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山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紧迫……要坏事?
好消息:他们还不知道,其他两个罡气已死,高端战力大减。
坏消息:这么多年经营,他们的势力爪牙,已经寄生到方方面面。
略一思索。
任青山一边继续看着“监控”,一边施展步法,朝铁旗城而去。
城中,如今什么情况?
不多时。
当任青山进城后,便见地宫中两人已经做出决断,正在紧锣密鼓布置战术,做战前动员。
他们准备开拔了!
……
王府门前。
尸体遍地,人头滚滚。
燕明宇正在杀人,浑身是血,如同一位魔王。
“说,前朝余孽藏在哪里?他们还有什么计划?”
他煞气逼人,问向一位年幼的世子。
这世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连先天都不是,面对凶神恶煞般的燕家家主,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磕头求饶,额头鲜血淋漓。
砰!
只被一掌击毙,立刻气绝倒地。
燕明宇挥了挥手,又走向下一个世子。
任青山隐在暗处,远远看着这画面,见王府世子,几乎已经死绝。
他心中大动,忽生出明悟。
昨夜,金面人带自己离开,又突破修为,又传授武学,大抵,也是不愿让自己掺和此事。
怕我是个情种?
怕我冲冠一怒为红颜?
怕我为了周玉芝,悍然站在铁旗王一脉,和朝廷中人为敌?
这种良苦用心……
哎。
而此时此刻。
就算自己想出手,却也晚了,更无必要。
大胖王爷的尸体,就躺在旁边,十分显眼。
场上这些世子,绝大多数已死,剩下的,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当今人皇做事,就是这么心狠手辣,血腥霸道!
默然无言。
静静看着一个个世子被杀。
任青山心中一个念头,越发强烈。
皇帝……辣鸡!
不管多大的官,都得做他的狗,说被打死,就被打死了。
要想不做狗,只能……弄死他!
……
……
174,任青山的收获
“家主,跑了七个世子,还有几个墨浦和的徒弟。”
“周玉芝来了,被拦在南城。”
“灵鹫报信,城北出现前朝余孽大军。”
一个燕家子弟快步而来,沉声汇报。
铁旗王子嗣众多,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自早有见势不妙的,提前溜之大吉。
覆巢之下,先跑为上。
任青山心中本有恻隐,想设法救下存活中的几个。
但听到这话,顿时也收起多余同情。
多子多福。
儿子生得多,好处就体现在这里。
敌人杀上门来,一时半会儿间,杀都杀不干净。
根据之前得知的信息:
铁旗王血脉,二代子女,载入家谱的,都有一百七八十个。
还有个出家为僧的老三。
流落民间的血脉,更不知多少,云台分会,都有一个疑似私生子。
这种家庭,不能以常理度之。
王位之脉肯定是绝了,但血亲之脉不绝……压根不算绝后。
这样想着,任青山不再关注,起身离开。
还得是我姨有先见之明,压根不来趟这汪浑水。
……
南城。
周玉芝看着面前这位巍峨如山的燕家人。
无论自己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突破他一个人形成的防线。
被死死拦在这里。
这人,只是阻拦,却不杀人。
但她心中很清楚,家中,此刻定然已经血流成河。
焦躁化为愤怒。
愤怒再生绝望。
纵是没有亲眼看到,她也很清楚,从此……北境再无铁旗王!
昔日,她曾对父亲的无能,兄弟的纷争,感到十分的烦恼,于是出走江湖,远离家中。
然而。
此时此刻。
不想,上一次见面,竟已是永别。
上一封写给父亲的信,竟已是绝笔。
紧紧抿起嘴唇,周玉芝忍住眼泪,不愿在仇人面前掉落。
她回头看向随自己而来的云台长老。
今日,若非要战,自己大抵可以活,因为公主的身份。
但他们,定然无法幸存。
燕家既奉朝廷的命令,燕家家主又是成名已久的罡气强者,随手杀几个云台的先天长老,再简单不过。
想着这些,周玉芝心底冰寒如狱,生出无比的理智。
她转身朝身后走去。
燕家弟子见她退去,微微疑惑,不知她想做什么。
云台几个长老也不知道。
周玉芝退了几十步,看到旁边一家布坊,大门紧闭。
捏断铜锁,她推门而入,拿了一匹白布,取出一锭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才转身而去。
布坊旁边,有家香烛纸钱店,她如法炮制,走进,拿了一堆香烛纸钱,放下银子,再次出门。
蒙上白衣,在地面铺开白布,摆上种种。
周玉芝遥遥奠基,一言不发。
烧完三道纸钱。
她跪在白布上,取出一把匕首,暗运真气,将满头长发抓起,慢慢割断。
一缕缕青丝,尽数落地。
不多时。
便从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小尼姑。
“陆长老,李长老,我们……回山吧!”
她朝几位云台长老轻声说道,嘴角浮现出一抹恬淡笑容。
几个长老怔怔看着这一幕,心头生出万般感慨,只是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都随她而去。
暗处。
任青山看到这一幕。
并没有露面,也没有阻拦。
心中只想:这位北境第一美人,从此,怕是要彻底黑化了。
又一个小阴比已上线!
……
一道璀璨的烟花,在天际陡然升起。
即便是正午时分,都十分清晰,在蔚蓝画布上,晕染出一尊小鼎。
城门口的守军中。
一位千户倏然暴起,一把寒光霍霍的长刀,已将身旁朝夕相处的同僚捅个对穿。