尚书?
将奏折呈给太监,万至诚看向人皇,眼角余光扫向同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此时此刻。
当真是极其风光。
他心头,却不可避免想到一个人影……任青山!
如果没有任青山,在炼化这道异种灵炁时,自己大抵就已经油尽灯枯了,断然没有眼下的光景。
不少官员看着他,尤其是资历名望相当的朝官,眼中都不免浮现出几分羡慕。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万至诚,今日,怕当真是要成为吏部尚书了。
龙椅上。
人皇快速翻阅过这封奏折,随手将之放在一边,沉声点评道:
“倒也翔实。”
“不过,朕再提一点,今年的武举,你务必给朕抓严实了。”
“七位罡气境的后起之秀,你尤其要重点盯着,既是监督,也是保护……这都是朕的青年栋梁,未来的希望。”
“万至诚,这吏部尚书的位置,是你的了。”
万至诚脸上肌肉微颤,当即领旨谢恩。
心头却在反复参详,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这七个罡气境的后起之秀,究竟是什么态度?
真要说起来,他们都是南方的武者。
从平衡的角度而言,如今朝堂之上,南方派系实力已经非常强大,尤其以林、陈两位为首。
而北方武者,先前向来是被打压的重点,因离京城更近。
以陛下的性格,定然会有别的想法。
……
……
225,泼天的富贵
朝会之后。
御书房。
万至诚散朝后,就马不停蹄,先来到这里,既是履新,同样也是打听皇帝的准确态度。
从地域上而言,万家,也算是祖龙山以南,属于南方。
不过,并不毗邻海域。
今年武举,七位罡气境武者,都尽数来自沿海的各府,和万家没什么干系。
“陛下,臣,疑惑。”
万至诚直接了当说道,既是要干活儿,便没那么多虚话,干脆的问。
皇帝怎么交代,自己怎么做就是。
“疑惑什么?”
看着人皇似笑非笑的眼神,万至诚再次说道:“臣觉得,南方武者实力过强,并非好事,只是,武举乃是国之根基……”
他表露出自己的态度。
人皇虽然没有明确显露立场,但根据他的分析,肯定还是倾向于平衡的。
果然。
便见人皇嘴角流露出微微的笑意:“你的考虑,倒也不无道理。海外寻炁,确实是临海武者独一无二的优势,对北方的年轻武者,显失公平。”
“朕听周谷丰说,你争夺这道金霞炁时,是任青山出手相助?他以一己之力,力压你们三人?”
人皇肯定一句后,忽然转移了话题。
任青山是暗卫的副指挥使,这件事,想来自然是要和陛下汇报的……万至诚心头急速思索,隐隐想到几点信息,将之串联了起来,便当即承认:“是。”
“任副指挥使,对于这道天地灵炁,实则十分渴望,以他的实力,也远远超过我们四人,但他夺得灵炁后,还是恪守朝廷规则,将之交了出来。”
“出手之事,也并非也主动,而是周公公战意盎然,主动邀请。”
“不可否认,他对臣有救命之恩,我对他有私情上的好感,但举贤不避亲,任青山既是陛下的暗卫,同样也是北方武者。”
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自己的心思,万至诚暗戳戳的点明。
想要平衡南北武者。
任青山,不失为一个好用的人物。
他今年武举,已经夺得解元之位,有参加会试和殿试的资格。
以他的实力,若能突破罡气,和那七位南方罡气境俊才,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人皇听到这话,睫毛微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万至诚屏息凝神,眼神直视,眸光坦荡,示意一片忠诚。
良久。
才听到人皇微微叹气,缓缓说道:“任青山之事,无须你惦记,朕自有安排。北境之中,强手如云,无非都是卡在天地灵炁罢了。”
“朕命你,在各地解元中,另选三人,要求,出身寒门,年龄不超过四十岁,先天十五炼以上,娶妻生子。”
万至诚心头微微怔神,喉结动动,当即点头称是。
又寒暄几句,这才恭敬退下。
心头却也不免叹息。
青山,我尽力了……但,陛下显然对你还有疑虑,大抵还是因为风惊弦之事。
而人皇做出的决定,同样让他心情复杂。
三位,寒门,青年武者。
这种做法,让人无话可说。
既彰显帝王心术,也能鼓舞天下武者。
这三位幸运儿,当真是要迎来泼天的富贵了。
……
万府。
当万至诚下朝,返回家里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门房的会客室,他赫然见到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正在悠然喝茶,脸上浮现几分喜意,万至诚快步上前:“青山!你来了!”
没有想到,今日,任青山竟然刚好前来拜访。
不过,任青山要参加武举,屈指数数,时间也差不多了。
眼下,全天下的武举人,都在往京城赶。
任青山甩了甩手中的一本薄薄册子,笑着起身:“是啊,武举在即,宜早不宜迟,我来会会天下英雄。不过,这一看,当真是一盆凉水,泼个透心凉。”
万至诚看到这本册子,知道是京城人编纂的各府武举人名录,以及大概实力修为,不禁摆手笑笑,心中却也生出几分无奈。
人皇愿意给三个寒门武者机会,却偏偏不愿给任青山机会。
或许,人皇当真另有安排?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任青山是暗卫的人,暗卫是天子私军。
人皇亲赐,和朝廷赏赐,还是有区别的。
“走走走,里面请。”
“来了京城,当然要住我家,管家,去安排最好的客房出来,再把我那坛龙血酒拿来。”
万至诚暂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下人接待,亲切挽着任青山的胳膊,朝内院而去,脸上带着十分畅快的笑容。
……
傍晚时分。
晚霞漫天。
任青山正在和万至诚吃饭喝酒,心念忽然微微一动。
他看到远在几千里之外,北境,云台山上发生的一幕。
一头巨大的金雕,降落在云台山顶,两个身穿朝廷制式战甲的将军跳下来,说找周玉芝,云台弟子迅速上报,不多时,周玉芝脚步匆匆而来。
“铁旗公主,奉陛下口谕,接公主进京面圣,另有要事安排。”
左边一个豹头环眼的将军,一本正经说道。
周玉芝眸光潋滟,不动声色让云台弟子全部退下,嫣然一笑,塞上一沓金票,柔声的问道:“两位将军,可知,陛下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