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所在，为隐藏身份，下官没有亲自登门拜访，而是请指挥使大人来衙门，还请海涵。”
黄书航起身，再次告罪。
“无妨。”
“说正事。”
任青山摆手说道……他自居下属，显然不是指挥使，我的当头上司，只是这屋内就俩人，显然这位上司，暂且还不想露面。
狗的很。
“是。”
“今日上午，我接到指挥使大人的密信，知道您新任我中州暗卫的副指挥使，密信中言明，让我同您接洽，介绍一应事务。”
“另有一封密信，交由大人亲启。”
黄书航利索说道，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递给任青山。
这封信火漆完好，显然他没看过。
任青山点点头：“好。有什么需要交代我的，你但说无妨。”
“大人请坐，容我慢慢道来。”
黄书航伸手邀请，等任青山入座，为他倒上茶，这才坐在对面，详细介绍起来。
先自报家门。
他是承武三十年的进士出身，殿试二甲，出身东南渔村，受陛下恩赐，在中举当年，加入暗卫，但秘而不宣。
为官以来，都在漕运衙门做事，到今年已有十三年，从最底层的仓场监督，一路晋升至如今的督粮道，一府漕运最高长官。
虽黄书航没说明，不过任青山当然知道，之所以升得这么快，还是因为暗卫的身份。
皇帝的自己人。
介绍完来历。
黄书航见任青山点头微笑，便继续介绍起凤城府的暗卫体系。
本地暗卫，共计七百三十六人，遍布各行各业。
男六百五十三人，女八十三人。
分金牌，银牌，铜牌，三级。
其中金牌两人，银牌六十五人，其余都为铜牌。
他黄书航，便是其中一位金牌。
另外一位金牌，则是神霄圣境的先天长老，万嘉禾。
听他就这么交底……
任青山始终面带微笑，这些信息，并不意外。
云台圣境也有长老级别的暗卫，看来在很多年前，暗卫就已经秘密渗透各大武学圣地了。
不过。
顶头上司指挥使，这么信任自己，还是让任青山微微生出几分意外。
“我中州的暗卫指挥使，是哪位大人？”
任青山等他说完，开口插了一句。
黄书航闻言脸色一肃，下意识站起身来：“我中州的暗卫指挥使，身份向来秘而不宣，以天子御剑为凭，代号白泽。大人可以联系到我，我却当真不知大人真容。”
马德……还玩起了谍战。
至于吗？
白泽？
什么神兽？
任青山不置可否，却微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手中，则是摩挲着这封秘信，还没有拆开，心头则在猜测，里头到底写了什么？
……
约莫两个多时辰后。
黄书航如同竹筒倒豆子，将各种信息尽数告知。
六十五个银牌暗卫，遍布城中各个领域：衙门，镇妖司，守军，商会，武馆，镖局，酒楼，青楼，医馆，铁匠铺，金银首饰行，绸缎行，粪行，渔民，农夫……甚至连土匪都有。
每个银牌暗卫，都有专属的沟通暗号，定期更换。
组织十分严密。
任青山将这些都记下来……脑子不好使，还真干不了这一行，信息量当真庞大。
“大人，大概就是这些了，如今大人的身份，仅有我知道，连那万嘉禾万长老都不知道，大人若有要务，自可随时吩咐我去办。”
“至于下面各位，只须说出暗号，他们当然知道是上司，是否暴露身份，全凭大人决断。”
“种种情报汇总，都在我这里，每三天会录写成册，大人可随时取阅。”
任青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朝廷机器，当真是强力的很，仅一个凤城府，就这么多暗卫。
“我凤城府，可有天地灵炁的线索？”
心念微动，任青山开口问道。
窥探隐私，自己兴趣不大，不过对于天地灵炁，兴趣可是大的很。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本就是暗卫的重要职责之一。
“有！”
“我凤城府疑似能孕育天地灵炁的地方，共有两处。”
“第一处在槐荫府城西三百六十里，一处乱葬岗，疑似可孕育一道土性天地灵炁，此处有头黄皮子妖，常年盘踞……只是天地灵炁尚未成熟，这里由银牌暗卫丁烁负责监察。这黄皮子有妖族天赋，天地灵炁一旦现世，它可以寻路，是以始终没有除它。”
咦？
任青山面无表情，心中则是微觉诧异，好笑。
这不是我初出茅庐，想赚取银子时，选的第一个目标吗？
只是因种种原因，嫌难度大，赏银少，始终没有成行。
原来有银牌暗卫监察。
难怪，先前镇妖司和民间捉妖人去除它，都没有成功……肯定是暗卫悄悄出手阻扰。
“第二处，则在栖云岭，一处悬崖之下有个溶洞，定期出产金性灵物白帝髓，不出意外，应该也孕育着一道天地灵炁，同样没有成熟，由银牌暗卫王磊监察。”
任青山再次点头，眼神十分满意。
能得到这两道天地灵炁的消息，当真是意外之喜。
“嗯，我知道了。”
“你先出去吧，我看看白泽大人，交代了什么？”
任青山沉声说道。
黄书航起身出门，把门关好。
打开秘信，任青山凝神查看。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手十分养眼的书法。
这字像是印刷出来的，非常工整，法度严谨，但凡是同一比划，大小，粗细，走势，都一模一样，辨识度极高。
信中写的内容则是：
命任青山，以江湖武者的身份，伺机寻找缘由，挑战中州四大武学圣地的掌门，若是挑战不成，暗算也可，务求夺其武林神话。
四人分别为：
神霄圣境：华玄封。
神机圣境：钟千仞。
无涯圣境：段岳。
北辰圣境：苗云心。
落款，是白泽的私人印章。
我？
挑战四大武学圣地的掌门？
这个任务，让任青山怦然心动。
自己确实是合适的人选，毕竟有云台掌门的身份，以及不朽拳。
不过……
马德，武林神话夺回来，不会让我上交吧？
果然，皇帝的官儿，没那么好当。
第一个任务，就是地狱难度。
……
……
187，拆衙门，砸招牌
“黄大人，进来吧。”
走到门前，任青山低声说道。
这任务，让我当江湖野心家，夺取武学圣地的武林神话……这于朝廷而言，是攻守兼备的一手。
攻，是为平定江湖势力，打断武学圣地的脊梁骨。
守，是为拿到武林神话，提防地皇传人。
头脑风暴了一会儿，任青山已经盘算清楚利弊。
房门推开，黄书航走进，重新关上门。
就见任青山已把这封信，怼在面前。
“看看吧。”
这……
这是我能看的吗？
黄书航微微犹豫，还是伸手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