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光大亮,倒是不方便杀他,再看一日。
万一,他找的,不是这件宝物呢?
……
返回铁旗城。
路上,任青山始终在研究这件大印,尝试滴血,输入真气,但它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的特性就是……硬。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无法将之损伤分毫。
即便灵骨都不行。
没有任何附加特性,死了必定掉落,只能用来造反的特定宝物……任青山无言想笑。
不过,拿去卖给其它地方的前朝余孽,或者用来换钱,那可当真是无价之宝。
不知当今人皇是否也在寻找此物?
以邵颂贤那副“狗找骨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大概率是人皇有秘旨。
宝多不压身。
先收着……万一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呢?
这片天地之间,秘密当真是太多。
地书可以监控土地,转化地力。
水泽鼎,竟还能影响天象,制造大旱和洪水。
天地以五行为基,这两件神物,一为土,二为水,根据常理推断,其它三性,肯定也有对应的神物!
……
无人大院。
周玉芝盘膝而坐,运转真气,耐心等待。
心头不无担忧。
从昨夜到现在,都过正午了,任青山还没回来。
虽不知战况如何,但城中一切正常,目前还没听到什么动静。
她没有冒然出去,免得万一任青山当真杀了邵颂贤,计划被打乱。
吱呀。
房门忽被轻轻推开。
睫毛微颤,周玉芝睁开眼睛,平复内息,便见任青山站在门口,笑盈盈看着自己。
耸肩。
摊手。
“找了一夜,没找到姓邵的。”
“你倒是乖的很嘛,都没出门。”
许是三番五次被他无礼轻薄,周玉芝此时此刻,听到他的话,虽心头大石落地,但却不免油然而生几分嗔念。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不见他时,时常想念。
但一见面,却又羞恼,平静的心湖升起波澜。
按经中说法,这,便是孽缘。
“我们……走吧。”
战斗既没发生,任青山看上去没有受伤,周玉芝便柔声说道。
任青山看着她绝美的脸蛋,心中当真是色心大起……如今自己已是罡气境强者,思绪不可避免发生变化,生出一种“老子想杀谁就杀谁,想睡谁就一定要睡到”的妄念。
尤其晚上,更是如此。
白天倒还好些。
飘了……我真是飘了。
“走吧。”
任青山朝她伸手。
她微微低头,停下脚步,却是不伸手,只是暗暗捏着衣角,不敢抬头看。
让人心头火起。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之前是你主动牵我手的,如今怎么了,想抵赖不认账?”
“坏女人!”
“让我为你牵肠挂肚,辗转反侧,然后就这样一直吊着我是吧?”
任青山立刻发作,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周玉芝知道他是在借题发挥,心头哭笑不得,却也当真有几分无奈。
“我已随你出来一夜。”
“在城中众人眼中,定已经是不知廉耻,贪欢放纵的女子,家中父亲兄弟尸骨未寒,便与男子幽会苟合。”
她静静看着任青山,平静的低声说道。
任青山撇撇嘴。
正想开口,便又听她低声絮絮说道:
“不过这些,我也并不在意了……任青山,家仇,我定是要报的,至于以何种方式,我尚不清楚,只能先苟且偷生,再徐徐图之。只是,以我的实力,心性,此事大抵千难万险,失败的可能性倒有九成九。”
“而这座仇山,我不想让你背。”
“以你的性格,我若当真开口,你又岂能不帮我?但你前程远大,我虽空有公主之名,却怎能误你青云?”
“个中干系,我这几日始终在想,却没有结果。你智慧远胜于我,可有两全之法?”
任青山眼神微动,按捺住拿出玉玺给她看的想法,只是直勾勾看着她,摆手笑笑。
“那你不更应该勾引我吗?”
“枕边风多吹,吹得我魂不守舍,欲仙欲死,跟着你造反。”
她顿时愣住,无言以对。
这种浪子,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命不重要。
前程也仿佛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美人最重要。
“走啦,想那么多……以人皇的实力,再以你的实力,想要复仇,怕只有一个法子。”
周玉芝陡然抬头,眼神水润。
只是这浪子,偏偏吊人胃口,话到嘴边,故作高深的沉默。
“想知道啊?”
“喏喏,亲一下就告诉你。”
任青山十分无耻,趁机要挟。
周玉芝脸色暗红,脚下却如扎根,纹丝不动。
沉默的对峙。
理智和情欲在拔河。
任青山显得十分耐心,只是笑眯眯看着她,既不出声催促,也不主动上前……哼,女人!
我要你主动变成老子的形状!
这样的沉默,足足持续半柱香的时间。
周玉芝额头微微见汗,心中微妙的屈辱,隐隐的刺激。
先前他出手轻薄,自己全然打不过他,无从抵抗,更无法反击,只能被动承受,而现在,选择权全在自己手中。
“我……我不问了。”
不知过去多久,她艰难摇头,眼中却蓄满泪水。
“那你哭什么?”
本来,她泪水尚未掉落,听到这话,却是再也忍不住,簌簌而落。
“嗯,对,就这样哭,哭着哭着,就能把仇人都哭死了,只要你眼泪足够多,就能把燕家哭倒,把人皇哭崩……”
耳边,又听到任青山戏谑而微冷的声音。
周玉芝正流着眼泪,听到这话,却忽然间哭不出来了,微微抿着嘴唇,看着这个十分冷硬的男人,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师父和父亲身上,都没感受到过,但却像是一种“严父”,而其中又夹杂情欲。
擦干眼泪,她默默走到任青山面前。
像是一朵向日葵,抬起头,看着男人线条硬朗的脸,睫毛微颤。
“我嘴上是有大便吗?你搞快些。快亲!”
任青山忽然开口,吓了她一跳,却莫名莞尔。
有些恶心,又有些好笑。
深吸口气,她终于踮脚,如同蜻蜓点水,小小一点。
“你们王府之中,小时候没有女官教你怎么伺候男人吗?糊弄鬼呢?认真点,用力!像吃芝麻糖那样,再来一次!”
任青山却依旧挑刺。
周玉芝:……
……
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后。
两人走出大院,穿过街道,返回云台分会。
地书监控中,邵颂贤依旧在找,还没结果……任青山心情大好,想给他家送块匾,空军教主!
云台分会。
门前有几队守军,人数着实不少,约莫五百。
院中,一群弟子十分紧张。
见到任青山和周玉芝前来,守军中的校尉看过一眼,大手一挥,让出一条路。
一群弟子掌门和副掌门终于回来,却已顾不上八卦,有个胆大的喊道:“掌门,姓谢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