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啸风觉得眼前这位低估了捉妖的风险,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毕竟……自己缺钱!
陆家的护院,想来人脉广阔。
这位任兄弟,看上去也有三十多岁了,不是那种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小年轻。
他若是能拉拢高手加入,自己打打下手,自少不了一份收入。
听到胡啸风的话,任青山敏锐捕捉到关键词——猪跑掉了!
意思是:纵银血境武者杀不了它,自保却也无虞?
“那银血境武者呢?可曾受伤?”
任青山当即追问。
“这个倒是没有,以银血境的实力,即便拿不下这畜生,全身而退却并非难事。”
“不过,若是没有强力武技,想杀它,却也格外艰难。”
胡啸风说着,眼中流露征询之色,却没问出口。
——你修为可够?
——可有强力武技?
“嗯,此事倒暂且不急,容我在城中多找几个帮手。”
“胡兄家住何处?我先拢人,盘算一番,待确定意向,再去找你。”
任青山心头大概有了判断,稳稳说道。
“好。”
“理应如此。”
“我家住外城,烟花胡同,往里走第三家,门前匾额写紫气东来四个字。”
胡啸风详细说明,留下地址。
任青山记下,便和他分道扬镳,先行离开。
……
傍晚时分。
衙门门口。
任曜康听到同僚的传话,知道六叔来找自己,是以便一直在此等待,也没等多久,便见六叔脚步轻快的走来。
“六叔。”
他笑着招呼一声,快步而去。
任青山朝他点头笑笑:“小七,忙完了?”
“嗯,刚刚回来,六叔今天怎么有工夫来县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任曜康关切问道。
他整天在衙门忙的脚不沾地,最怕的便是家中出事。
“我年前晋升了银牌,不过因此得罪方金牌,被陆家赶出来了,过来和你知会一声。”
任青山淡淡笑道。
闻言,任曜康不免苦笑,却是说道:“也罢,方金牌看上去就是个尖吝的主儿,对他我有所耳闻,爱财如命。六叔不做便不做了,哪里还不混碗饭吃?”
当然是向着自家人。
任青山听他这么说,点头笑笑:“离了陆家,我想赚点快钱,去杀几头妖精,赚些赏钱。先来找你打听打听。”
听到这话,任曜康脸色微滞,笑容僵硬。
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六叔,忽觉六叔变化不小。
竟都有这般心气,想去杀妖了。
哎……
六叔倒也真是情真意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过去这么多年,心头还惦记着六婶。
昔日,六婶便是死于妖精之口。
“好。”
心头这般想着,任曜康赞同,缓了缓,才开口说道:“不过此事冒大风险,还是从长计议,走,今日我请六叔吃饭喝酒,咱们再细说。”
“哪里让你破费,还是我请你。”
任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找个实惠些的饭馆,正好肚子饿了。”
“六叔原来是客,当然是我请,我这身衣服,吃饭不怎么花钱,走吧。”
任曜康眯眼笑道,拍了拍胸口。
在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眼中,一个小小的衙役,自不算什么,但在县城很多地方,白吃一顿饭,还是半点问题都无。
听到这话,任青山哑然失笑。
“小七,你倒是学坏了。”
任曜康哈哈一笑。
“那也没有,咱又不欺负平头老百姓,去的是帮会开的酒楼。”
“南城的飞龙帮帮主,是总捕头易大人的干儿子,整个南城的保护费,都归他飞龙帮收取。”
“易大人体恤下属,我等这些衙役去南城的飞龙酒楼吃饭,都不花钱。”
任青山听着这些,默然点头。
果然,自己想的没差,帮派就是衙门的狗。
连飞龙帮的帮主,都拜了总捕头当干爹。
“这位易大人,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任青山好奇问道。
任曜康随口回应:“是玉髓。乃是我槐荫县六大玉髓之一,跺跺脚都能震死我。”
“其他五位呢?”
任青山边走边问。
原来,玉髓境,便是这槐荫县中顶天的人物了?
这么说来,自己距离槐荫县的顶级战力,却也当真不远。
银血,妥妥可以算个中层。
“其他五位分别是,县令方大人,镇妖司的统领李大人,城中守军的杨千户,伏虎武馆的馆主,加上志诚镖局的总镖头……都是跺跺脚就能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六叔什么时候晋位玉髓,让我也沾沾光,跟着抖起来?”
任曜康压低声音说着五位大佬,旋即笑呵呵的调侃。
“三年吧,最多三年,六叔肯定玉髓,带你装逼带你飞。”
任青山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也似笑非笑的说道。
任曜康不由畅快笑出声。
“好嘞,那我可真等着了啊。”
啧,我家六叔有志气,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真能吹牛逼!
……
……
21,六叔,痛……
“你三哥呢?走啊,喊上他一起。”
任青山想到他家老三,任曜辉,伏虎武馆的弟子,过年前筹钱买突破的丹药,即将突破银血境,却是不知成功了没有?
他若成功突破,杀野猪精,自可派上用场。
任曜康面露为难之色。
“三哥……三哥平日极其刻苦,这城中这几年,我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况且三哥不吃乱七八糟的饭,更不饮酒,就算是喊他,他大抵也不会去。”
原主记忆中,对于任曜辉的印象,仅有八个字——沉默寡言,心气甚高。
说话不多。
眼中常有倨傲之色。
任曜辉的武道资质,在全村而言,自是百里挑一,堪称最佳,他家财力同样如此。
但和这槐荫县中的世家大族比起来,或许也有所不及。
刻苦,只为出人头地!
自律,大抵既是省钱,也是用功。
“还是去看一眼吧,他若不去,那便算了。”
“屈指数数,我和小三也许久未见了。”
任青山拿出“六叔”的语气,开口说道,作为长辈,去看望看望家族中杰出的子弟,理所应当。
任曜康想了想,便也没有反驳,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两人便朝着伏虎武馆走。
伏虎武馆在内城,距离南门不远处便是。
武馆前是一方极其巨大的广场,竖有梅花桩,亦有琳琅满目的一排石锁。
此时亦有不少弟子,正在练习步法和力气。
广场周围,都有不少围观的男女老少。
武馆以招生为财路,这些勤加锻炼的弟子,便相当于是活招牌了,况且不涉及到演练招式,却也不怕武技外泄。
门口那边有接引的武者。
任曜康穿着衙役的衣服过去,接引的弟子顿时起身,拱手笑问:“大人来我伏虎武馆,可是有什么事?”
“我找人。”
“我家哥哥,任曜辉,是武馆的弟子,我来看看他。”
接引弟子顿时了然,翻看点卯的名册,回应道:“大人,任曜辉今日并未点卯,不在武馆,大人不妨去他家中看看?”
嗯?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